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1/2)
次日一早,旭日还未东升,江不易就被眼角带泪的朱灿给拍醒了。
“三师兄?怎么了?怎么还哭了?”
看他惨白着一张脸,双眼无神又泫然欲泣的模样,江不易的瞌睡虫直接给吓跑了。
朱灿一张口先打了个呵欠,“师……师尊他……”
“师尊怎么了?”一听是师尊有事,江不易更着急了,推开压在他身上的朱灿就往床下跳。一抬头,站在他屋子里微微翘着嘴角、淡定看着他的可不就是朱星燃么。
“师尊?”江不易糊涂了,虽说今天是要出发去衡姝,但天还未亮,这是急着赶路吗?
“嗯,走吧。”说完,朱星燃转身就走了出去。那俊挺的背影,在幽暗晨色中,仿佛自带了舞台效果,分外夺目。
“哦!”江不易轻拍了下怦怦直跳的左心房,取过一旁衣架上的倚帝弟子服穿上,便准备去叫还摊着四肢呼呼大睡的老黑。
“老黑,留下!”门外传来师尊的声音。
什么?要把老黑留在倚帝?那可不行!为什么不行,江不易也说不明白,有大师兄和二师兄照顾着,老黑不会有事。但要让他和老黑分开,那就是不行!
“师尊!师尊!带上老黑吧!它不会捣乱的!”江不易追出门外求情,但只看到了个影子,朱星燃都已飘出几里地之外了。
“师尊!”江不易急得直跺脚。蓦地后背压上来好大一坨重量。
“你急什么?师尊是带咱去火霄殿,还回来呢!”说着,朱灿控制不住地又连打了两个呵欠,随后勾着江不易的脖子双腿往上一蹬,挂他腰上不下来了,“小师弟,背背我呗?好困!”
江不易双手托住他的屁股用力往上颠了颠,又故意晃了晃道:“师尊带咱们去火霄殿干嘛呀?”
“找朱……凤……吧。”朱灿毫不羞愧地将头窝在江不易肩窝里,眼睛一闭,睡着了。
一路上摇醒了朱灿三次,江不易这才磕磕碰碰地到达了火霄殿。认路的不带路,不认路的被当马使。终于站在巍峨的火霄殿门口时,江不易只觉得两条胳膊都不是自己的了,这小师兄看着人瘦,还挺沉啊!
“三师兄,这火霄殿比咱师尊的纯阳殿大了可不止三倍吧。”江不易摇摇还在迷迷瞪瞪揉眼睛的朱灿。
眼前是一株望不到顶的大乌树,六扇足有四米高的漆黑木门,各雕了一只巨大无比的朱雀,或翱翔于天、或栖息于木,形态各异,却是灵动非凡,隐隐的,还有一股威压,透过那厚重的木门,警示着来者。
这每扇足有两米宽的木门并排而立,也不过只占了整株大乌树横截面积的三分之一。这树怎么着也得有百年以上的树龄了吧?江不易暗自揣测。
“那是,这可是家主住的地方。”揉完眼睛,朱灿伸伸懒腰踢踢腿,小师弟的背可真舒服呀!
“师尊呢?”江不易左看右看找不到那抹好看的身影。
“师尊肯定已在偏殿里候着了,这儿他熟着呢!”说完,朱灿便推开其中一扇木门率先走了进去。
师尊为什么会对家主的大殿那么熟悉?江不易放下心头疑惑,急忙跟上。
偏殿里,朱星燃悠然倚窗而立。朱灿蹦蹦跳跳进来了之后,立马老实地缩到门后角落里不动了,江不易走到他身旁扯扯他袖子,低声问道:“干嘛呢?”
朱灿摇摇手指,示意不要出声,拽着江不易和他一起,委委屈屈地窝着。
\"星燃!你怎么来了?身体可好些?”火霄君朱月恒一只脚踩着鞋帮子就从内殿疾步而出。
“兄长!”朱星燃迎上前弯腰行了个礼。
“啧!你站着干嘛?坐呀!”朱月恒亲切地拉着朱星燃到殿中乌木椅上坐下,随即又转头对跟在他身后的火霄殿掌事朱瑶吩咐道:”上茶呀!去,泡壶上回黑水君带来的雅兰来!”
朱瑶为难地点头下去了。这个时辰,等那雅兰专用的玄冰自然化开,都得两柱香的功夫,然后再用微火煮开,又得至少一炷香的时间,这火霄君到底是想让纯阳君尝尝这据说是雅水第一香的雅兰冰茶,还是不想啊?
“星燃,这么早来,可是有急事?”朱月恒打量了一下朱星燃的神色,只见一双含星目正似笑非笑地望着他,心里便咯噔一下,连叹了两声“不好”。
他们自小一起长大,他这弟弟待人接物一向清冷的很,但你要说他对什么都不在乎吧,却是个极其护短的。他能一声不吭听着一众长老对他的横加指责而毫不动气,却是绝不能容忍自己的几个小弟子们受一丁点委屈的。能让他一改往常“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冰山脸的,莫不又是门下哪个弟子去惹他那个刺儿头弟子朱灿了?
“凤儿呢?”朱星燃幽幽问道。
果然,怕什么来什么!朱月恒暗恨一声,这朱凤,因为和朱灿掐架的事,他都教训多少回了,怎么还是记吃不记打呢!
“星燃找凤儿何事?可是他又闯了什么祸?\"朱月恒小心试探。
“灿!焕!道歉。”朱星燃冲着殿门方向唤了一声。
朱灿这才带着江不易慢慢踱到了朱月恒面前。
“火霄君!”两人躬身行礼。
“阿灿,凤儿又欺负你了?”问是这么问,朱月恒却是清楚他那不成器的儿子向来只有被欺负的份的。只奈何嘴贱,总要挑事。
“朱雀堂。”不待朱灿回答,朱星燃便轻吐了三个字。
这下朱月恒明白了。朱凤在朱雀堂里被打的事,他在朱星燃传他灵力助他滋养灵丹之时也曾随口提过,这星燃不会是改了性子,真是带着两个小弟子道歉来了吧?
“小孩子们之间打打闹闹,那是常有的事。星燃不必放在心上。”可怜堂堂朱家家主,对着自己的弟弟,还要小心斟酌着每一句话。凤儿虽然不争气,但也是他唯一的骨血,哪回落到朱星燃手里不得脱一层皮?他也心疼自己的亲儿子啊!
朱星燃也斜了他一眼,追问道:“凤儿?”
得!凤儿又得吃些苦头了。朱月恒无奈喊道:“朱瑶?朱瑶!去把少主叫来!”
朱瑶这下是真的愁眉苦脸了。谁不知道少主有严重的起床气啊!倚帝的弟子历来晨五起、晨六早课,但少主仗着家主夫人的宠爱,从未上过早课,每每都是晨七起,晨八才去空无一人的早课室里晃一圈。现在还未到晨四,他这年老体弱的,也不知道禁不禁得起少主的花拳绣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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