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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白映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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枝叶间束股日光透映进屋内,勾画南纾默如玉身影,蕴出几分温润。

不似在衡京时衣纹晃眼珠串傍身,南纾默此刻只着素简黑衣,衣上银绣花样映衬额带间的白玉,与床上人所戴相同的黑玉耳坠光泽烁烁。

见萧锦愕然望着自己,他右眉尾的浅痣随笑意轻闪:“不逗你了,要不要先坐起来吃些东西?”

萧锦觉得头昏脑涨,他有一堆想问的话却不知从何问起。

于是他呆愣着被南纾默搀扶坐起,后背伤口的疼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眼前男人递过来尚有余热的清粥,目不转睛地盯着他。

萧锦端着粥碗,犹豫道:“王爷,别来无恙。”

这话不知怎地令南纾默神情微变,他低垂眼眸:“倒是你受了伤……”

“幸得王爷手下人相救,这也不是什么重伤。”

萧锦似乎预料到了什么,叹气问道:“王爷,我昏睡了多久?平岚兄还在此地吗?”

“你猜到他们先走了?”南纾默有些意外。

萧锦微低着头,眸色沉重。

“你睡了三日,许大人两日前待我赶来这以后,便带着那两人上路了。”

南纾默看萧锦神色萎靡,忽地握住他端着粥碗的手,果不其然萧锦一惊,眼中才有了些色彩。

他轻轻摩挲着那双白皙的手,轻松化解萧锦的挣扎:“许大人临走前托我将你带回衡京,不过我想阿锦定不愿意,若你要去追那三人,我可以带你去,不过……”

南纾默抬眼,不容反对地说道:“要先把你的伤养好才行。”

萧锦愣了片刻,才小声道:“多谢王爷。”

等吃了些粥菜,萧锦才觉身上恢复了点力气,他眨眨眼,问道:“王爷不是说在南王城等我,怎会在这?”

话刚出口萧锦就后悔了,要是南纾默说因为自己受伤了才赶过来的他该怎么回话……

南纾默正鼓捣着一些瓷药瓶,顺口答道:“因为想你。”

行了,更没法回了……

“本想在苏城等你的,却未料到你竟在此地受伤……”南纾默的声音沉了下去。

萧锦没听清他后面说的话,疑惑道:“什么?”

“脱衣服,趴到床上去。”

“……”虽说知道是要给自己上药,但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

萧锦还想挣扎一下:“怎能麻烦王爷动手,请庐医来不是更好……”

南纾默掰开萧锦护在胸前的手,语气十分温柔:“你觉得我还会再让别人看你的身体吗?”

那你看的时候就别脸红啊……

要是眼前这人对他没有歹念的话,别说衣服,他连裤子脱了都可以,萧锦趴在床上郁闷地想。

南纾默手下动作轻缓,背上涂抹的药也清凉得太过舒服,萧锦不由连心神都放松起来。

他声线几丝慵懒:“日后回了衡京,我会把因耳坠未用的银子全都还给王爷。”

“为何?你不愿收下我的耳坠?”

萧锦摇摇头,眼角狡黠:“耳坠是王爷硬要送我的,我既收下了,就算日后王爷想要回去,我也不会还。”

南纾默指尖一颤,停住了涂药的手。

萧锦也趴得累了,索性支起胳膊撑着头,望向南纾默时,那双桃花眼满是笑意。

“只是我不想再凭这耳坠花钱,总觉得像被王爷豢养了一样……王爷不想与我有更正常的关系吗?”

南纾默似乎有些呼吸不稳,他平复情绪后沉声道:“想。”

“等回了南王城便成亲。”

萧锦:?

南纾默神情认真,炙热的视线望得萧锦张了几次口都噎得说不出话。

他有气无力道:“王爷,我现在没有余力吐槽,您就别戏弄我了……”

“我的意思是,若王爷不嫌弃,可愿与我为友?”

