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1/2)
“娘。”放学的时间,碗儿把下巴搁在桌子上说,“我们马上就要毕业了。”
“是吗?”李淮宁搓着麻绳说,“你不是才考上六级班,毕业还远着呢。”
“娘。”碗儿不满意地说,“我考上六级班都好几个月了,再有半年我就能考试毕业了。”
“瞧这大话说的。”大锅已经是十三岁的小伙子了,正背着一担柴火从门外走进来,“谁在四级班留了半年啊。”
“不跟你说话。”碗儿撅噘嘴转过头去,“坏哥哥。”
“呦呦呦。”大锅敲了一下碗儿的脑袋,“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
“好啦闭嘴吧。”碗儿张牙舞爪,“不许说。”
“有啥不能说的。”李淮宁搓着麻绳说,“不就是看到赵兰兰和南知行找关系考了初中毕业证,上了工农兵大学,你醋着了。”
“娘。”碗儿眼红红的,“我就是醋了,他俩学习都不如我,这就算了,咱们村那两个社员上工农兵大学的名额怎么来的,咱们村宣传标兵的奖怎么来的,还不是娘你一个字一个字写出来,我,我就是难受。”
“不哭啊,不哭。”李淮宁拿手拍着碗儿的后背,“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的公平,今个你受的委屈,明个自然有法子还回来。”
“看你娇气的。”大锅却不想惯着他妹妹,“娘你别管她,娇气死了,又不是你写的稿子,委屈个什么劲,娘还没哭呢。”
“你个臭小子,还要娘哭给你看不成。”李淮宁狠狠瞪了一眼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小子。“别听你哥瞎说,咱们娘俩不分彼此,娘的就是你的。”
“娘你别哄我了。”碗儿说,“我都懂得,就是,想哭一哭。”
“那你就哭吧。”李淮宁把碗儿搂在怀里,“乖乖,娘陪着你。”
“肉麻。”大锅搓着手臂搞怪,被李淮宁瞪了一眼后拿着扁担跑出去了。
“今天我还一天都没有理赵兰兰。”碗儿抽着鼻子说,“就不理她,哼。”
“那今天不理,明天理不理啊。”李淮宁揉着碗儿一头毛乱的头发说。
“明天再说。”碗儿哼了一下,看来是松动了。
“李婶子。”南知行挠着头出现在门外,“宋城郭在吗。”
“哼。”碗儿瞪了南知行一眼,跑到后院去了,留下南知行一个人手足无措在原地。
“别管她。”李淮宁笑着招呼南知行,“坐坐坐,大锅出去了,你在这等会儿他吧。”
“不了不了。”南知行说,“我之前借了他的练习本,现在还回来,见不见都一样的。”说着把一个本子掏出来给李淮宁,点点头,转身走了。
南知行回到家,情绪一直不太高,齐美书正在桌子前纳鞋底,这回要出门上学,得多带几双鞋。
“娘。”南知行幽幽的开口,“我这会上学的名额,是不是顶了别人家的。”
“谁跟你说什么了这是。”齐美书抬头说,“你别信,咱们上学的名额都是堂堂正正申请来的,咱们不上,也落不到别家头上。”
“我是说,宋家。”南知行局促地说,“我今天去宋家还作业本,听到碗儿说,那些报告和稿子都是李婶子写的,那这个名额,也是她的才对。”
“我的儿。”齐美书把鞋底放在线笸箩里,“这件事情太复杂,你只需要知道我跟你李婶子都是商量好了的,以后要是有机会我再告诉你。”
“你就告诉他吧。”南大山说,“都是十八岁一条汉子了,也该懂事儿点了。”
齐美书瞪了自家男人一眼,也没拒绝这个提议:“把门关上,
这个事儿,我跟你说完了你也别到处跟人家说,听到了没。”
南知行头如捣蒜。
齐美书组织了一下语言说:“你也知道,你李婶子家是不缺钱,你婶子和你叔都干着别的营生,那为啥他家只有来客的时候才去生产队买鱼,吃个肉都不能光明正大?”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