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婚(1/2)
“嗯。”男人抱着他,借着微弱的光线往下走。
步伐有些乱,走的很慢,“在这里挖矿的人,曾经也留在这里过夜,下面有他们留下的东西。”
他很快就见到以前矿工留下的东西,小堆木柴和黑色矿石,下面反而比上面更干燥,整洁。
甚至还有长类似床的石板,何榭被放在石板上面,看着那人拿留在角落里的木柴生起火来。
火堆慢慢的燃烧起来,照亮四周,男人拧干身上的水,把何榭抱到火堆跟前,想替他烤干衣服。
他的衣服破碎的不成样子,身上裹着男人的披风,有些宽大,里面浸透雨水,沉重的黏在身上。
何榭看着火光出神,“这里安全么。”
被人揽到怀里抱住,“别担心,周围都有人撒过驱虫药粉,这个矿坑被废弃的时间不长,药粉还没失效。
虫子应该不会下来,我守着,你先睡觉吧,明天我去城里给你找药剂。”
声音暗哑晦涩,语气也并不算太温柔,不过大概是因为刚被他从虫子的包围中救出来。
听着居然有种让人特别踏实,完全放下心来的安全感,何榭安静的贴着他胸口待着,突然想笑。
若是今天以前,有人告诉他说他会从某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身上得到安全感,他肯定不会信。
不仅不会信,可能会直接暴走,上去几拳直接把人揍趴下,再跟人讨论安全感的问题。
可惜世事无常,到处都充满意外,他轻轻的跟人道歉,“多谢。”
虽说大恩不言谢,可他除了这两字,也再无话可说,说完就闭上眼睛,准备休息。
忍着浑身疼痛,尝试着睡觉,可闭上眼睛,脑海里只剩下他妈和她的火凤,被火海包围的画面。
火焰毁天灭地的燃烧着,那是能把他烧成灰烬的温度。
他知道这是是因为他自身的高烧不退,浑身皮肉都被灸烤的疼痛无比,无法安眠。
可他没有治疗仪器,没有药剂,只能咬牙忍着。
到深夜里,温度越来越低,火堆也慢慢变小,哪怕是在洞穴里,也早降到零度以下,
何榭被冻得浑身冰凉、瑟瑟发抖,牙齿都打着颤,忍不住蜷缩着往旁边热源靠过去。
他这一动,抱着他的人猛的被惊醒过来,看着他蜷在自己怀里,目光泛着彻骨寒意。
修长有力的手指微微收拢,落到他纤细脆弱的脖子上,轻微的摩挲着,眼里闪过明显的杀意。
只要轻轻一拧,就能把他脑袋从脖子拧下来,再无活着的可能。
不过那只手终究没有落下,慢慢的从何榭脖颈滑向他的背上,动作轻柔的拍打着,哄着他睡觉。
另外只手把何榭抱的更紧些,避免他更冷,做完这些,才重新闭上眼睛。
火光照不到的角落里,浮肿扭曲的唇角发出冰冷的叹息,“还不是时候。”
何榭挣扎着醒过来的时候,眼皮沉重到撩不起来,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往他嘴里喂东西。
流质的液体,有些苦涩带着咸腥的味道,他张张嘴,“你……”
头顶上传来嘶哑的声音,“别动,咽下去,这个是修复药剂。”
药剂的味道很难闻,苦涩粗糙,不过何榭更惊讶的是这人居然真的能弄到药剂,也不愿浪费。
乖巧的张嘴把药剂全咽下去,吞咽的动作有些困难,牵扯到伤口,疼痛让他忽视掉药剂的苦涩。
液体流进喉咙的冰凉感觉,甚至让他怀疑药剂并没进他肚子,而是顺着伤口流出去,不知所踪。
等喝完药,他咳嗽着睁开眼睛,看着面前的男人,“多谢你,你受伤了?”
伤口还有些严重,聚集在腰腹和胳膊上,皮肉外翻,血凝结成痂,把衣服都染红大片。
好像是感觉不到疼似的,男人摇摇头,“都是小伤口,没事。”
扶着他喝完药,让他靠着墙壁躺着,把药剂瓶随手扔开,就地坐下,撕开两人破成条状的衣服,
低头开始包扎手臂上受的伤,“感觉怎么样。”
何榭靠着泥土挖出的堆,看着他手臂和腹部,都被利刃所伤,伤口很深,切面翻卷着,
不停往外渗血,看着有些狰狞,“城内的情况很差么。”
拿布条缠绕伤口的动作没停,男人诚实的点点头,“嗯,很排外,对新面孔防备到极致。”
就那么短短几句,并未仔细讲述其中艰辛,何榭却也能猜测出,他带着药剂回来费了多大力气。
想道谢,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只能轻微笑笑,虚弱的喘着气,“我很好,别担心。”
他咳嗽着,歪着头,看着正专注处理伤口的男人,“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咳,我叫何榭,以前是帝国的星辰公爵。
不过、咳咳,以后……就不是了,你就叫我何榭就好。”
男人缠好腹部的伤口,才抬头看他,瞳孔里布满着黑线般的细纹,占据着瞳孔和眼白。
眼睛看上去像两个虫巢,很有些恐怖。
仿佛只要轻微眨眨眼睛,就会有虫子从他眼睛里跑出来咬人,“赵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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