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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岂知非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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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天,迫近于日落时分。

两河流域的平原之上,绚烂恢宏的金红落日逐渐从地平线上沉下。

瑰丽醇厚的日落下,镀上了一层浓郁金光的神塔半露天的平实走廊上,有高挑瘦削的漆黑身影匆匆的转过廊角一闪而过、笔直向前。除却那肆意飘扬的闪着暮色的纯白发丝有着夺人眼球的锐利以外,其周身温和的气息内敛而平静。

而就在转过前方的时刻,有另一个身姿挺拔的男人领着身后一名戴着面纱体态曼妙端庄的女性刚刚从一个房间离开,目不斜视的径直迈步与刚刚归来的迦尔纳擦肩而过,只是在将要错过的时候才唐突的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他在保护你。”

淡淡的瞥了眼身后敏锐的似有所觉而同时停下来的太阳神之子,一副魔术师打扮的金发红瞳的男人听上去声音冷冽而凛然,其语气如同陈述告知一件事实一样理所当然,却又隐约透着复杂,意味不明。落日的余辉投射在他神祗般俊美非凡的侧脸上,却隔出一面叵测威严的阴影来。

“我知道。”

伫立在落日余晖中的迦尔纳微微颔首闭眼表示知晓,并未多言。见此,吉尔伽美什才缓缓咀嚼着说出后了半句话,难忍嘲讽的言语之间恍惚夹杂着叹息般的无可奈何:“他不信任本王。”

“…还请见谅。”

得到如此回答的乌鲁克王沉默不语的向前走去,跟在其身后随其离开的戴着面纱的女性在经过迦尔纳身旁时,微微欠身单手抚胸对他施礼,其温柔的目光看上去既担忧又歉意,迦尔纳则对她点头示意,转身目送着他们离开。

一时间,周围寂静无声。

……

“殿下。”

用手拨开了帷帘进入房间的迦尔纳主动开口轻轻呼唤道,伏身趴在矮桌上,侧对着门口跪坐在地毯上的小黑闻言略显迟钝的抖了抖自己脸侧尖尖的狼耳,停下了手中的事抬起头来看向了向自己走来的半神。黑发少年勉强的微微勾唇,对他露出了一个并不意外且有些疲惫黯然的笑容:“啊,你已经回来了啊,迦尔纳。”

“是的。我很高兴。”

大概刚刚又是和吉尔伽美什吵架了吧。

仔细打量了一下小黑的神情粗略的得出这样的结论,迦尔纳思索片刻歪了歪头如是说道,安抚般将表情柔和下来抿了抿唇,对看过来的小黑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温和笑容。在小黑呆愣疑惑的注视下,迦尔纳缓缓走到了他的身边,自然而然的在一旁屈膝盘腿坐下。

“高兴?高兴什么?是这一路上遇到什么好事了吗?”

“嗯,可以这么说吧。”

“是么,那实在是太好了。”并没有追问下去的意思,小黑低低的呼出一口气,将目光重新投向自己刻了一半的泥板,故作轻松的转了转自己右手上握住的芦苇杆,然而却没注意到自己指尖还残留着一道深细的枝干印痕,“如你所见,我正在学习。如果你觉得旅途劳顿的话,可以先退下休息。毕竟我现在所作所为的事情看起来确实是挺枯燥乏味的。”

“我并没有这样觉得,就我个人而言,我很乐意陪伴在您身边。不过,要是我的存在让您感到不安或是不自在了,我也愿意离开。”

“……这倒是没有。”

或许是因为刚刚才和乌鲁克王不欢而散,又或许是对迦尔纳这样一如既往认真坦诚的对待感到有些无从适应。沉默许久的小黑不敢转过头去看对方注视着自己的通透锐利的目光,而是神经质般抵触的捏紧了芦苇杆,语气淡漠的自嘲道,“我只是难以承受他人的注视罢了,因为我天生就如此面目可憎……如此的丑陋。”

闻言,迦尔纳罕见的微微皱起了眉头。白发枪兵颔首用自己那碧色的双瞳不经意的扫过泥板上小黑已经刻得像模像样、整齐公正的楔形文字,注意到桌上还摆着另一块碎成了几块反扣着的泥板:“是谁这么告诉您的?”

“没有谁。我什么都知道,说不说出来,其实都一样。”

“活下去吧,迦尔纳。不过也无所谓了,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我会竭尽所能去援助你的。”

不打算解释刚刚发生了什么,小黑心平气和的抬起头看着迦尔纳这么说道,然后低下头继续默默的干自己的事情。迦尔纳见此也并未多说什么,只是进行确认般用清俊平和的声线继续向他反问道:“这就是您所希望的吗?是您内心真实的想法吗?”

