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莲马步1.5(1/2)
一口酒没喝成就变成了代驾, 秦时月一脸无辜。
她今天白天出了外勤, 晚上本在公司加班。重新开业前六周, 她都要做每周报告提交给老板褚天星,并联合数据专家和营销部门分析调整。
褚天星吃一堑长一智,第二次开业投资很谨慎。三家门面营业额超过成本的130%, 才允许增设分店。
秦时月已经瞄准一处分店选址。但营业额尚未达标,她必须动作快点, 否则大型商区寸土寸金, 看好的店面该被别人抢走了。
压力大, 晚上下了班自然就想放松一下。恰巧叶一星压力也大,两人碰在一处一拍即合:九点钟中央大街酒吧喝酒,谈谈公司的事, 顺便聊聊业务, 交换一下资源信息。
她一贯下楼就开车,下车就上楼两点一线,因此也没带伞。为了喝酒, 秦时月特地打车来的。今天细雨绵绵, 雨中走个几分钟本不碍事,结果从和叶一星相约的酒吧出门不久, 就天降急雨,把她淋得是哆哆嗦嗦。
瞧这倒霉!
小跑着找到夏文真和叶一星所在的酒吧, 见那招牌低调, 楼上是家青年旅馆。
她也是那见过世面的人, 嘴里忍不住“啧啧”两声, 用狐疑的眼光打量着站在屋檐下的夏文真和叶大小姐:这夏文真小心翼翼,像抱着个易碎的瓷娃娃般。叶一星蜷缩在他怀里浅睡,脸颊略带潮红,身上盖着夏文真的西装外套。
跟上次叶一星喝醉叫他来接时不同,这回两人又亲密又自然,秦时月立马嗅出了怪味。
这两人不会在楼下喝了酒,就顺势在楼上办了事吧?
“你怎么连伞都没带?钥匙在外衣口袋里,赶紧上车。”夏文真当然没注意到秦时月那双滴溜溜转探寻的眼睛,只看她淋得半湿,示意她掏钥匙开车。
车开到酒吧门口,夏文真把叶一星轻轻放在后座,自己坐进副驾驶,车子向兴云路驶去。
把叶一星送到家安顿她睡下已经是夜里十点半了,雨仍然淅淅沥沥未停歇。秦时月刚准备打车回家,夏文真坚决阻止:“你淋了雨又没带伞会感冒,在我这换套衣服再走,我这里全新的女士用品、换洗衣物都齐全。”
秦时月本想说不妨事,因为夏文真家的女士用品很可能都是他那前妻唐馨蝶的,白天刚听完骗子的故事,她用着膈应。
但衣物潮湿,贴在身上确实不舒服,她今天还是生理期,也确实不方便,只得将就凑合了:“那麻烦夏总了。”
夜晚的住宅区漆黑寂静一片,只有门前路灯下的一片被照映得雪亮。一男一女的身影清晰地落在路灯的光晕下,一起开门进入了夏文真的宅邸,门关上时,廊灯亮了。
手机摄像被关闭,默默停在转角的白色轿车这才打开了车灯,缓缓启动。
“夏总,麻烦你帮我拿个吹风机。”
夏文真刚从门外进来,他给白晓打了电话,白晓告诉他来时发现他不在家,夏镇轩要求送达的材料放在他家门口的快递箱里了。
白晓正好有快递箱的密码。夏文真拿了文件回来放在客厅茶桌上,打开私人办公电脑正要处理,秦时月的声音在客房里响起。
他把吹风机递给刚洗完澡、穿着浴衣的秦时月,又替她倒了杯热红枣茶:“你不如跟Eric说一声,就住在我家算了,这么晚了还下着雨,再开车回去多不安全?”
话音刚落,门就响了。秦时月正纳闷:这夏文真一个人住,谁还有他家的钥匙啊?
夏文真脸色一绿,虽然没反应过来却知道大事不妙。结果大门一开果然大事临头:夏镇轩和杨美芸?现在已是午夜时分,他爸妈怎么不睡觉,突然到家里来了?
看到进来的有男有女,而秦时月穿着浴衣还没来得及回避,吓得惊叫一声跳了起来,吹风机都掉了。
夏镇轩夫妇惊呆了,白晓竟然说得没错:夏文真真的带女人回家了。
这女人还在他家洗澡,洗完澡接下来要做什么谁都可以猜到。夏镇轩的脸色一瞬间就黑了。
“爸,妈……你们怎么来了?”夏文真惊得站起了身,秦时月受了惊吓,一溜烟就躲进客房里去了。
“文真!”夏镇轩把眼一瞪,夏文真就有些慌:“你们别误会,我这是……这是朋友!”
