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平歌:(7)多罗侯卿(1/2)
郑子规立在床头,大脑“轰”地一声炸开,徒留一片空白。
竹门“吱呀”一声,柳般若从门外走来。
“爹爹让你来寻我的?”
“陈拘芳怎么会在你房里?”
两道声音同时而起,柳般若显然没料到郑子规会如此质问。
郑子规的背后出了一层冷汗,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一个方及慕还不够,又来一个陈拘芳......
他简直想不到,自己怎样才能活着离开这里......
难道,平歌就是他人生的尽头,最后的归宿
天公堂的人素来与三大侯卿势不两立,比起败给方及慕,郑子规更不想落入陈拘芳的手里。
那样一定会死得比狗还难看......
柳般若掩了门,答非所问:“怎么了我的小官人,安安稳稳地睡了一觉,感觉还好吗?”
一提此事,郑子规就窝了一肚子气,冷笑道:“也不知道小爷我是怎么惹着了柳大官人您,在我身上瞎费什么功夫?”
许是和桔梗那丫头相处的久了,他竟然不由自主地,学着她用起了“您”......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古人诚不欺我。
柳般若瞄他一眼,把玩着开进窗的杏花:“那你可冤枉我了,我可没费什么力,给你下毒的是毛胡子,点你穴的是牛角儿,屎盆子往我头上乱扣个什么劲?”
郑子规气结:“没你的指示,他们敢这么对小爷我?”
“哦?”柳般若一脸玩味,“为什么不敢?连天公堂的陈拘芳他们都毫不手软,左右你也不过一个小小的多罗侯。”
拿过小桌上的帕子细细擦完了手,无视郑子规一脸忿然,又打击道:“我唤你一句郑侯卿是抬举你。三大侯卿,血安你做不上,硕魂你也做不上。多罗侯卿?听着就讽刺。你除了长得比方及慕和吕含文正常一点,哪里比得了他们”
郑子规双手握拳,青筋暴涨,却也吐不出个话来。
他不得不承认,柳般若说的是事实。
比起其他人,他确实......渺小无力得多。
平复了良久,才回答:“小爷不想与你计较,那毛胡子现在在哪儿?我总要去讨个说法。”
柳般若眉目含笑:“谁知道呢,约莫是在后山的某个角落醉了酒,说不定现在人家自由自在,面朝天背靠地睡得正香呢。”
“那他为何无故对我施毒?”
“你晕倒在门口,挡住了他去后山偷酒喝的路。你说他不毒你毒谁?”柳般若笑意更甚。
“那我好端端地,缘何会晕倒?”
柳般若倒吸一口气,并不想理会面前暴跳如雷的郑子规。
半盏茶后,多罗侯还是固执着一张脸。
柳般若无奈:“你不是见过方及慕了吗?我以为你会明白的。”
郑子规想了想,茅塞顿开:“疏影香囊”
柳般若难得的一脸欣慰:“还不算太笨。”
“所以,当时陈拘芳也在后山?他们是两军对战,我只是被牵连到的无辜?”
“非也非也,我都说了陈拘芳是毛胡子毒晕的,并非方及慕所为。”
“那方及慕腰上的伤......也是毛胡子干的?”
“他还没那个能耐,陈拘芳只是大意失荆州,没料到自己聪明一世,会中这种小伎俩。方及慕的伤,是昨儿个那些死人所为。”
“死人?”
郑子规又是吃了一惊,昨天死过人......
“血安侯府的人。”柳般若说的口渴,抿了口茶才答。
“血安侯府的人......会对方及慕下手?”
柳般若被消磨光了耐性:“依你昨夜所见,方及慕还是方及慕吗?”
郑子规呆呆张着口,结结巴巴道:“所以......陈拘芳没来得及与方及慕交手便失了意识,然后方及慕又变成了个什么都不记得的疯子,被自己养的一群狗给打伤了?”
“是极,虽然变成了个傻子,一身功夫倒是还在,加上受了伤发了狂,索性便把几十人都给灭了个干净。”顿了顿,又言:“顺道儿,还给埋了起来。”
“那....我见到的那些坟堆......”
“当然就是幻象了。”
郑子规艰难地消化了这些信息,拍拍胸口,一脸劫后余生的庆幸:“所以,幸亏我跑得快,不然,岂不是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
柳般若大感赞同:“也幸亏毛胡子趁着他们混战,及时把陈拘芳藏了起来。我和牛角儿又寻了过去,才把陈拘芳带了回来。”
话锋一转,又道”你能跑掉,完全是因为他们没把你当回事,至于毛胡子么.....他自有他的办法。”
郑子规横眉立目:“你就是见不得我好!迎和我一句会死一般!”
“话说回来,”郑子规犹犹豫豫问:“莫老丈说他帮过我四次,不知......是哪四次?我怎的,半点印象也无?”
柳般若终于喝完了一杯茶,满足地低叹后,才答:“你初到平歌,是他发现了你,此为一救。”
“你误闯我房内,我没罚你,是他为你说情,此为二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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