“……”

小黑这次没有说话。

他抬眸看了旁边的迦尔纳一眼,不出所料的发现对方正用那双下眼睑勾着一抹艳红而显得锐利冷峻的双瞳注视着自己。他即刻下意识的错开了目光,欲言又止的蠕动了一下双唇,却还是什么都没说出来。小黑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变得茫然犹豫起来,目光微闪游离不定。

一片沉寂中,他好像恍恍惚惚的走神了很久,直到突然感觉到属于青年的覆盖着漆黑紧身武装、手指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掌轻轻按在了他捏着芦苇杆愣了半天没有刻下去的右手上,才猛然惊醒回神。

——“您在发抖。”

他听见身边靠过来的迦尔纳这样好心的提醒道,感觉到了对方手掌上透过来的温暖体温而无措的动了动自己早已僵住的手指,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来。好在对方只是帮忙稳了他的手一下便不再握住了,很快就将自己的手收了回去。

“不,不是在发抖啊。”他又听见自己这样及时镇静的辩解到,语气却显得有些生硬错乱——他也不知道自己口不择言的到底在说什么,只能若无其事的加强语气来自欺欺人——实际上内心却只觉得这借口实在是蹩足牵强到了极点,无比的可笑难看,“只是日落了,开始觉得有些冷罢了。”

“……如果是这样的话,”果然不出所料,对方听到自己这样前言不搭后语的回答也愣了愣,知道自己犯了傻的小黑脑子里简直乱成了一锅粥。但就等他忍无可忍想要找借口离开这里的时候,身后却传来了迦尔纳似有若无的叹息之声和郑重其事的某个请求,“从现在开始,请尽可能的对我撒娇吧,殿下。”

“……呃,你刚刚是不是说出了什么奇怪的话来?”

难以置信,小黑僵硬的转过了头来看向迦尔纳,挤出了一个怀疑微妙的勉强紧绷笑容这么问道。他严重怀疑自己精神焦虑过头,以至于刚刚产生了幻听。

“请对我撒娇,殿下。”

然而即便是如此,迦尔纳还是那保持着副理所当然的认真样子注视着小黑,把刚刚所说的话再清清楚楚的重复了一遍。从没有听过这样匪夷所思、一言难尽的奇怪要求,一下子被迦尔纳给打败了的小黑意志摇摇欲坠,崩溃无语的放下了芦苇杆低头双手捂脸,且感觉到了微妙的沮丧感:“不行,我做不到。先别说你是不是误会搞错了什么才提出了这样莫名其妙的建议,这种突如其来的要求配上你这幅表情实在是太奇怪羞耻、强人所难了——我也没有这种特殊功能啊。”

而大概是小黑此时此刻表现出的抵触拒绝的姿态实在是太坚决了,闻言并不擅长言辞的迦尔纳并没有再采取什么言语上的措施来企图说服小黑,而干脆采取了更为直截了当的方式。

“等等,你要做什么?!”

被抱起来了。

虽然右手已经回来了,但还保持着半龙半人的样子把多余的魔力储存起来的小黑依旧娇小而轻巧,迦尔纳伸手卡住小黑的双腋很轻松的就把他提了起来,然后把他顺势转了个身,抱进了自己的怀里。生着毛茸茸双蹄的小黑跪坐在地被盘坐的迦尔纳像安慰小孩子一样结结实实的抱了个满怀,下巴恰好放在对方的肩头上,而一下子瞪大了眼睛整个人都僵**。

“现在有觉得好一点吗?殿下?”

“不,那什么,我……”

结结巴巴、语无伦次,仿佛油锅上的蚂蚁一般惴惴不安。

“如果是因为我的注视而感到无措不安的话,您大可不必如此。”闭了闭眼,勾唇平和的微笑着的白发枪兵稍稍收紧了手臂,感觉到怀里少年的身体一点一点的放松下来。他用手轻轻按住了少年的后脑勺,少年漆黑顺滑的长发从他的指缝中洒落下来,“请尽管对我放心大胆的撒娇吧,殿下。毫无疑问,至少在这一刻,我会竭尽全力接下您的厚爱的。”

“真是的,这到底算是什么啊……”

无能为力的叹了口气,没有想到迦尔纳会选择这种方法来安慰自己的小黑慢吞吞的回抱了迦尔纳一下,他用双臂随意的挽住了对方称得上纤细的腰身,低头小心翼翼的避开对方棘刺状的金色脖饰,得寸进尺的把脸埋在对方裸露出的肤色苍白、锁骨明显的脖颈和胸膛上胡乱的蹭了蹭,然后絮絮叨叨的发出了不满的抱怨:“啊,不得不说这样抱起来你真是太瘦了,迦尔纳。不过即便是这样,身体也是温暖的,是有心跳的呢……果然很像是活人啊,你们从者,只可惜不是的。”

“恕我直言,您还能够认清这一点,实在是再好不过了。作为已逝者的我们,倘若能为拥有未来的生者做些什么的话,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算了吧,我知道——我知道你这样说是正确的,却还是不明白为什么。”敷衍了事般懒洋洋的故意拖长了声音这么说道,少年黑白分明的双瞳不知道凝视着某一处目光深远失焦,有着满不在乎般冷嘲热讽的语调,“因为啊,难不成生者就没有什么想要为以逝之人所做的事情吗?难道这些都是无意义的吗?难道是比不上的吗?”

