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王爷不行(1/2)
弥生用沾上饼屑的油手嫌弃地提了提挂在屏风的男子衣衫,感叹道:“年纪轻轻就开始穿这种黑漆麻黑的衣服,要是长得丑的话绝对是妥妥的灾难啊!”红裙似火的她全然不顾楚厌已经渐渐蒙上乌云的脸色。
楚厌看着衣袖上明显的油渍做深呼吸,忍着想要把那女人一把拎起来丢出房的冲动。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她道:“本王明日要穿这件朝服进宫谢恩,要么你今晚给本王洗了,要么明日你就谢罪领罚。”
弥生连忙放开油爪,一脸虔诚地认错:“不好意思啊,要不您明日换一件?我瞧着这件也不是多好看,您现在身上这件就不错。”她变着法儿夸楚厌,生怕被这位记了仇,俗话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这是在及冠典礼,婚娶封王等重大场合独用的礼服,每位皇子只有一件。”楚厌很是无语地看了看她所谓的好看衣服,理理里衣就顺手将公文翻盖在床边小榻上,合手平放胸前,双目沉沉。
弥生暗戳戳地用手抠着那衣袖上的枣泥渣,回头一看发现床上男人双目紧闭。搓了搓手想道一件衣服而已,总不至于真的要治她罪吧。
今天她也累了一天,明日还要进宫死扣那些繁文缛节,还是洗洗睡吧。弥生猫手猫脚地走进楚厌床边,看着面容沉静的他忍不住轻哼了一句:“本小姐这么貌美如花,却便宜了你这种不解风情的男人。身在福中不知福。”
伸手翻了好几遍,才反应过来真的只有一床被褥。直到看见褥面上绣着的大片龙凤祥和,她才想起来新婚之夜夫妻二人不共用一床被褥才是怪事。
她一手撑着床沿,一手跨过楚厌的腰去够里床的那床被褥。手伸到半空中,才想起他所中的毒性寒凉,若就这么冷上一夜明早就可以看到冰块了。于是心中暗暗叫苦,这是连打地铺的机会也不给她啊。默默收回手,望见地上的月光一片凄清。
楚厌眼珠微微动了动,鼻翼间还弥漫着少女乌发独有的清香气息。突然这股香甜远去,他原本平静的心弦又被不知名的情愫所拨动。
弥生抱了盘栗子糕刚溜到一半,想了想又原路折回,将被子往楚厌身上压了压。一边为自己的善良所感动,一边抱着盘子心满意足地偷偷合上了门。
一出门就正好对上两三个手拿纸笔的女官,几个人相聚同一个屋檐下面面相觑。弥生扯出最后一抹甜笑,若无其事地看着也一脸震惊地看着自己的女官们。
“王妃娘娘,您这是......王爷呢?”手中本子已记得密密麻麻的一个女官满脸诧异。
弥生说了两句客套话,但没有成功将话题叉出去,女官们打破砂锅问到底的趋势反而越来越坚决。往左右看了看,只好状似为难地附在女官耳畔道:“你们王爷......他不行。”
这位女官姓涂,本是柳州太尉的独生女,后来被其父送入宫中成为了敬事房掌事的心腹。第一回记录就让她个新手上阵,于是身为黄花大闺女的她听见弥生说了这话,脸早已羞得通红,也在心底很是心疼这位初来乍到的新王妃。
弥生见这位年轻女官面露同情之色,顿时觉得有戏,牵着衣袖就开始抹眼角,她本就生得极美,双眼含泪欲说还休的模样软了在场好几个女官的心。估摸着这种事绝对是皇室秘辛,而表面上金尊玉贵的王妃娘娘新婚之夜就碰上这种糟心事也是造孽。
为首那个年轻的盈盈施礼,表示很体谅弥生的样子道:“王妃且安心,我等自会向太后娘娘和敬事房掌事说明详情。”
弥生颔首,道句那便多谢就如弱柳扶风朝厢房处走去。剩下站在原地的女官们唉声叹气,谁又能想到在大燕百姓心中如天神般存在的摄政王殿下,竟不能行人道之事呢?着实可惜了王妃娘娘这样的可人儿,虽嫁进了人人羡慕的王府,到头来还不是守一生的活寡。倒不如找个高门大户的公子哥结亲,也能得个一儿半女承欢膝下。
弥生随便拉了一个名唤知樱的侍女带路,找了间平时待客用的厢房睡下,虽不及主房那样华贵辉煌,但也算得上应有尽有小巧喜人。她将手腕上的金镯子褪下赏给了那个怯生生的小丫头,请知樱保密的同时让她将月茶找来。
知樱面带喜色,连声道谢,捧着手中沉甸甸的金镯子欢欢快快地出了门。
弥生这才安心躺下,情不自禁地从口里溢出几声舒服的嘤咛。小时候她还认床,这两年随着性子的逐渐放开,当筋疲力竭时躺在张草床上都能睡着。
她眯着眼细细打量屋内的陈设,数开洗檀木制成的扇叶窗,与颜色明丽的地毯相依相和,古朴中带有三分华贵,精致中透着自然与清新。权利的确是个好东西,而传闻中摄政王深得先帝宠爱也并非是空穴来风。仅这一间厢房,与皇城中宫殿装潢的精致程度也差不了多少。
同样睁着眼打量四周的还有楚厌,他伸手抚摸方才弥生触过的被角,小心翼翼地抚了一遍又一遍。他还记得,数年前的那个冷清的宫殿,被困在宫殿里的那个淡然若菊的女人,也是如这般,从左到右,从脖颈到心口,无一处离过那温暖。
都会走的。是她,更是她。
第二日清早,王府中便传遍了新王妃在洞房花烛夜便失宠于王爷,早早就被赶到偏房孤枕独眠。当月茶将这些讲与弥生听时,弥生还在跟朱嬷嬷为着多戴一支步摇还是少戴一支而讨价还价。
弥生听了此话并无甚感觉,只觉得八卦无处不在,纵是规矩森严的王府也是如此。而一旁为弥生费尽心思的朱嬷嬷见当事人丝毫无感,气急攻心道:“老奴自知小姐嫁给王爷是不情愿的,但这面子功夫还是要做的。既为人妻,为夫家开枝散叶也是分内之事。若小姐不欲与王爷圆房,外界又会如何道你?如何道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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