拐个姑爷回府去(1/2)
“废物,连小姐都看不好,老夫要你们何用?”端坐高堂的中年男子身着玄色外袍,袖口用金银丝勾绣出简约而华贵的祥云瑞气。
底下跪着的一堆人趴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头顶仿佛压着千钧巨石。
高位上的男子眉目凌厉,却丝毫不影响他俊美的容颜。不同于年轻公子的温润儒雅,更是一种上位者的磅礴与大气。
“下去吧。”弥家主揉了揉眉心,脸上带了几分疲惫之色。
对于他与绸儿唯一的女儿,他自然是寄予厚望。就盼着弥生顺利继承家业,百年之后他也算有面目去见自己的爱妻。
可惜……罢了,果然世间没有拗得过子女的父母。
众人如释重负,做鸟兽散。
而让弥家主头疼的爱女此刻正躺在后院的千年古树上闭目养神,绛色的裙袂自然垂下,露出一双绣着辛夷花的绣鞋。
“长姐,你又在这躲着不去上课。”弥澈拂开差点飘到自己脸上的裙摆,望着树干上的弥生愁眉苦脸。
“嗯……是小澈呀。这个点你怎么在这里?难不成我昨天给三叔下的五香散起效用了?”树上的女子咕哝道。
“三叔何其老辣,怎会闻不出五香散的味道。只是不愿与长姐你计较罢了。”弥澈吸了吸鼻子,又补上一句。
“而且,现在已经下学了。”
弥生翻了个身,嗓子里溢出浅浅笑声:“正是料定他不会与我计较,才这般有恃无恐。小澈,你日日跟着三叔,也学会了他那套教训人的本事了。”
“可……长姐日后定是要继承弥家的。这也是父亲的夙愿。”弥澈扯了扯她的衣角,澄净的双眸满满都是想拉她回去学习的意思。
弥生跳下树,弹了一下自家弟弟的脑门。杏眼光华流转:“让小澈来继承家业,可好?”
一句终了,不等弥澈回答,便揣着碧凰萧扬长而去。
弥澈呆呆地站在原地,他怎么觉得自己又掉入长姐的算计里了。
前脚踏进自己的芳华院,一群丫头嬷嬷后脚就把弥生围了个严严实实。
“小姐,您怎么又逃课了?”
“小姐啊,老爷可生气呢。现在还在大厅等着您去认错服软。”
“小姐,我们这些奴婢被打杀了不要紧。若是您玉体受了损,日后月茶怎么去见死去的夫人?”
弥生被一群女人哭得脑瓜疼,干脆跳上台阶转了几圈:“看见了?本小姐好得很,你们都各忙各的吧。”
底下的丫头们这才行了礼,抽噎着慢慢散去。
只有月茶还是满眼伤痛地看着弥生,直到把弥生看得心虚内疚。于是便讲了几个京圈里的趣事给她听,方才堪堪展了笑颜。
“月茶啊,为何弥家非要女儿来继承家业呢?其他世家大族好像也并无这样的例子。”弥生笑嘻嘻地看着月茶。
“奴婢也不甚清楚。只记得娘亲说过,弥家第一任家主的嫡长女,也就是历史上的昭仁皇后明令后世女子继位。”
“那爹爹为何顺利继承?”
“若无嫡女,庶女方可继承。若无女儿,长子便继承。而小姐您的祖父只有老爷这一个独子。”月茶沉吟道:“可是无论继承者是男是女,都得与皇室结亲。”
弥生正慢条斯理地品茶,突然握着茶盏的手一抖,掉在地上四分五裂。
“月茶,这种事可不好开玩笑。你家小姐承受能力一向不强。”弥生死死盯着月茶,似笑非笑。
“小姐,老爷叮嘱奴婢不能告诉您的。都怪奴婢这张嘴说漏了,您可千万别告诉老爷。”月茶哭丧着脸,一脸悔恨。
……
“小姐?小姐您怎么了?”
弥生被月茶晃得头晕,突然腾地一下站起来,反倒吓了月茶一跳。
“小姐,您一定要冷静啊。”
她堂堂弥生,一想到有天要被送入深宫,为了皇帝的一点雨露和那些怨妇勾心斗角,你死我活。然后一辈子困在后宫中含恨死去,她怎么冷静?
这劳什子家主,她不当了还不行吗!
对不住了,她心爱的弥澈弟弟。
月茶看着自家小姐露出慈爱的笑容,忍不住为小姐惦记上的人默哀。
“月茶,如果我嫁了个乞丐是不是就不用继承家业了?”弥生撑着下巴若有所思。
月茶大惊失色,一扑通跪在地上,眼眶红红的:“小姐,您可不能想不开啊!老爷这么疼您,一定不舍得的!”
弥生好笑地将那梨花带雨的人儿拉起来,二郎腿一跷;“开玩笑,本小姐又不是傻的。虽是搭个伴解燃眉之急,但瞧着也不能太差不是?”
月茶一片迷茫,她感觉过几天府上要出大事。
弥生跟自家老爹认过错,毫不奇怪地被罚抄了一百遍草本纲目。看着老爹的意思,是铁了心要让她继承了。
弥生知道了事情原委,反而无所畏惧。多日未出庄,她也实在闷得慌。把她终身大事了结之后,就去游山玩水行侠仗义。
想想也挺滋润。
“长姐,这次又是多少遍?”弥澈无奈的声音从悦竹居里传出来。
抱着原稿和文房四宝的弥生笑靥如花,将手中的东西塞在弥澈怀里。
拍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答道:“不多不多,只有一百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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