你们不应该结盟应该结亲(1/2)
顾笙醒来之后,屋内的气氛便不太对,见此弦秋立刻识相地告退。原本钟文和曾吩咐过让他来试探道方门这边的态度,于是他临走前还不忘对顾笙道:“顾公子,我就在这外面候着,您有什么事情尽管吩咐。”
“有我在,用不到你,走就行了。”沈般看都没看他一眼。
弦秋:“……哦。”
再在这里待着,他迟早得瞎。
等他一离开,沈般立刻凑近了顾笙,抓住他的手深情对望:“你总算清醒了,还记得我是谁吗。”
“……多谢沈兄关心。”
一次、两次、三次,顾笙总算是迎着沈般略带失望的目光把自己的手给抽了回来。
“方才都发生什么事了,告诉我,我会替你做主的。”
这话听得莫小柯心里不是滋味,于是酸道:“你这话倒说得跟青天大老爷一样,怕不是戏本子看多了。”
“嗯。”沈般坦然地点了点头。
莫小柯:……
顾笙听得想笑,但是脑海中突然涌现无数片段,让他脸上的笑容一顿,头像是被千万根针扎过一般,痛得要命。
方才他都做了些什么。
是他的手紧紧掐着花慕的脖子,感受着从掌心传来心脏的跳动与在体内滚动着的血液。虽然他并非是第一次动手杀人,但却是第一次与另一条生命如此接近,甚至能看到它在每一个呼吸间的流逝。最让人感到恐惧的,便是那时的他是真心在享受这致人死命的过程。
就像是突然被罩进了一个无形的牢笼之中,四肢都像偶人一般绑着丝线,眼睁睁地看别人借用他的手脚,口不能言,什么也做不了,甚至连呼吸都不能自控。
可是那个“人”,似乎的确就是他自己。
他到底是什么怪物。
顾笙的双眼逐渐放空,下意识地攥紧了身下的锦被,细腻光滑的织物被他压出一道又一道的皱痕。
指尖传来熟悉的温度,硬是把他的思绪又拽了回来。他扭过头,便看到沈般的手指正试探性地圈着他的。又像是怕惊扰他了一般,动作小心翼翼的,似乎是生怕他不喜欢。一见顾笙回神后,他便恋恋不舍地把手松了开来。
“究竟发生什么事了。”沈般的双眼中满是担忧:“你刚刚看上去又要走了。”
“没事的。”顾笙勉强地扯出一个笑容,犹豫了片刻,抬起手指,在沈般的手背上点了点,示意他安心。
不要害怕。
不要逃避。
不要再逃避了。
定下心神后,顾笙又对莫小柯道:“莫师弟,你先查探一番自己的身体,看看可有什么不妥。”
虽然有些纳闷,但莫小柯还是乖乖地照做了。内力在体内运行几周后,他终于睁开了双眼:“什么都没有,为何师兄有如此一问?”
“没什么。”
或许花慕所说的话是假的,或许一切只是花韵的虚张声势,她并没有胆子与道方门翻脸。但若她当真在精通药理的莫小柯身上下毒,便可能有让他无法自行检查出来的办法,还是不够保险。
可现在他们还在高山流水庄中,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身边又没有高明的大夫。若那女人当真是个亡命之徒,恐怕早已留下了应对的后手。得知计划暴露后,是否会使出玉石俱焚的法子来。
早知道就该带几个大夫同行,或是他在道方门听学时学些药理便好了。。
“……顾师兄?”
莫小柯一出声,顾笙这才意识到自己竟不知何时抓住了他的手臂,甚至已经用内力探入他体内运行了一个周天。
可这内力并非源自于道天诀。
顾笙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连忙松了手。
他这究竟是怎么了。
对于道天诀莫小柯再熟悉不过,自然也看出来顾笙内力的不对劲来,秀气好看的眉微微皱起:“顾师兄,沈公子已将你体内‘妖邪’之事全部告之于我了,但我还是不明白,为何你们连我都要一直瞒着?”
