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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无双至,祸不单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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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些日子,武林中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件,是今年年初之时,当今武林盟主潘裘广发英雄帖,邀天下英雄前来九月金秋之时的武林大会,选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第二件,是福禄寿酒楼的大小姐与风路城的三少爷终于正式定下婚事。福禄寿酒楼乃天下第一大酒楼,势力广布天下,多年来靠情报交易的生意逐渐成为一方霸主。而风路城地处东北海岸,毗邻众多海岛,来往商船络绎不绝,为海上一霸。如今两者强强联手,恐怕即将震动整个江湖。

第三件,是江湖传言,天下第一庄高山流水庄的庄主走火入魔,将不久于世。没了这位坐镇后方的高手,隐世二十余年的高山流水庄便如同没了牙的老虎,那层最后的神秘面纱也将被剥去,不足为惧。江湖中流言四起,都说是这“天下第一庄”的名号如今已经有些名不副实,近两年来声名鹊起的九阳阁与锦绣红庄恐怕随时都能取而代之。

第四件,也是最后一件,便是芳华寺的一本心经被人盗走,至今下落不明。

世道不太平啊。

沈般在心中如此道。

静坐酒楼之内,他面无表情地将桌上盘中色如白砂的云片糕塞进口里,仔细倾听着来自天南地北的闲言碎语。处在熙熙攘攘、觥筹交错的人堆之中,他便如林中一叶,没入得不留痕迹。

外面雨水滑过鎏金的牌匾,淅沥沥地自酒楼的屋檐落下,把地面弄得泥泞不堪,紧接着又再度洗刷干净。沿着屋檐一直向上看,只见牌匾上书着三个龙飞凤舞的鎏金大字,福禄寿。

福禄双全,寿与天齐。

好不威风。

“啪!”

从旁边一桌传来一阵叫好,只见人群中间的青衣人豪迈地将酒壶在桌上一扣,继而又抬起手来,得意洋洋地朝着众人一扬壶底。

“好!好!好!”

“刘大人果真厉害,海量啊,真是海量!”

仔细看去,喝彩恭维的人之中有几个虽然身着短褐,但气度仪态又与普通百姓有些不同,在这江湖人来来往往的福禄寿酒楼里更是显得格格不入。沈般先前留意了他们的对话,所以知道这几人都是带着官职之身的小吏。

藏头露尾,鬼鬼祟祟,是有不可告人之事。

“不知……上次的事情,刘大人可否能帮在下周旋一二?”其中一人谄媚地凑到青衣人旁边,小心翼翼地开了口。

“嗯?你说哪一件?”青衣人咂了咂嘴,又晃了晃脑袋:“哦,我记起来了。只是颜参军可是出了名的铁面无私,只是我不过一介下仆,哪里能左右参军大人的决策。你这事儿,我可不好办。”

“大人哪里的话,谁不知现在潘家如日中天,谁不想能在潘盟主面前说上几句话呢?即便是颜参军,也得给大人几分薄面。”一边陪着笑脸,那人把手探入桌底,似乎递了什么东西过去。青衣人则面不改色地接了过来,在桌面下用手指颠了又颠后,脸上才终于浮出一抹笑来,顺势塞入怀中。

“虽然我在参军大人面前说不上话,但你的事情,我倒可以给你指条明路。”说完后青衣人朝对方勾了勾,在他耳边说了几个字。对方听后一副如梦初醒的模样,对着青衣人连连道谢,然后便急急忙忙地告辞离开了。

“张大人怎么这么急着走?”

“容他去,他可急的很呢。”青衣人似有所指地道。

“说来这次武林大会,若不出所料,应还是潘盟主连任吧?

“那是自然,论武功论威望,谁能比得上潘盟主?”

“如此一来,京城四大家族,以后可就要变成潘家与后三家了。”

二两黄酒下肚,那青衣人憋红了脸,又长了几分胆色,狠一拍桌子道:“那是自然,什么罗家薛家杨家的,若不是为了凑个四大家族的名头叫着好听,又怎会榜上有名,不过尔尔!”

“可是,旁人都说,那罗家的罗率才是天下第一高手呢……”有人在下头用细若蚊蝇的声音道。

“胡说八道!”青衣人一听顿时怒了,猛地站起身来,急赤白脸地就要把那人揪出来理论:“是谁说的?有本事站出来!”

四下顿时噤声,又哪有人敢主动招惹上这煞星。

见没有人敢应的,青衣人也只好就此作罢,兴致却是彻底败了。于是他又嘟嘟囔囔地嚷了几句,便扔下银子,叫小二来结账。见他情绪不好,周围的一圈人也不敢再上来与他套近乎,于是纷纷打着哈哈与青衣人告了别。

雨停了。

喝完了杯中最后一口茶,沈般用油纸包了剩下的几块儿糕饼,塞进怀里,放下银钱,然后无声无息地退了出去,紧紧跟着青衣人。

初春时节,沧沧凉凉。浅灰色的天空阴沉,白色的太阳在云层后若隐若现,被雨水打湿的柳叶颜色更深重了几分。沈般顺手便摘了一枚,叼在嘴里,学着旁人的模样吹了吹,另一边分神注视着青衣人的动向。

潘家下人,还是个监管藏书阁的闲职,独自一人偷跑出来吃酒。

机会。

吹不出响儿来,可惜了。

随手往池塘里面一撇,柳叶顺着水波渐渐漂远。沈般又加快了脚步。

尽管已经提气轻身,但毕竟他身后背着的琴匣个头不小,一眼扫过显得格外突兀,容易引起旁人侧目。于是他又拉开了些距离,踩在屋瓦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青衣人,不紧不慢地跟着对方。

屋檐上落着一层薄薄的雨雾,即便是被沈般踏过的地方,也没有留下半点痕迹。

就这样一直跟到了无人之处,沈般几步快速上前,在他有所反应之前一掌将其拍晕。然后娴熟地将他拖到角落里,背靠土墙。

一切顺利。

就在沈般考虑着要如何问出自己想知道的东西时,忽听从矮墙的另一边传来一阵喧嚣,其中间杂着兵器相交时的阵阵铮鸣。紧接着一个狼狈不堪的人影突然从墙的那一边翻了过来,狼狈落地,正摔在了沈般的面前。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而对方抬起头来对上他后,也是一愣。

双目相对,相顾无言。

这便是沈般与顾笙的初次相遇。

多年之后,谈及此事,沈般问顾笙对他的第一印象是什么。

顾笙道,此人一身白衣,身上还背着个像是匣子的物什,用黑布裹缠,看起来是正值丧期。但面前还晕着一个人,所以又像是要寻仇的罢。

顾笙又反问,沈般彼时在想什么。

惊为天人。

年纪大了,倒是瞎话张口就来了。

此时沈般心中正在想,这厮看到了我的脸,届时我若在潘家得手,潘家定能顺着这条线查到自己头上。

怎么办,要不要封口?

但他这个人脑袋转的虽然不慢,说话却慢吞吞的,心里头还藏不住事,想起什么话便是必要说出口的。于是他默了半刻,开口后的第一句话便是:

“你这人,怎么被打得这么惨?”

顾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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