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赔钱货睡醒了(1/2)
困意就像张棉毯,裹挟着午后的阳光缓缓包住身心。
那股柚香不浓,却始终萦绕鼻尖。裴迁祸只觉得自己在如烟海的梦中浮沉,一朝下坠他便使力上浮,却总不到头。
“…柳……英树……祸…”
他隐隐约约听见断续的人声,细听却又不明晰。尽头传来远风穿林过的声响,那阵枝叶相摩声反倒不似松涛,细细辨来,——那许是柳林的声响。
裴迁祸在梦里挣扎了好些时,终是没了气力。躯体缓而下沉,坠进无边的柳声里。
他坠到了底。
——他醒了。
入眼是略带些古韵、与欧式的天花板并不相合的琉璃青盏,窗外风吹拂窗边的纱帘,使其扬起又落回。裴迁祸眨了眨泛涩的眼,坐起身来。
他记得他是在客厅的躺椅上睡着的,如今醒来却是在自己卧室的床上,想来是柳西楼见他睡熟命下人将他搬来的。裴迁祸懒懒打了个哈欠,感叹自己能从昨日下午一直睡到现在,除开奇怪的梦之外、兴许是太累了的缘故。
他没去疑心那个梦。既然都有睡一觉就穿书的奇妙事能发生在他身上,一个听不清什么逼逼叨叨、扑腾半天上不了岸、最后被柳林声传送回来的梦,也算不得什么。
他低头去解睡衣领扣,——在前世自己穿衣服惯了,其实这个年纪了还被并不熟识得到哪去的女佣看光、还挺害臊的。因而前不久就遣那女佣做别的事了。
我怎么穿着睡衣,我睡觉时不是还穿着正装吗。
约莫是柳西楼嘱咐女佣来换的,他这么一想便释然了,尽管对于被睡梦中更衣这事还是有些不舒服。他总觉得这种梦中扒衣的情节发生在他身上有些不太对,让人想起些不太好描述的剧情。
裴迁祸扬臂一伸褪了上衣套上白衬衫,正把最后一颗纽扣都扣上,房门被人推开,轻手轻脚走进个身着大袄仍旧挺拔的男人,衣角仍带着风霜。
他手里捏着个纸袋,其上有“谢氏蟹黄饼”五个红漆正楷大字,往前走了两步,正和裴迁祸撞了个对眼。
“…祸哥。”晏峮城无不尴尬地垂下眼,用度过了少年时期的低沉嗓音喊了一声,“早上好。”
裴迁祸:……
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哈,小晏同学。
“早上好。”裴迁祸神色如常地应了一声,见他在这便松了口气,证明赖全确实业务能力不错,办事有效率还挺靠谱,“见你平安就好。——怎么几日不见而已你长高这么多,连嗓音也变了?”
晏峮城怔了怔,“祸哥,我们昨日方见过。”
裴迁祸皱皱眉,“哪见过?风口浪尖的,我可不敢给你探监。”
晏峮城把那袋蟹黄饼放到书桌上去,回身有些疑惑地望着他,“探监?”
裴迁祸到现在才觉得有些不对劲。
他分明记得睡前窗外西晒照得他浑身暖融融,裹着柚香困得眼皮有如灌铅,这才沉沉睡去的。本应是初夏时节才对,为何现在着身单衣、就觉得背心阵阵泛冷?
他发了个哆嗦,晏峮城见状便把纸袋又取回手里,褪了身上大氅为他披上。
裴迁祸抽抽眉角,觉得这动作有些霸总和他的小女友的即视感,但还是紧了紧大氅。这衣物还带着人的体温,很快就驱散了方才的凉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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