他关键时候嘴笨,重点的话不说,偏挑那废话说,眼看就要解释不清。
秦时月迅速穿起了夏文真给她准备的干衣服,头也没顾上吹,拿起自己的随身衣物就要夺门而逃。
“等一下!”夏镇轩叫住吓得哆哆嗦嗦的秦时月,“这么晚还下着雨,湿漉漉的怎么一个人往外走?你先住下,明早再说!”
杨美芸倒是一眼认出了她:“这不是天星伟业的秦小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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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文真回家一个小时后,白晓驾车赶到了夏镇轩的私宅。夏镇轩夫妇已经睡下了,还是管家给她开的门。
对于突然将她调回董事会的决定夏镇轩并没有多做解释。她本来就是董事长的秘书,现在夏文真已经全面接管了业务,她回到董事长身边也合情合理,只是今后和夏文真接触的机会就更少了。
下班后夏镇轩要她送紧急材料给夏文真,白晓本打算晚一些再去,这样可以乘夜跟夏文真单独相处,给自己制造些机会。
没想到夏文真却没按时回家,白晓开自己的车进入夏文真住宅园区时,正巧看到他跟一个女人下了车,还一起开门进入家中。
那女人的身影在月白的路灯下清晰可见,样貌熟悉得很。不就是那个扫地工秦时月吗?
白晓咬牙切齿。她熄灭车灯,拿出手机,默默拍下了这一幕,把材料放进夏家快递箱中,马上开车掉头,去了夏镇轩私宅。
“董事长……夫人。”白晓一见他们两人的面就落了泪。
自从上次心思被杨美芸勘破,她在夏镇轩身边小心翼翼了好些天,好在董事长对她仍旧十分信任。见白晓一哭,夏镇轩也就清醒了:“小白,这么晚了有什么急事?”
“董事长,夫人,我能不能请求这次,你们千万不要再误会我。”
白晓一上来就边擦眼泪边说这句话,让夏镇轩夫妇摸不着头脑。
“误会?什么误会?”夏镇轩不明白她说的“误会”究竟是指什么。
白晓抬起手臂擦了擦眼泪:“今天这么晚了,我本不想来打扰。但您派我去给夏总送文件,夏总却没按时回家。我等了他很久,发现他带了个女人回来,两人一起进的家门。”
夏文真自从饮酒受了教训,就答应过每天准时回家,不得在外游乐。今晚他说加班竟然带了女人回家,难不成撒了谎?夏镇轩脸色沉了下来,和杨美芸互相看了一眼。
白晓又落下了眼泪:“那女人就是他之前大张旗鼓追过的秦小姐。”
这话让杨美芸都跟着一愣,未免有些难以置信。自己的儿子自己了解,夏文真一直追着的是褚天星的女儿叶一星,以他的秉性看上一个女人就注定死磕到底,矢志不渝。
但是白晓手里有证据。她把秦时月和夏文真一起进门的画面用手机录了下来,一边递给董事长夫妇看,一边还不惜跪下来为自己澄清:“董事长,夫人,我真的没有别的心思。董事长对我的栽培我终身难忘,我一向把董事长当成父亲、老师来对待,把公司的事当成自己的事,所做的一切都以为是分内之事,并没有想要逾越……干涉董事长和夏总的家事。”
“小白,你先起来。”夏镇轩拉着白晓起了身,见她泪如雨下,又给她递了两张纸巾,“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孩子,我一向相信你。”
白晓见夏镇轩表了态,才略微放下了心:“夏总的私事我知道不该管,但我在他身边这么久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真的做不到,毕竟董事长对我有恩,让你们蒙在鼓里我问心有愧。现在把我调回董事长身边……我反而松了一口气。”
杨美芸本不喜欢白晓,对她的话都半信半疑,听她一番辩白有理有据,神色也稍见和缓。
“夏总之前就追着这位秦小姐,说他们在酒会上因酒乱性。但不知怎么回事,又改追叶小姐,说是误会,追错了人。这我本来就不大相信,夏总一向是认真谨慎的人,他追一个女孩子那么久也没发现追错了,还两个人都没怀疑?这其中的问题任谁都想不通。”
这话不说则已,一说就连夏镇轩也皱起了眉,觉得确实有些问题。
当初他赞成夏文真追秦时月后他又改追叶一星,夏镇轩叫他回来解释,他只说认错了人。儿子向来不是在男女关系上面乱来的人,他能做出解释,他们也就信任,没再多想。
经白晓又这么一提,才觉得这事果真禁不起推敲。如不是里面藏了些秘密,就是夏文真没说实话。
“他们的关系本来就有些纠缠不清。秦小姐是天星伟业的高管,如果夏总真的跟秦小姐没有任何关系,为何屡次与她合作业务,还把自己公司的资源让与天星伟业?”
