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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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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山路显然被精心维护过,路面平整,铺路的石子大小均匀,陡坡处还有树枝做护栏。两个亲兵架着谢南棠走在最前面,一行人悄无声息地下了山,赶在太阳落山前离开库尔车山。

出了山脚下的树林,穿过低矮的带刺灌木丛,众人眼前豁然开朗。

日戎的库里坦草原比达阔台草原更大,不仅有克西河流过,而且草原上没有石头小山,只有大大小小,明镜般的湖泊。眼下草原积了雪,湖泊结了冰,纯白的颜色从眼前一路绵延向远方,一望无际。

霍锦城示意众人停在灌木丛边,压低声音道:“果然有人。”

他将手指向不远处的茫茫积雪中,众人仔细看了一会儿,才发现那里有好几顶大帐篷,篷布的颜色与雪色接近,若不仔细看根本分不清。

“看你的穿着和手下的人,你是日戎王的侍卫吧?”霍锦城看向谢南棠:“只要你告诉我日戎王在哪座帐篷、来做什么,我可以饶你一条命。”

谢南棠头一偏,还是一言不发。

檀灯也不去劝他,盯着那些大帐篷道:“听说日戎王是来谈停战的。”

他望了望逐渐暗下来的天色,一脸欲言又止。

霍锦城便吩咐亲兵散开,自行休息,等天黑再行动。他自己则从怀掏出一袋干粮,将馒头和水递给檀灯,自己就着灌木丛上的雪啃胡饼。

倒不是他自私,只是胡饼里面是咸菜和羊肉馅的,檀灯不可能碰。

被认为不会碰胡饼的檀灯啃了小半块儿馒头,伸手到干粮袋子里摸出了一个胡饼,掰了一块带馅的喂进嘴里。

霍锦城一惊,连忙按住他的手:“胡闹,等下你又要难受了!”

从前檀灯谨守五戒,不食荤腥,年节小吃里油一多,他就不动筷子,好不容易被霍锦城哄着吃了块油煎糕,不过片刻就开始上吐下泻。从此以后,霍锦城就命人控制他的饮食,草八珍变着法儿的上桌。

谁料一别三月,檀灯居然能接受肉了。

霍锦城思绪一偏,心想:檀灯失踪这些日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檀灯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默了片刻,道:“还不到时候,等时候到了,所有你想知道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霍锦城“嗯”了一声,等了一会儿,见檀灯没有出现不适,放下心来,将掰开的胡饼递到他手中,自己则开始检查身上的武器。

夜幕降临,霍锦城用白色大氅将自己盖住,俯**体,贴着地面靠近中间的帐篷。帐篷外的士兵大部分都被在杉树林里闹出动静的亲兵引走,只有极少数的士兵留下,而他们恰好都靠近中间那顶帐篷。

日戎王就在那顶帐篷里。

霍锦城团了个雪球扔出动静,趁帐外士兵上前查看时,一刀割喉。

那日戎士兵同样穿着白色军服,正好方便霍锦城动作,他将尸体面朝下放置,自己则起身,镇定地走向帐篷。

守在帐外的另一名士兵用戎族语低声问:“发现什么了?”

霍锦城摇摇头,靠近那士兵,一刀解决,让尸体靠着帐篷,伪装成还在值守的样子,他自己则直接掀开帐篷进去了。

这间帐篷很大,分了内外两间。外间聚集了十几个日戎士兵,三三两两的坐着,或低头小憩,或低声交谈,发现有人进来也没抬头。

里间倒是一片漆黑,看不出是否有人。

霍锦城假装叫醒那些在睡觉的士兵,暗地里将他们一刀解决。到第五个的时候,突然被人察觉,一名在聊天的士兵低呼:“南狗混进来了!”

南狗是日戎人对南衍士兵的蔑称,霍锦城眉头

一皱,顾不得打草惊蛇,抽出腰间软剑就刺向他们。

但里间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笛音,士兵们全都停下了。

霍锦城转头看向里间。

里间亮起一点光,一个低沉严肃的男声传了出来:“你来了。”

霍锦城听不出对方是谁,只好猜测是日戎王,提高了警惕,持剑小心地绕过里间的屏风。但放眼望去,里间只有胡凳上坐了一名女子,再无旁人。

那女子做男装打扮,漆黑的长发束在头顶,只用一支金簪装饰,粗看上去,像极了一名俊逸的少年,只是眉目间有些老态。霍锦城仔细打量了她一番,从面容中察觉到几分眼熟,这才开口叫人。

“四姑母。”

霍昕慧颔首微笑,笑容中竟含着几分长辈的慈祥:“五弟的孩子都长这么大了,看来我是真的老了。”

霍锦城抿了抿唇。

他出生时,霍昕慧已经出嫁了,是以他从未见过这位四姑母,只在旁人口中听说过。听说她是惠帝最为宠爱的女儿,母妃是齐国公嫡长女,自幼聪慧过人,颇好骑射,身材也较同龄女子高一些,带着几分男儿的英气。

这样的人,若为男儿,想必也是一员虎将吧?

原本霍锦城憋着气来日戎,就是为了质问这位四姑母,为何纵容日戎残害南衍军民,但现在他见到了正主,却一句话也问不出。

还能因为什么呢?无非因为她是个女子。

因为是个女子,所以不能上战场为国杀敌,只能和亲;

因为是个女子,所以惠帝能无限宠她,也能立刻狠心让她远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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