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与嫉妒(1/2)
“知道我为什么做这个促销活动吗?”夏文真神情恢复了严肃, “近期免税商城的销售业绩下滑得厉害。我专门派了市场调查员前去调查, 得出的结论是我这里的所有热销产品, 在市场上都出现了仿品和价格更低的对标。”
秦时月是搞市场的,自然认为这是常态:“那说明夏总的营销思路好啊,带动了行业竞争。”
夏文真苦笑一声:“但是我这的独家热销产品都是经过精准市场分析后上架的, 上架后的销售数据也是纯内部数据, 我还要投入再分析。为了卖得好,我花了不少钱, 可外面的对标和仿品也做得太快、做得太精准了吧?有的几乎跟我的产品快要同步上架了,这其中就包括你们的Windsor。”
为了佐证,他又掏出一个自己打印的产品目录,把涉及到的产品图片圈了出来。
“这几款我刚刚上市,市场反馈还没出来。但这些都是我商城本季度的主打产品,准备炒起来的,你们的商品目录里也有了相似的。”
别看夏文真谈恋爱不上道, 做生意确实是个精明的商人。在自家商城的销售业绩出现下滑后,他第一时间嗅到了蛛丝马迹。
“我怀疑我公司的敏感数据遭到了泄露, 主要是免税商城的。”夏文真双目炯炯盯着秦时月问道,“我想问一问,你们Windsor的市场调查数据, 到底是从哪儿来的?”
“这……”秦时月一时怔住, 她自己当然找了专业人员做市场调查, 但都是在叶一星投资战略部门提供的调查数据基础上的。
如果没记错, 是那个阴阳怪气的刘立山提供了初始数据, 但那份材料凌乱不堪,秦时月曾要求叶一星帮忙整理……
“这些材料……是星星做的吧?”夏文真说起星星两个字,就跟已经叫了很多年那样顺理成章。
秦时月内心不禁担忧,夏文真不会因此对叶大小姐有了什么怀疑和误会吧?
“虽然我早就知道,她以前套取过我很多商业机密。”夏文真面露苦色。
“夏总,你先别多想……”秦时月刚要替叶一星解释,夏文真又幽幽地叹了口气,悲伤道:“可是现在她为什么还要套取,而不是直接问我?她明明知道我对她的真心!”
秦时月本来一颗心悬着,此时立即面如土灰:“夏总,您醒醒。您好歹也是个总裁,怎么能这么没有节操?喜欢的女人问你就说?您公司的商业秘密不是很值钱吗?”
“不是,”夏文真正色道,“有句话不知道你听没听过。”
他顿了顿,又咳了一声,似乎在掩饰尴尬:“人在床上是说不了谎的。以后我俩要是结婚了,互相什么都得知道,夫妻之间这点东西哪能算作秘密……再说了,经商的人彼此都有分寸,什么该互通什么不该,夫妻之间都心里有数。”
秦时月看他这就美上了,想象上婚后生活了,真想直接提醒一句:您和叶小姐八字还没一撇呢!
“夏总,我真的不知道数据来源。数据确实是叶小姐的投资战略部提供的,但我认为这些都不是叶小姐做的,你千万不要误会。”秦时月分析道,“要知道我们天星伟业对机密数据保护得也很好,这其中包括利用枪手刺探来的。您说市场上出现了许多产品的仿品和竞品,以我多年做市场的经验,您的数据可能被倒卖了。”
“为什么这么说?”夏文真一挑眉。
秦时月腼腆地笑笑:“夏总,自从您跟叶小姐有了……那回事之后,叶大小姐就再也没有搞过您的商业信息。就算公司需要她也不会再用,她不是那样的人。”
夏文真嘴角一歪就嘿嘿笑了起来,一会摸鼻子一会摸下巴,又开始尽情表演顺便掩饰。毫无疑问,他把这全部解读为叶一星已经爱上了他。
秦时月真的很烦躁,这夏文真都没搞清楚叶一星不再用他的商业机密到底是不是因为嫌弃他,想离他远远的,不想跟他扯上任何关系,就又在这里胡乱飘起来了。
“这事,夏总还是维权吧。”秦时月不想对牛弹琴,拿起勺子吃起了沙拉。
夏文真端起面前的黑咖啡喝了一口:“我就此事已经找过褚董事长了。他想大事化小,并且说……”
正事说到一半,夏文真又面露一丝轻飘飘的喜色:“两家以后还得‘处关系’,Windsor照抄我热销产品的事就叫我不要追究了。既然我为市场调查投了不少钱,也算用了我的东西,新公司他就送我点股份。”
果然!夏文真和褚天星做了点交易,他成了新股东。
但要不是自己在天星伟业工作,褚天星才是她老板,她真想甩一个巴掌把夏总打醒:这么几句糊弄人的鬼话就因为跟喜欢的女人扯上了关系,他就同意了,维权也不维了?
“不过既然你说这事跟星星无关,我就放心调查下去了。我已经委托了律师,叫他给我做一下立案材料。”夏文真一边把资料塞进手包一边摇头嘲笑,“你说他一个大男人,净穿些什么粉衬衫啊粉领带,还有什么粉手链,就差粉西装了,娘不娘。”
秦时月从吃中抬起头:“怎么,全我给他买的,你有意见?”
接着伸出手腕炫耀,现在那个粉手链戴在她手上,她把白的换给任瑛了。
“告诉你,我俩和好了。”
夏文真谁知双目炯炯表情严肃,整个神情就像被她的手给吸进去一样凝滞震惊。
他看到了秦时月手上的婚戒。
“你们结婚了?”
