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0 章(1/2)
“是啊,”俞风归恬不知耻的伸手搭上他的肩,“黎深倒是精明得很,不过倒是大漠那边说他养了一批蝎子。”
裴云鹤没有推开他的手,而是直接转身挣脱,“晋源那糟老头告诉你的?”
“必须啊,人家自己的产品。去向肯定一清二楚。”
“也别盯得太紧,”裴云鹤掸掸俞风归搭手的地方,“我该回去吃我儿子他亲爹给我做的饭了。”
看着裴云鹤意味绵长的微笑,俞风归简直哭笑不得:“至于吗你,不就是随口说了一句。连祝北华都没信。”
祝北华信不信关我屁事,那小子倒是信了,天天抱着我睡。裴云鹤回头朝他翻个白眼,赤着脚走了。
北方的初冬,也是很冷的。何况这才刚下过一场寒雨。不长的一段路程,裴云鹤硬生生地走出了翻山越岭的感觉,而且还是雪山。冻的通红的双脚,走一步痛一下,好不容易挨到屋里,已经是饥寒交迫。
要不是认识这个人,穿的也是人模狗样,光看这情况还以为是被哪家门派的赶出来的。十足的沧桑感。想到那天两人长途跋涉活脱脱的难民进城一般的场景,北尘谕很不厚道的笑了。
裴云鹤把手揣进衣袖里,吸溜着鼻涕站在门口,冷的直跳脚。“看够没有,再看就要收钱了。”裴云鹤觉得自己的脚趾已经没有感觉了。北尘谕这个不长眼的小子偏偏还挡在门口。
北尘谕也不多说,直接打横把人抱在怀里,笑语到:“就你这脚上的泥,刮下来能栽一个萝卜。哎——凉啊!”
裴云鹤很不客气的把冰冷的手塞进北尘谕的衣领里,顺带着在光滑的皮肤上摸了一把。“太没良心了,养你这么多年不如养一条狗。”
“哎不是,我怎么招你了又?还是你在俞风归那儿吃呛了?”北尘谕瞅着他这一副落魄样,忍不住笑起来:“不可思议啊,你不是挺能跟他杠的吗?”
“能不能不要什么事都往俞风归身上扯啊?”裴云鹤不耐烦的说,暗暗使坏的掐住北尘谕胸前的一点,“这么关心他当他徒弟去啊。”
“啊——疼疼疼!”北尘谕猛地把人扔到床上,不由分说的按住他那不安分的手,面目因为不适而狰狞的看着裴云鹤:“我看你是活该!欺软怕硬,有本事你掐他去啊!跟我这儿呈什么能。”北尘谕拢紧衣领,背着他揉揉那一点。下手真黑!
裴云鹤在被子上轱轮一圈,眼看着就要把脏脚往床上蹬。北尘谕眼疾手快的按住他的腿,“先别上去,等我给你打水。”
“切,”裴云鹤打掉他粘在自己大腿上的手,“什么毛病啊你,光摸不负责啊!”裴云鹤心里莫名的不快,对北尘谕更是黑着一张脸。
“……”北尘谕不与他争执,给他用被子裹好后,打来一盆水。
“自己把脚上的泥蹭掉……不是让你在我裤子上蹭!”北尘谕瞄见裴云鹤的泥蹄子暗戳戳的往自己裤腿上招呼,立马退到桌子旁边。
“干嘛啊你,先别伸进去!地毯上不可以蹭吗?”
裴云鹤:“……你好烦啊!不是你家地毯,不用洗的吗?”
“又不是你洗……”北尘谕说这种话的时候明显没有裴云鹤有底气。
“烦,”裴云鹤粗暴的在地毯上踹几下,猛地把脚伸进水里,烫的倒吸一口气,很想大吼一声。可是北尘谕在这儿,硬生生地憋住了。
北尘谕自然察觉到了裴云鹤涨红的双颊,不由得挂上一丝嘲笑的意味:“怎么样,热水的滋味,可比外边冷冰冰的烂泥好受吧?”
“……”裴云鹤抬脚给了他一溜浑叨叨的洗脚水。
“撅你的蹄子也没用。等着。”
不一会儿,脚在热乎乎的水里泡着,胃被辣糊糊的“红油”汤圆伺候着,裴云鹤幸福的好像在云端。模模糊糊的想,这么一直过下去也不赖,不用去想过去的一切事。
吃到第三个的时候,裴云鹤彻底打消了这个荒谬的念头。脚上传来的热量混合着不甘跳动的辣度,“轰”的一下点燃了裴云鹤心里的小火苗,耳朵也慢慢染上红晕。
嘴唇被辣的肿胀着疼,舌头也没感觉了。裴云鹤也不再吃了,搅着汤碗怔怔的看着发呆。
厚厚的一层油随着汤匙的搅拌而波动,就像一滩躁动的血迹。不小心有一些溅出碗沿,等不及似的落到裴云鹤的衣服上。
幻境里的一幕幕就在这一滴油里慢慢展开,当时他的血也是这样顺着流下……俞鸣蝉的手也是这样一丝丝的滑了出去。最终也是一滩火红的痕迹。
裴云鹤的脸色瞬间苍白下去,盯着衣服上晕开的红油印,端着碗的手不可遏制的微微颤抖着。
不要松手,不能松手,为什么为什么……还是掉下去了?
“裴云鹤——”北尘谕一个箭步冲上去,劈下他手里的东西,扳着他的肩头,强迫性的让他看着自己。裴云鹤的战栗隔着衣服清晰的传到北尘谕的手心。
“没事……”裴云鹤缓缓抬手,抓紧了自己的心口,蜷成了一团。
这简直像抓住自己的心一样,北尘谕觉得自己的心揪的生疼。下意识的,北尘谕将人揽到自己怀里。
温热的气息瞬间包围了裴云鹤,能感觉到布料的粗糙,能闻到皂角的味道……裴云鹤松开了握紧的手,四个参差不齐的痕迹明显的留在了手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