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审中](1/2)
咚咚——
苏烬躺在化验室角落的大床上,正蒙着被子回想昨晚梦中经历的事。
根据前身经历,昨天那人是他在孤儿院时就认识的伙伴,叫唐衾。
唐衾性子跳脱,在孤儿院时就是个讨人喜欢的,他嘴甜,总能哄得院长多偏向他,而前身恰恰与之相反。
*
在亲眼目睹了双亲的死后,萧靳变得沉郁,再也没有说过一句话,后来萧靳被送到孤儿院,别人问他什么他都没反应,只有在提起他父母的时候才有一点情绪波动。
萧靳会两眼直勾勾盯着对方,眼里的冷意与血色把前来搭话的孩子都吓哭了,自此萧靳彻底被一群孩子孤立,除了唐衾。
唐衾是个自来熟,你不说话他都能拉着你叨叨半天都那种,唐衾喜欢缠着他问东问西,萧靳只是面无表情看他一眼,第一次说了两个字:“闭嘴。”
唐衾非但不尴尬,还笑着说他终于开口了,更是叽叽喳喳说着,萧靳也就开始慢慢习惯了有个话痨同伴。
直到十年后,唐衾十六岁那年被他远房姑妈接走,萧靳站在角落里,看着唐衾被一群孩子包围着,院长不舍与他道别,唐衾四处张望,而萧靳没有上前......
唐衾走后不久,就有一个七八岁的男孩儿来找前身,他质问萧靳为什么不去送他,唐衾明明对他最好!
萧靳只是摆弄着自己的盒子,不搭理他,那孩子气了,一把抢过盒子摔在地上,萧靳想去捡,他还踩了两脚。
“道歉。”许久没有开口的声音嘶哑,萧靳眼眶微红,凶狠盯他。
“我不,就不!”那孩子一怯,然后大声喊道。
萧靳从口袋里翻出一把手术刀架在他脖子上,“道歉!”
男孩儿连忙把脚移开,哆嗦着说:“对、对不、起......”
萧靳捡起盒子,擦干净,小心整理里面的东西。
男孩儿擦了擦眼泪,瞪他一眼,然后又捂着脖子跑回房。
这件事后来被告到院长那儿,萧靳被赶出孤儿院,他也十四了。
萧靳开始自食其力,从一开始的做苦力到后来的给洋人翻译,十六岁的时候已经攒够一百块大洋,他曾帮过的一位洋人牧师在询问过他的意见后给了他一封燕大推荐信,这是当时世界前十的名校。
萧靳报考燕大医学专业,他想和父母一样当个医生。
第一次解剖课的时候,将兔子固定在板子上,看着那只白兔子通红的眼珠子溢出眼泪,萧靳手抖了。
那把他摸了十几年的手术刀,克制不住想要捅下去......当年他的父母就是被人用手术刀杀死的,灼热的血液滴在脸上的感觉,他一辈子也忘不了。
既心冷又令人亢奋.......
摸了摸兔子温热的身体,兔子一缩身体,萧靳最终放走了它,他想他没办法当个合格的医生了,于是申请转向当年新开设的法医学专业。
解剖尸体会让他冷静。
尸体没有温度,就连血都是冷的,这让他很舒服。
萧靳骨子里蠢蠢欲动的杀意也随着剖开一具具尸体淡去。
1931年,24岁的萧靳成功拿到燕大法医学博士学位,也是当时全上海第一位法医学博士。
法医毕竟不同于仵作,解剖尸体这对当时的人来说太过难以接受,这是对死者的不敬,所以1923年的时候整个专业包括他和教授就只有两个人。
萧靳应巡捕房警长邀请,来巡捕房任职,与探长同等待遇,每个月40块大洋,要知道这时警长的工资也不过六十几块大洋一个月,可以说是很不错了。
也是在入职的当天,萧靳才知道警长所说的那位探长就是唐衾。
唐衾一眼就认出他,几乎喜形于色,顶着一群下属探究的目光,唐衾肃着脸领他到办公室,关上门后又恢复了当年嬉皮笑脸的模样......
*
咚咚——
咚咚咚——
化验室的门一直响着,来人很有耐心,每隔两分钟敲一次,不疾不徐。
苏烬匆匆洗漱好,理了下白大褂开门。
门外是个穿嫩黄色洋装的女孩儿,个子挺高,大概一米七七,手上拎着小箱子。
她就是唐衾说的那个助理吧。
“进。”
女孩儿有些局促,她放下行李后鞠躬说:“萧老师好,我叫沈瑜,是燕大法医学二年级学生,教授说您是他教过的最好的学生,也是全上海最优秀的法医之一,让我跟着您好好学习!”
声音软软的,很轻,看起来温和无害。
听到那句“老师”,苏烬微微一愣,不由想起魏燃,他说:“我全名叫萧靳,你叫我萧靳或者师兄都可以。”
沈瑜瞬间攥紧指头,心里反复念着“萧靳”二字,笑着说:“好的师兄!”
苏烬安排沈瑜熟悉器材,整理记录。
这天,唐衾到来,身后几个巡警抬着副单架,放在宽大的解剖台上,唐衾让他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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