秦时月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若无其事又有点得意:“对啊,闪婚,刺激吧……”
夏文真一声哀嚎趴在了桌子上,从他的头顶似乎能看到冲向天空的暴击伤害一万点。
别的男人已经悄没声的成功了,隔着太平洋都娶到了老婆,走上了人生巅峰。他呢?他夏总的蓝钻明明不比这钻差啊,如今还躺在戒指盒里生灰,月光女神近在眼前,竟没有一点动静。
他是堂堂夏总,怎么可能成不了功!
“你们等着……”夏文真咬牙切齿,慷慨激昂,用嫉妒得质壁分离的眼神盯着正饮咖啡的秦时月,以及她手上那枚恼人的婚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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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时月没敢和夏文真说太多竞聘的事。毕竟叶一星如今正在全力准备竞聘,而她们彼此成了对手,最近在公司里也刻意避免多余的见面,有些尴尬。
夏文真获得了股东身份一定会投心爱的女孩子一票,这场竞聘的赢家多半就是叶一星了。
自从任瑛回来过之后,秦时月搬回了清石苑任瑛家。不仅把她那间小公寓退掉了,还把一直以来租着的车给退了,保养了一下任瑛那辆车自己开了起来。
诚如张金钻所说,他们虽然一时冲动结的婚,她现在就要开始慢慢培养点结婚的自觉,毕竟是任太太了嘛。
秦时月买了几本园艺书,乘着刚刚到来的盛夏,在任瑛家那个冷冷清清的露台上种满了时令花卉,又把房间重新布置了一遍,换掉压抑冷清的家饰,让它看上去像个新婚的样子。
希望他哪天突然回来的时候,能被惊喜到。
“起床了吗?”他的报备信息发过来了。
“哟,这是发给谁的问候呀,怎么没名字呢?”秦时月小嘴一歪。
“给我宝宝……”
周六早晨秦时月正在加班路上,看到信息一脸得意。秦时月命令任瑛给她发消息的时候也必须使用私密时间的爱称,他嫌肉麻,却拗不过她还得发。
他这人嘴不甜,得一个字一个字地教。
“过些天新品牌的实体店就要开张了,今天我要去公司开研讨会。”
“怎么一早上就聊工作啊?”他还不满意了,话里话外有点撒娇的意思,又开始说他那不好解读的半句话。
其实完整的意思是:“怎么一早上就聊工作,你不关心我吗?”
“行行,那说点别的。说,你爱不爱我?”秦时月又出难题。
“……嗯。”
“‘嗯’是什么意思?爱是不爱?”
“爱。”
“爱谁呀你?外边的野女人也爱?”
“爱你。”
……算了吧,一个字一个字调/教跟挤牙膏似的,反正来日方长,可以慢慢再教他说甜话。
秦时月开车来到公司门前广场,远远看见一群人堵在地下停车场入口。她打开车窗却听见一阵激烈的争吵声,男的指天骂地,女的声嘶力竭,像是家庭矛盾。
按了按鸣笛,还是没有盖过这阵阵吵骂声,圈子里的人似乎没有听到。
周六的商业广场上没几个人,就只有些散步的老太太和住在附近、遛狗跑步的居民。附近的居民区都是优质小区,住的也都是有文化的人,很少见这么闹的。
秦时月把车停住下了车,钻进人群,只见中间一个身量不高、身材中等、穿着格子衬衫和工装裤的男人,皮肤有些黝黑,其貌不扬。这男子看上去文绉绉、戴眼镜,手里却扯着一个娇小女子的头发,口中大骂:“好你个败家娘们,就知道吃!除了吃你还知道什么?糟蹋老子的钱!”
旁边站着个老太太正在拉架,嘴里却说:“别跟她一般见识,走,咱回去,让她这只馋猫自己在这丢人!”
娇小女子手中提着个快餐店的外卖袋子,被那男子抢去扔在一边地上。她摔倒在地也不甘示弱,一个劲挣扎:“不就是一顿饭吗?我又不是买不起,你们是不是疯了,饭都不让人吃!”
男人把她硬生生拎起来,一个耳光打了个踉跄:“你买也是花我的钱。天天叫我养着你个没用的东西,家里有饭偏要跑出来偷吃,丢人现眼!”
那女人反手一巴掌打在男人脸上,还挠了他三根血印子,歇斯底里地叫:“家里那是人吃的饭吗?我在娘家从没连饭都不能吃饱过,到你们家来顿顿挨饿!”
老妇人指着这披头散发女人的鼻子训斥道:“你怎么这么馋?家里不就是些果菜吗,哪就不能吃了?就因为你在娘家顿顿吃肉,现在才怀不上孩子。”
男人被惹急了,狠狠抽了她一巴掌。娇小女子被打翻在地,一时间眼冒金星起不来,那男子还要冲上去踹。
他刚踢了一脚,脸上就啪啪两声,挨了左右开弓的两个耳刮子。
这男人双眼圆睁刚要恼怒,又一个耳光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上来,把他的眼镜都给打飞了。
老妇人吓疯了,见那男子摸不着眼镜跟瞎了似的着急忙慌赶紧去扶。
“莎莎,你没事吧?”三个耳刮子把男人打懵了的正是秦时月,她认出了倒在地上挨打的女子,尤其她那条花裙子去年夏天还穿过,那可不是樊莎么?
樊莎脸色苍白,十分狼狈。这半年不见憔悴了许多,且是一副蓬头垢面的样子,连嘴唇都没了颜色,脸上还有伤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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