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心悦何人(1/2)
第二日清晨,弥生翻了两次身终于忍无可忍地坐起来,天刚蒙蒙亮那几个丫鬟就候在门外等她起床,她先开始还勉强能保持浅睡。然而到后面渐渐开始私语,语调不高不低,却像根细弦扯着她的睡眠神经。
“蝶衣姐姐,听守夜的春草说昨夜是王爷亲自将弥小姐抱回来的,看来真真是板上钉钉了。”
“我早说过,第一眼见到弥小姐就知道这正妃之位没跑了。听说昨晚咱们王爷脸色出奇温和,当初陛下登基的时候都没这么和颜悦色过。”
“当真?蝶衣姐姐眼光就是好,提前就在未来王妃面前表现了。说不定待那位嫁过来,还能给姐姐个妃子当当。到时候姐姐可别忘了我们啊。”
“小蹄子瞎说什么胡话呢,让王爷知道了仔细你的皮。”蝶衣掩面而笑,嘴上嗔怪道。
弥生坐在床上,犹如听了一场戏曲儿。这些个小丫头怕不是曾在茶馆头说过书弯弯绕绕的心思倒不少。
她盘腿单手撑着下巴,双目微合忆起昨夜的事。后来似乎的确是楚厌送她回来的,历经一夜残存的记忆有些不堪回首。
是夜林中。
“不行,你这什么破地方,走了半个时辰还是走不出这林子。”哭丧着脸的女人一屁股坐在地上,对神色淡然的男人摆手。
“不想走就留在这。”
她看了楚厌半晌,这人如此不解风情是如何活到现在的?按正常剧本走,这时他不该一把将她抱在怀里凌地而起,再安安稳稳地把她送到床上吗?事实上,她好像也问出口了。
楚厌的面容有一丝崩裂,床上?这人脸皮如此厚实是如何活到现在的?
她双臂挂住楚厌的脖子,闭着眼道:“开始出发吧,不用在意什么男女授受不亲,我已经这样数次了。反正也不让你吃亏就是。”
被缠着的楚厌面沉如水,这个女人把他当做何物?还数次。
罢了。他寻思着自己这半辈子的耐心在最近全数用尽,欠的人情,总归是要还的。
于是,王府的巡逻队就看见难得见到的奇景。他们高贵的摄政王殿下提着一团不明物体就这样轻飘飘奔向了后院。所过之处轻雾飘渺,银霜零散。
弥生捂住脸,喝酒坏事,古人诚不欺她。
煎好药之后,出于愧疚她还在药篮内加了一碟香叶糕。哪有人不怕苦的,一切都不过是隐忍而已。
刚出门便碰见月茶和梨苏相携着缓缓而来,月茶眼尖,十数米之外就瞧见了她。先一步跑上来行礼,泪眼朦胧得拉着她看上看下。
“月茶几日不见小姐,小姐都清瘦了。若不是大公子告诉奴婢,奴婢如今还被蒙在鼓里呢。那样危险的事,小姐万万不能再做了。”
“知道了。”弥生浅笑。
梨苏快步跟上,朝弥生行了个要多标准有多标准的礼。垂眼轻声道:“梨苏见过小姐。”
弥生嫌弃地撇开月茶,虚扶梨苏一把对着月茶道:“你看看人家梨苏,比你还小上一岁呢都比你稳重得多。”
梨苏微红着脸,月茶打趣道:“梨苏妹妹自然是极好的。只盼来日小姐为她寻门好亲事才好,好好治一治这爱红脸的‘毛病’。”
“月茶姐。”梨苏轻嗔。
“好了别贫嘴。梨苏你跟着这位小娥回去把药渣先换了,方子我搁在枕下的,你好好瞧瞧,煎药方法都记在上面的。”弥生笑道。“如今你来了我可轻松多了。”
“至于你。”她回头捏了捏月茶的小脸道:“随我去送药。”
行至花园处,借着晨光便远远看见一男一女的身影在花叶间摇晃。
大清早就撞破人家私会,她这运气忒好。随即眼疾手快地捂住刚想发声的月茶的嘴低声道:“人家在剖白心声,你打破氛围就是作孽懂不懂?”
月茶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弥生才放心地放开她的嘴。
“小姐,他们在说什么?”
“不知。看上去像是出痴心女挽留负心汉的苦情戏。”
“小姐怎知奴婢最爱看这种桥段?”
“废话,你是从小跟着本小姐看话本子看到大的我岂会不知。”
花丛掩映中,夜间的露水还未全数消尽。晨光熹微中还一闪一闪发着珠光。
女子精心妆扮的脸上尽是楚楚可怜,远黛眉轻扫过,便衬得一双美目盈盈似水,说不出的妩媚多情,道不完的我见犹怜。
而一旁男子紫衣轻扬,似神灵精心雕刻的五官深邃俊美,负手而立如匡扶天下的王者。只是那一抹肉眼可见的冷漠和此刻唯美梦幻的场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楚厌哥哥,你当真不要羽生了么?”
“贺兰小姐想必是误会了,本王从未对你承诺过什么。何来要与不要之说?”
“虽是如此,可殿下你当真不知羽生自小便对殿下情根深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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