“什么?”杨美芸紧紧皱起眉头,“……公司的资源?”
白晓跟随夏文真这么久,对他的业务自然也心里清楚:“夏总之前是我的老板,我本什么都不该说。现在我是董事长的秘书了,自然就不用避嫌了。夏总曾经介绍厂家和曾经告下来过的盗版配方给秦小姐,让她去做我们夏氏旗下代理独家商品的竞品,在低端产品线上给天星伟业赚钱。要是没有夏总白送的资源,秦小姐的公司早就倒闭了!”
“岂有此理!”夏镇轩低沉而又愤怒地念叨了一句。
“夏总现在追的这位叶小姐也是天星伟业的高管,他为叶小姐耽误公司业务、往天星伟业送钱的事董事长和夫人都知道了,我就不再赘言。这位秦小姐呢,不知什么缘故突然嫁给了夏总的律师,他也不避嫌,还跟秦小姐出双入对……”白晓说话字字清晰,听在夏镇轩夫妇耳中越发的刺心。
如果一切真按照白晓所说的这些实情往深处想,那么藏在水面下的真相果是令人震惊的。
夏文真的私生活竟这么乱,跟天星伟业不止一个女人纠缠不清,还不顾自家公司的利益给她们送了钱。
对于夏镇轩夫妇,尤其是杨美芸来说,这简直颠覆了她这些年对儿子的全部认知。
“不可能,文真不可能这样。”她头脑里第一时间就只有这句话。可视频里看得真切,真相可以存疑,却不容辩驳。
“小白,这么晚了你别一个人回家。你也辛苦了,先在这里休息吧。”夏镇轩叫管家为白晓安排客房,叫上夫人,“走,我们马上去一趟文真那里。”
夫妻两人立即穿衣出了门。这时候选择去夏文真家并非兴师问罪,他们更希望能立即澄清,解除误会。
安顿好白晓,夏镇轩夫妇马上动身来到了兴云路夏文真家,没想到却真看见了这一幕——夏文真正在家,屋里有个刚洗完澡的女人……
“文真,怎么一回事?今天下班后你到底干嘛去了?”杨美芸感到火大,本来对儿子的满腔信任和焦虑都当场灰飞烟灭,变成了愤怒。她把客房门一关就拷问起来。
“我……”夏文真也不是不想解释清楚,而是下班后发生的事情真的不能说。喝酒、和女人开房……他明明已经答应父母滴酒不沾,一想起说出真相的后果,全身上下就火辣辣地疼。
“秦小姐,你来说,今天下班后你们都去了哪啊?”杨美芸见夏文真不说实话,美目流转,看着秦时月。
秦时月怕夏文真嘴笨洗不清,巧舌如簧倒说得利索:“您二位千万别误会。夏总跟叶小姐在外面喝酒,叫我开车送他们回家。结果路上淋了雨,夏总好心叫我进门换套衣服,绝对不是您想象的那样!”
话音刚落,只见杨美芸、夏镇轩两双眼睛如利剑一般一齐插向夏文真,夏文真咣当一声就跪下了,冲着秦时月脸皱成一团:“快别说了!”
“秦小姐先回客房休息吧,我们跟文真说几句话。”杨美芸笑眯眯地从客厅橱柜里取出一根家法棒,请秦时月先回避。
一听杨美芸那阴森森的语调,秦时月就吓得直点头。她刚才说了什么,究竟哪句话说错了,把夏总害了?他们不会把夏总给打死吧?
她老老实实回了客房,却没敢真的睡觉,而是背靠在门上听动静。
“好啊,喝酒,跟女人喝酒,还跟两个女人一起玩,你也学会说谎了。” 杨美芸面色阴沉,又上前一步,逼近夏文真低声问道,“你跟这个秦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你之前追秦小姐时亲口承认你们上过床,到底有没有一起睡过?”
夏文真皱着眉卖力解释:“真没有,真没有!我和秦小姐……是在一张床上睡过……但我们是干净的,一切都是误会。”
“一张床睡过还什么都没发生,你骗谁呢?”夏镇轩气得脸绿,“当初我跟你妈睡一张床的时候,什么都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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