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判(1/2)
“老爷,谢家主递来拜帖。”圆润的管家将帖子递给陶老爷,直起腰又接着问:“您看,这要不要回?谢家小厮还在外门候着呢。”
陶老爷拈起帖子,扯起上本,慢慢悠悠的看起里面红底黑字书墨,半晌也没接话。
“老爷?”管家有些拿不定主意,旁人倒也还好,直接回了也不碍事。但谢爷到底是不太一样的,虽然在陶府住过几年,但好歹也是大家族的家主,他若是要怠慢他,怕是还没有这么大个面子。
“接吧,早来晚来都是要见一面的。”
管家应了一声,就退出书房给谢家小厮回话去了。
翌日
“谢爷这边请。”管家引这谢金往会客厅走去。其实根本不用他带着,住了几年的谢爷怎么会不知道在哪儿呢?只是如今身份有变,东哥“叛主”,少爷离家,他再回来也就是客人了。若非要算,唯一还能给他留点优待的那就是少爷的救命恩人。
“老爷。”谢金进门就给陶老爷抬手作个揖,只是头没低下去,反而挂着玩味的神情,笑眯眯的看着他。
“哈哈哈,少谢爷来了?”陶老爷与谢金之父有过人情往来,叫惯了那位‘谢爷’,对着谢金这个新当家的便以‘少谢爷’相称,以示区别。
“坐坐坐,老袁,看茶。”管家点点头就下去备茶水了。
“今日老爷看起来心情不错啊。”
“这不是少谢爷大驾光临了嘛?”陶老爷乐呵呵的坐回主位。
“那可当不得这么大面子,老爷抬举了。”谢金也眯着眼抱拳作谦。
“怎会,少谢爷可是我陶家的恩人,那臭小子要记一辈子恩的。”
“不敢当不敢当,不过是举手之劳。”
“哈哈哈哈少谢爷就是谦虚。”陶老爷看着丫鬟端上茶碗,一抬手:“请。”
谢金回了个谢,就端着茶碗,凝神静气撇茶沫了。任谁都不知道他内心是一番怎样的暗流汹涌:陶老爷还是一如既往的难对付,像只黄鳝,环境越是对他有利就越是难缠。
陶老爷见这人也毫不着急就明白再寒暄下去也没什么意思,反正知道这人拜访所为何事,就没得必要虚与委蛇的顾忌谁先开个头。搁下茶碗,就笑着问起:“少谢爷今日拜访可是有事相商?”
“老爷好眼力,今日谢某登门确实是有事相求。”谢金抬了抬镜框。
“哦?什么事需得少谢爷相求?”
“谢某想见见前不久才押回江浙的李鹤东。”谢金目光透过镜片,笑的温润如玉。
“少谢爷难道不知道此人叛主,早已是我陶系重犯了吗?”陶老爷眼神一凉,轻抬着眼皮意味不明的睨了一眼谢金,语气飘然。
“就是因为知道了,才会此番拜见老爷,来求您啊。”谢金也不惧,依旧面不改色表面打上太极,四两拨千斤。
“这重犯可不允许有人探视,少谢爷不会不清楚吧?”
“老爷别急着拒绝,”谢金拇指摩挲着手里的玉葫芦,长叠一跷,悠然的躺进椅背,“扣着人不让见,无非也就让您心里舒坦些罢了。但换个方向,让人见见,也没有损失不是?”
陶老爷不屑一笑,转起拇指的玉扳指,“少谢爷这是要硬谈?”
谢金含笑摇头,“我知道玉牌在哪里,让我见他一面,我再跟您好好谈谈玉牌的归属问题,如何?”
陶老爷转着扳指的右手瞬间停下,端起茶碗呷了一口,目光有些狠厉,他大概猜到了玉牌一开始就被截胡到谢金手里,而设下这个局的正是已然成为阶下囚的李鹤东。
“哼,少谢爷胆子
倒是很大,我陶某人见识短浅,还真没见过惹了我敢自己送上门的。”
“老爷说的是什么?我可听不懂。”谢金一脸坦然的揣着明白装糊涂,谁不是狐狸啊?狡兔还三窟呢,他谢金自然是吃准了没有威胁才会来。今日他根本就没有把玉牌带在身上,也不怕被人趁机软禁,一旦他没有回去,他夫人会将玉牌秘密送出江浙。至于他的人身安全,陶家再怎么只手遮天也是不敢动的。
“我只是来透个消息,要不要玉牌,全在于您让不让我见他。”话都说到这份上了,谢金也懒得谦虚,作为家主的气势瞬间放开,逼得陶老爷不悦的眯眯眼。谢金取下眼镜,掏出怀中墨绿色的丝质手帕,不紧不慢的擦擦镜片再戴好,把手帕仔细折好留下一角绣好的竹叶露在外面,再收回怀中,一个眼神也懒得施舍过去。
“威胁么?”陶老爷不甘示弱,定定的看着这人,半分不用其他动作来掩饰。
谢金抿着唇微微一笑:“看您判断了。”然后起身拍拍长褂,正正领口,玉葫芦往手心一甩笑的肆意,躬身作揖:“天儿不早了,看老爷今日是不打算放我见他,那我就不再叨扰,先告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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