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番外(1/2)
我叫沈不梨,是沈玉唯一的徒弟,今年十八岁。
今天我成年了,为此,我最亲最敬的师父父也终于艰难地分出了一点点时间,带我去凡间界过了一个快乐的生诞。
我很久没有和师父父单独相处了。我恨恨地想。
自从那个楚漓来了之后,可怜的沈不梨就变成了一个电灯泡,摆哪都不合适。我一个人疲惫地躺在房间里,想着师父父白天里跟我说的话。
“沈不梨,你成年了。该自己去过属于自己的生活了。”
言下之意,不就是要丢下我,去和那个白眼狼过二人世界嘛!!!
但年纪尚轻的我已经看透了这红尘纷扰,认命地说“好”。
我早就料想到会有这一天了。
对了,现在不能叫楚漓白眼狼了,师父父前些日子打上了燕山派,又开了一次修真界的大会。这次,我被师父父带过去了。
所以,我也亲眼看见所有人毕恭毕敬地向师父父行礼,尽管她身边站着那个“修真界大罪人”,他们也敢怒不敢言。
我也很惊奇,我只知道师父父修为高深,但没想到,大家都那么尊敬她。甚至,可以说是怕她。
我看着师父父身边那个英俊清冷的男人,心下稍微一酸。其实,那里本来可以是我的位置的。但我和满座默然的人一样,都不敢说出心底真实的想法。
那天,师父父为楚漓平反,要洗清他的罪名。
我听着楚漓亲口讲述那些往事,也不禁诧异。原来,他有如此凄惨的过往啊,比我还惨一点点。
被抢走师父父关注的我都忍不住心疼他了,可在座有人非常不满,质问他,“你可有证据?”
如他所言,楚家满门被灭,知情的掌门被他重伤而亡,是以无人证。那些证据被杀手们一并销毁,掌门又把杀手们尽数灭口,不留痕迹,是以无物证。
这案子太悬了,换在凡间,衙门估计都不会管呢。我看着面无表情站着的楚漓,叹了口气,为他不平。
没料楚漓道,“有。请验血石一验方知。”
验血石?我记得师父父说过,这是可以检验是否有血缘关系的奇物,若是有血缘关系的两人将血液滴在上面,就会悉数变黑,只是,拿验血石做什么?
对了!我一拍脑袋,楚家逃走的两个孩子本就是叶映天的血脉!青莲剑派的传承,向来传亲不传贤。 青莲剑派掌门和楚漓,是有着血缘关系的!
有人也想通了这层,但其后便冷笑起来,“青莲剑派掌门已死,他名下只有两个孩子,在混战中悉数被杀死,你要如何验明?”
楚漓不慌不忙,“掌门与门下弟子有染,在外有私生血脉,我今日已将其带来。”
说罢,沈玉便拿剑指着一个看起来约莫二十余岁的青年上前,座下众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我不由得问旁边的一个老者,“怎么了?”
我是以沈玉徒弟的身份来参加大会的,所以那老者对我相当尊敬,没有对我这个黄毛小儿不屑一顾,“那孩子,和昔日掌门长的有八分相像!”
我点了点头,既如此,那必定是掌门血脉无疑了,真是太好了,幸亏长的像!只是这掌门私生子竟然都比我还大了,真是不要脸。
我一边忿忿想着,一边看着楚漓割开自己的手指,又割开那青年的手指,把血液滴上了奶黄色的验血石。果不其然,那鲜红的血液刚融合到一起,就在石面上迅速变黑。
满座寂静,我一喜,看来楚漓可以洗刷冤屈了!
有人还想说什么,我师父父就盖棺定论,语气是不容反驳的严厉,“楚漓重伤掌门夺走
剑谱,是有罪。但这剑谱本是楚家的东西,掌门灭他满门,他复仇,有何不可?”
“今天,我就要昭告全修真界。”
“楚漓,不是罪人。是叶家,是青莲剑派,欠他的。”
我听着师父父坚定的声音,有些热血澎湃,又有些吃惊。青莲剑派不是师父父往日的门派吗?那可是师父父当初拼了命也要护下来的青莲剑派啊!
座下的许多人一听这话,就开始小声嘀咕起来。众人中不乏有往日青莲剑派中人,此刻群情激奋:
“沈玉!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师父珩玉长老可待你不薄!若不是青莲剑派,你早在凡间界蹉跎而死了!”
沈玉冷笑回应,“是,我师父待我不薄,各位往日的师兄妹也有情谊于我。”
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可是,你们修的是何剑法?”
众人霎时没声了。
沈玉拍了拍身边的人手背,示意他安心,“你们修的是沾满鲜血阴谋的青莲剑!那是楚佩创的青莲剑!你们用着青莲剑,当着修真界霸主的弟子的风光身份,却要对楚佩的后代置之死地吗?!”
我从没见过这样的师父父。她的眼神锐利的像最锋利冰冷的刀刃,刷刷地往台下收割。她一抬手,就召唤出了朔雪剑,剑芒逼人,难以直视。
我听见旁边的那个老者小声咕哝,“这是明晃晃的威胁啊……”
可能像他说的那样吧,总之在师父父召唤出来朔雪剑之后,所有人都安静如鸡了。没有人再反驳她的话,楚漓洗脱罪名的事儿很快就昭告天下,以后谁再敢喊“楚白眼狼”,就得小心项上人头了。
毕竟我师父父一向很护短嘛。我了然地笑了。
在那天我一个人吃掉了拨好皮放太久不好吃的葡萄之后,师父父就和她的师兄不知不觉地和好了。我就知道,师父父这个人,又念旧又心软。
她捡到我的时候,我还是个脏兮兮的人人喊打的小乞丐,连名字都没有。她问我想叫什么,我挠挠头,说,我自小在梨城长大,如果可以的话,跟她姓,叫沈梨吧。
她笑着跟我说,梨,是“别离”的意思,寓意不好。
我当时年纪小,也察觉不到她笑意里的落寞黯然,我说,既然这样,那就叫沈不梨吧!
于是,自那以后,我就叫沈不梨了。
我长大了懂事之后,才觉得这个名字怪别扭,还显得没文化。但总归是我自己取的,我还是喜滋滋地继续用下去了。
对了,我知道那个“楚白眼狼”原来叫楚漓的时候还吃了一惊呢!我当时以为他的漓和我的梨是同一个字,还偷偷笑过他,真是不好意思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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