彼时枝叶晃动,摇碎金般日光花影,细细勾抹着床上青年的美好面容,宛如寒夜将尽时天际的黎明曙光。

让南纾默心甘情愿地沦陷,就算是他一厢情愿。

在寒夜沉浸太久,他不愿放过一丝触手可及的温暖亮光。

萧锦的想法很简单,初见时他愿告诉自己齐大人之案的事(虽然被逼着夜游衡京)。

会春宴上替跪着的自己解围(虽然直接被抗走还听了段悲惨过往)。

今次被他的手下相救,他还愿帮自己去追平岚兄(虽然自己被脱光衣服趴在床上)。

总归是帮了自己不少,萧锦想着与他为友,日后也好慢慢还人情。

一只温热手掌忽的覆上萧锦双眼。

要是这人正常些就更好了……

“王爷?”萧锦眼前漆黑一片,无奈地出声。

南纾默避开萧锦后背上从左肩延伸至右后肋的刀痕,在他腰间一处用指腹轻按了下,手掌似碰非碰地搭在他腰上。

萧锦顿感全身脱力,软绵绵地趴倒在枕头上。

他有些心慌:“王,王爷,您不愿就说不愿,下官给您请罪还不成吗……”

不会打算把他先|奸|后|杀吧……

没等到南纾默答话,萧锦忽觉背上有些发丝摩擦的轻微发痒,紧接着左肩胛处落下一小片温热的柔软触感。

萧锦脑中一声轰鸣,震得他说不出话。

南纾默稍微抬起头,嗓音几分颤动。

“是,我不愿与你为友。”

“我总算明白为何你身边有那么多人喜欢你了。”

南纾默将额头抵在萧锦颈上,那股草木果香愈发浓郁地弥散进萧锦脑海。

他低低笑了两声,像是拿眼前人没办法似的轻叹口气。

“萧锦,是你放我越界的,你听好,我要成为你的谁,今后由不得你来定。”

燃烧在薄云间的夕阳将落,萧锦披着外衣立在客栈的后院里,盯着那开满洁白碎花的梨树,虽然如今不是秋白梨成熟时月有些遗憾,不过他可以给那三人带些果脯。

“在想带些果脯?今晚我带你去买可好?”

南纾默的声音冷不丁在背后响起,萧锦被吓了一跳。

“难不成王爷真会读心……”

南纾默不置可否,走到萧锦身边为他拂去了肩上的几片花瓣。

萧锦并未躲开,他挑起话头道:“王爷总算准我出门了?咱们已在这待了十日,再不启程,只怕等平岚兄他们破了案咱们还在扬河上飘着呢……”

“那明日便走,”南纾默顺着他道,“不过若阿锦伤情恶化,得立马停下来养伤。”

“明日啊……”萧锦摸着下巴想了想,“能否请王爷帮我寻只信鸽来?”

“想给许大人传话?”

萧锦憋了一会,郁闷道:“就算王爷会读心,也给我留点隐私吧……”

不然他总在心里说人家深井冰被听去了多尴尬……

“说我什么都好,”南纾默的笑意沾上夕光淡红,“只要阿锦心里念着我。”

“所以说给我留点隐私啊……”

南纾默捏着萧锦刚写好的纸条,再次确认道:“真的要写这个送给许大人?”

萧锦耸耸肩:“谁让他半路把我丢下。”

想了想,萧锦拿回那张写着“许怼怼你给我等着”的纸条,加了句“少给西映和阿棠买零食”,又画了个生气的小人,这才满意地放下毛笔。

南纾默难得无言,他又拿出另一张纸条,和萧锦那张一同放进小竹筒里,在窗边放飞了信鸽。

“王爷也有话对平岚兄说?”萧锦怀疑道。

“告诉他启程日期和路线罢了。”

萧锦的眼神变得犀利了起来。

不对劲,若是按这人的套路,他应该是对自己说……

“吃醋了?”

“对,就是这句……啊不,不对,没有……笑什么笑你怎么又脸红了?!”

仍在头疼的萧锦被南纾默硬拉着来到庐城的夜街灯市,忿忿地瞪了眼那人如玉般的背影。

真会读心怎么不去把朝堂上的人都读一读看看谁是杀害齐大人的真凶?

南纾默转过头来,见萧锦皱着眉,叹气道:“很遗憾,我好像只能读阿锦的心。”

萧锦不信邪,紧紧盯着那双琥珀浅眸,心里开始念叨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烧花鸭烧雏鸡……

南纾默狭眸低垂,忽然长臂一伸环住了萧锦的腰,逼他后退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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