不过是变得与常人性情略有不同罢了,即便真让外人知道了又如何?这江湖中最不缺的便是特立独行的怪咖。会让门主和沈师姐对此严防死守,怕是这其中还有其他原因。若是换做其他时候他便装作不知道了,但顾笙方才的失控已被高山流水庄的三人所见。既然已经瞒不住了,那么他必须先弄清此事的严重性,然后再做下一步打算。
顾笙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这其中的紧要之处,只是师父说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才一直不敢暴露。原先是只有师父和大师兄知道的,但在三年前那件事之后……师父才对二师姐也言明。”
不过除却廖勇之外,年龄较长的几个师兄弟应该早就察觉他身上的不对了。只是顾景云不说,他们也就极有默契地不曾问起。
听过顾笙所述后,莫小柯的面色变得更加凝重。
看来要比他想象中要严重的多。
难道就要眼睁睁地将道方门的把柄送给高山流水庄吗?
他不由地看向了沈般,对方似乎是从眼神中读懂了他的意思:“我可以保证,顾笙的事情,他们不会透露出去半个字。”
“怎么保证?你这个少爷在高山流水庄的地位可不高啊,他们连你都敢算计,又怎会在乎顾师兄一个外人?”
“他们的确不听我的话。”沈般点了点头,对此毫不掩饰:“但钟文和回来了,他们不敢忤逆他。他虽然是个大恶人,但还算得上光明磊落,不会趁人之危。”
莫小柯:……
在这高山流水庄中,几乎所有的人都希望沈般回来当庄主,可真正拥有威信、能够一呼百应的却是钟文和。
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毛病?
莫小柯突然意识到,面前的这厮可就是高山流水庄最大的“把柄”。只要能握着他,不仅不需要担心,他们甚至还可能占着优势。
“方才顾师兄你体内的妖邪突然发作,可是因为被他们刺激而致?”
顾笙低下头来,不肯开口。
见他一言不发,莫小柯叹了口气,转身便走,打算去跟高山流水庄的人讨个公道。
“花韵在你体内下了毒,以你的性命相要挟,但毒已经解了,余毒也被我所清。”
莫小柯脚步一顿,屋内一片寂静。沈般也抬起头,茫然地看了过来。
顾笙这才意识到方才那句话竟是从他自己口中说出来的。
“不……不对,什么余毒……我在说什么?”
“怎么了顾师兄?你可是又觉得哪里不舒服了?”
“不是我……不是我,方才……方才的话……是那妖邪说的。”
平日里温润清俊的公子,此时却是变得狼狈不堪、失魂落魄,见他双眼逐渐失焦,似有再次陷入混乱的倾向。莫小柯只觉得心痛不已,一时之间却不知该如何是好。
为何就连顾师兄这样的大善人,也要受此折磨,让病痛一点点地摧折他那身铮铮傲骨。
“不是妖邪。”
沈般开口道,他的声音似有魔力一般,让顾笙微微一震。
“这里只有顾笙,没有什么妖邪。方才说话的人,也只是顾笙。”
他再次抓住顾笙的双手,放在他自己的胸口前,轻声道:“这也是顾笙的心跳。”
扑通、扑通。
顾笙愣愣地看着他,那双眼睛中的情绪虽然寡淡,但他似乎还是能够读懂那其中的东西。
有一分真诚,还有一分忧虑,一分的牵肠挂肚。
仿佛只要看着那双眼睛,他的呼吸便能逐渐平静,他就能找回自己究竟在哪里。
“……多谢沈兄了。”
恢复正常后,顾笙努力扬起嘴角,想要给他一个能够安心的笑容。
“不必对我说谢。”沈般主动松开了顾笙的双手,看他的表情分明是有些惋惜:“只要你好好的就行了。”
顾笙的脸色不禁有些不自然,轻轻咳嗽了一声,试图掩饰自己的尴尬。
气氛格外融洽,只有一根不合时宜的钉子,死死地钉在两人旁边,碍眼的很。
莫小柯:……
“平日里这妖邪也会发作得如此频繁吗?在道方门中你我总在一处,似乎从未见过顾师兄你有哪里不妥。”
顾笙摇了摇头:“近两年已经好多了,只是最近又开始变本加厉。原先那妖邪出来的时候,我不会有任何记忆,就像是身体借去给了旁人用了一般。但现在……”
现在竟然在他清醒的时候,那妖邪也会时不时地冒出来,抢占他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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