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1/2)
第二日早上,廖中遥吃罢,来到庭中暂坐。她见自己左手尚未痊愈,右手又添新伤,稍微动动筋骨,便觉得骨头酸痛,遂心想:“自来洛阳,便是一桩接一桩的事,若再受伤痛,也不知身子吃得消否。”
昨日天气炎热,且喜夜晚一场大雨,今日凉快许多。清风徐面,她心里却觉得空洞洞的。隔壁书房中传来稚子读书之声,念的正是《桃夭》。她听到“之子于归,宜其室家”,不自觉说道:“顾姐姐人这么好,必然是个好妻子。”不知为何此言说来,心中却是酸溜溜的感觉。
熊克明来找廖中遥,见她一脸惆怅,遂问起缘由。她道:“顾姐姐要嫁人了,我不便再留在那儿,但又不知该去何处。”
“去扬州吧。”
“扬州?”
“对。”熊克明道:“我离开洛阳,便要回武昌,然后顺江而下,直去扬州。你和我一起去吧。”
廖中遥也曾想过去江南烟花之地,但现在如此离开,总觉得于心所违,心有不甘。但她经不起劝说,且也无处可去,遂应允了。
熊克明送她到顾府,说:“我大哥过几日会派人来洛阳祝贺,我到时一并前来,今日就不打搅了。我会暂住在李芸处,有事就来找我,好吗?”廖中遥点头。
廖中遥进了门,刚向顾武作揖问好,顾孟弋就从旁走出,道:“你回来的好,刚好收到你家来的一封信。”廖中遥刚至洛阳,便写了一封家书回去,只是没想到现在才收到来信。她进了房间,拆开一看,里面道:“中行已授龙支县令 ,吾与尔母明春造访……吾儿在外,孤身一人,吾等甚为想念,望来相聚,以慰深思,而说父母之心。”并有加餐饭之言。廖中遥读着信,眼圈红了起来。她在房中踱来踱去,终于下定决心。
她去了崇安阁,对熊克明道:“熊大哥,我哥哥现在龙支,我想去看他。扬州我怕是去不了了。”熊克明问明缘由,叹道:“游子在外,焉能不思念亲人。看来我只有独自去扬州了。”廖中遥见他失落,心下不忍,好言安慰他。
李芸在旁,问道:“中遥啊,你何时启程?”
“我想在婚礼之后去。顾姐姐嫁人了,我也不便留在顾府了。”
“那时已近冬日,去西北岂非太冷?”熊克明道。
“是啊,我也在想这事。”
李芸说:“我在长安城外有栋房子,你若不嫌弃,可先去那住。我令他们好好款待你。待到春暖花开,我再找个商队,捎上你一同出发,如何?”
廖中遥喜出望外,连连称谢。三人又聊了许多,廖中遥告辞,熊克明送她出去。熊克明道:“去西北之地,你一定得小心。那里风俗野蛮,不比这里文化之地。”
“知道,到时我一定倍加小心。”
熊克明又道:“你若路过武昌,记得定来找我,我好带你到处逛逛。”
廖中遥听到“武昌”二字,忽然忆起一事,说道:“熊大哥,我年初坐船至荆江,遇到件事。”她便将在沙头市遇人争斗、晚上杀人之经过说了一遍。
“顾姐姐告诉我,那次争斗之人正是你们与冯家。而晚上虽瞧不清楚,但我确闻‘熊家’二字。现在想来,或许有些关联。”
熊克明低头沉思,缓缓道:“我的堂兄失踪了。我们知道沙市头之事,但后来并无证据。听你说来,必是遇害了。”他愤恨道:“冯霍,我饶不了他!”
廖中遥见他这样,有些后悔告诉他,但恩怨必报,江湖之事,本是如此。
廖中遥回到顾府,见堂上有客人,顾武正与之兴聊。她本想绕过去,被顾武看见,叫她过来。顾武道:“来,来,给你引见一下,这位就是郑行的父亲。”他又对那人道:“这就是廖中遥了。”
廖中遥听罢,倒头便拜。那人连忙将她扶起,道:“快快请起,你对犬子有恩,怎敢容你一拜?”廖中遥起来后,侍立在一边,绝不敢入座。
郑行的父亲名郑为,廖中遥见他相貌温和,只是双鬓甚有白发。郑为对廖中遥说道:“廖姑娘,我都听安步行说了。你对犬子如此相助,我郑家感激不尽,请收下此礼。”他捧起一紫色剑匣,立起身,递与廖中遥。廖中遥赶紧伸手接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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