“就是因为是已逝之人,才会怀抱着那样特殊的心情。甚至有可能这是比自己活下去还要更重要的心情。我一直都知道的,已逝之人的特别之处就是在于独一无二,但我没办法去思考这种问题,因为一旦这么想下去,就没法再去分清了。”

“所以、……必须以「正确」的思维加以规正才行。在未来总会有比已逝之人还要更加重要优秀的人出现,会比以往的都要有价值——我一直都是这么认定的。只有这样,才不会无法忍受下去。但是,如此带来的痛苦却又仿佛更强烈了。”

有着干净澄澈的少年声线,毫无起伏的语气却过于冷酷麻木了。

静静的聆听着怀里少年低声的诉说,白发碧眼的枪兵感到惊讶的表情显得肃穆而迟疑,似乎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

“那些逝去的人们,对活着的人来说,到底算是什么呢?不明白啊,明明什么都知道却完全弄不明白啊。”

“您……”

“后天你要和我一起出去。”

话锋一转突然就放开了抱着枪兵腰身的双臂,小黑从迦尔纳的怀里立起身来看向面前的半神如是说道,对方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毫不犹豫的点了点头: “好。”

“你就不问我为什么要出去或是要去哪里吗?”没想到迦尔纳答应得这么快,小黑感到好笑一样笑嘻嘻的说道——他此时此刻的大大咧咧的样子,倒是和过去另一个自己的性格有所重合了——但随后他就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自言自语的神态显得薄凉起来,“也对。英雄王也应该早就告诉了吧。你也是因为他的命令,才会如此行事的。”

“不,我并不知道吉尔伽美什将我召回的确切原因,但我知道您需要我。”

“……啊,或许,你说的才是实话吧。”

对于迦尔纳的说法不置可否,坐在白发枪兵怀里的小黑轻描淡写的微笑着这样说道。他有意无意的用手指抚摸过半神胸前镶嵌着晶莹剔透色泽艳丽的红宝石,莫名从这位施舍的大英雄的身上感觉到了一种金玉满堂的错觉,仿佛对方生来其灵魂与与身姿就如同这些璀璨夺目的珍宝般闪闪发光。

“说起来还真是奇怪啊,我很久之前听圣杯说过,只有拥有愿望的英灵,才会回应召唤。”迦尔纳并没有阻止小黑在自己身上兴致勃勃摸来摸去的动作,很坦然的一动不动甚至还用手扶住了小黑的后背以防他失去平衡向后倒去,可谓是非常好脾气,“但迦尔纳一看就是没什么欲求的类型。为什么还会出现呢?啊,你不用回答,我也知道的。你被召唤后的目的只是回应寻求、需要你力量的人——是这样的吧?”

“确实如此。”迦尔纳看着身材娇小的幼龙斟酌着用词,希望能打消小黑过于极端的念头,“所以,如果是您想要再次召唤我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给予您回应。你不必为此感到——”

“我会啊。”

毫不犹豫的回答,小黑抬起头对迦尔纳的说法感到匪夷所思的纳闷好笑般皱了皱眉,接着露出一个称得上爽朗坦然的温暖笑容,仿佛一下子回到了自己初始的状况。但尽管有着如此人性化的情绪,那未达眼底的笑意却隐隐约约让人感到一种疏离和陌生的违和感。

“我不擅长对付迦尔纳这样无欲无求的圣人,因为总觉得会显得自己很难看。”

“我不知道为什么你能有这样的觉悟,大概这就是高尚的本性吧。但我还是习惯从最平凡普通、甚至是懦弱无能的人的角度去看,才会觉得真实。或许因为那确确实实是大部分人的样子,又或许——说是神与生俱来的轻蔑也好傲慢也罢——我不认为任何人类能到达高尚无私的地步。即便如此,还是会有不理解的时候出现……”

有着与人类极其相似的面孔,被称作不可饶恕的恶兽的龙依旧微笑着,言辞恳切却冰冷。

“就是我这种在神里面最没有人性又贪婪邪恶的家伙,偏偏能看到其他神看不见的东西,被驱赶着站了出来。我便只能使用最拙劣的手段去逼迫他们、算计他们……啊,虽然我尽可能的在优化手段了,也尽可能的在怜悯他们、理解他们了,所以允许他们提出要求,甚至是怨恨报复。但你不行啊,没办法理解的部分太多了。”

“……您难道,就不会觉得疲惫吗?”

“呃,听到这种事情你不应该首先指责我才对吗?”

难以理解。

被迦尔纳意料之外的提问噎了一下,觉得自己对于人类来说明明已经说了相当糟糕的话,却并未与过去的往常一样遭到怒骂唾弃的小黑无从适应的僵住了笑容。他摇了摇头,垂下肩膀放弃般苦笑着叹了口气:“好吧好吧,是我又计算失误了。所以我才讨厌你们这些……”

“迦尔纳?”

被再一次的打断了。

小黑诧异的看了看对方忽然搭上他肩膀、微微用力按住了他的左手,忍不住疑惑的开口询问道。而迦尔纳却只是侧过头,心平气和的说了一句话:“我不希望被您讨厌。因为您所谓的讨厌并不是针对他人的,而是相对于自己而言。”

“……这可不对啊,你可不能对我这么好。”闻言愣了好一会儿,仿佛自言自语般,小黑错开了目光这么低声说道,“我是传说中的恶兽,也就是说,我的想法不是属于人类可以接受的范围。所以对于人类来说,过分的,一直都是我才对。”

——“去做你想做的事情吧,迦尔纳。”

终于下定了决心了一般,小黑再次这么说道,语气温和毅然。然而迦尔纳还是没有给出任何正面回答,反而不依不饶的向他继续追问了另一件事:“无法完全的去理解他人并不是您的错,许多人都是一样的。为什么您要为这而感到如此痛苦呢?”

“不,我、我并没有感到痛苦,只是觉得挫败而已。没错,就是这样。无法理解就擅自对他人加以苛求,最多只能算是一种没头没脑的肤浅恶行而已。我可是神啊,当然要知道所有人的想法和弱点、对恶如何产生的来龙去脉都一清二楚下手才是合格的啰。我和那些无知愚蠢的邪恶才不一样哩,要高明纯粹的得多。啊,只有这样的牺牲才算得上是有价值的……”

“好、好了。快放开我吧,我还要做作业呢。”

被枪兵弄得有些猝不及防,小黑硬着头皮勉勉强强回答完对方的问题后就想要转过身去继续刻自己的石板。但没想到看起来身材高挑瘦削的枪兵的臂力却出乎意料的可靠,非常稳固的环住他了的腰身让他没办法自由活动,而不得不出言请求道,迦尔纳却并未让他如愿。

“看来,您确实发自内心的深爱着这个世界啊。在我所见过的人类与神明之中,或许没有比您更温柔的存在了。”

“哈?”

“您是在试图去理解尊重每一个所见到的个体不是么?不是出于自我的某种需要,而是出于无偿的深信着每一个人都是有意义的存在,所以无论何时何地都在考虑着。难以置信,倘若我站在和您一样的位置,我不认为我能做到相同事情。倘若您非要认为我是圣人,那么您已经超越我了。”

“至于您想要尽可能的理解他人,实际上也并不是为了方便于自己行恶,而是在确保自己在行恶的同时,能够清算出自己在他人身上所犯下的所有罪行罢了。您不相信人类能做到高尚无私的地步,恐怕是因为您觉得仅仅是达到那种地步,对本性中存有相反部分的人类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残忍吧。但人类的欲望是无止境的,反而言之,能够克服欲望的能力也是无限的。人类没有您想象的那样弱小,您不必……”

“得了吧。”干脆利落不耐烦的打断了迦尔纳的说辞,小黑怒气冲冲咬牙切齿的扭身按住了对方压着自己的手臂——他发现迦尔纳瘦是瘦但身体上匀称分明的肌肉还是相当紧实有力的,而不得不放弃了想要硬生生掐痛对方的恶劣做法,“我当然也是知道这种事情的,但我就是无法理解啊!……”

——“对不起。”

“为什么,要对我道歉?”

“我不知道。”双方就这么僵持着,却冷不丁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来的小黑侧过了头去,看上去稍微冷静了下来,但语气依旧嘲讽乖戾,“明明作为神的我什么都知道,世间一切的正确答案在眼前清晰可见,只要贯彻下去便无人可以反驳……疑惑和不解却反而增多了。”

“这一定是因为作为凶神「野兽」的我没有理解这些东西的资格吧。就算理解了说不定也只能继续亵渎践踏下去,不会明白其可贵之处的。”

“……!”

伪装自己拼命需要接近是因为喜爱,束缚自身甘于止步于此也是因为喜爱。

因为无所不知反而束手束脚,为此受累着且不被人类所理解的「恶兽」啊,藏匿在黑暗之中注视着整个世界时,到底在思考些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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