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1/2)
长安长街,即使在冬日,也是热闹的。
长安长街,即使在夏日,也是冷漠的。
街上的人,紧捂住自己衣衫,各自温暖,相互冷漠。
这个世道本是个不太残酷,也不太温暖的世界。
街边有许多乞丐,乞丐的破碗中有铜钱少许。
长街正中,也有乞丐,披头散发,破衣草鞋,却又偏偏横冲直撞。
这世上有的人即便是沦为阶下囚,也难免会趾高气昂的。
一个乞丐挺直了身子,在街上来来回回,垂着首,似是在找寻什么东西。他虽然穿的破些脏些,却似乎不像个乞丐,反而像个皇帝,乞丐中的皇帝。
这个乞丐两条浓眉横在脸上,甚为醒目,穿的虽然狼狈,腰上却佩了一把白莹莹的长剑。
难道,竟是丐帮中人吗?
这个乞丐走了半条街,忽地住下了,两只黑如点漆亮晶晶的眸子转了几个圈,隐隐透出几分恼意。他仰起头来,对着老天大吼了一句“姓谢的王八蛋,再不滚出来,我可要骂你八辈祖宗了。”
街上的行人们立时顿住了脚步,愣愣的看向这个胆大妄为敢和老天爷叫板的疯子。
“**妈,骂谁呢!”
众人吃惊更甚,胆小的甚至在想,难道是老天爷开口回骂了么?
只见旁边酒楼之上探出一个头来,生的贼眉鼠眼,他手上一动,一碗滚烫的鱼羹便对着乞丐泼下来。
看热闹的行人纷纷躲闪,这乞丐却圆瞪了双眼,毫不服气的跃起身子,顺手抄起了鱼羹,向上掷出,鱼羹竟又泼回了楼上。
哎呀一声惨叫传出,楼上那人被鱼羹烫了个正着,摔在当地挣扎痛呼。
这乞丐冷哼一声,一跃而起,挥拳对准了那人脑门,风声强劲,眼见此人便要脑浆迸裂惨死当地。
众人惨呼连连,忙忙后退,唯恐被脑浆子溅到身上。
哐啷一声,眼见那倒霉男子脑袋便要贴到乞丐手掌之时,似乎有风吹来,他竟轻飘飘的飞了出去,堪堪摔下楼去。
乞丐咦了一声,但见那人腰间多了一只盘子,他心中一动,双目大放异彩,忙即转身,双眼一转,直奔到角落里一张桌边,拍案大骂道:“原来你死在这里了,没听到我在楼下喊你么?”
这乞丐对面之人,宽袍缓带,浓发半散,半闭着眼懒懒的晒着冬日暖阳,幽幽的品着手上香茗,好似富家出游的贵公子,似乎并未瞧见眼前的乞丐。
这乞丐脸皮确实有几分厚,旁人虽不理他,他却愤愤然坐下来,连连喝道:“上酒、上酒。”
店小二哪敢不听,瞧了他一眼后,也不待掌柜的吩咐,便忙忙去取酒。
角落里的贵公子轻声叹道:“为何堂堂的翰林公子总是要这般糟蹋自己。”
乞丐骂道:“还不是为了你这采花贼。”
贵公子道:“未必如此吧。”
乞丐忽地叹了一口气,苦着脸道:“那四个丫头听说我烧了相府,简直要和我拼命,不是清平乐半夜放我跑出来,此刻早已被他们剥了皮。”
这乞丐不是旁人,正是纵火烧相府的石泓玉。
石泓玉对面的贵公子又是谁呢?
能让石泓玉如此大动肝火却又无可奈何的人,除了谢敏,还有谁?
谢敏忍不住笑起来,笑意深深,直透到眼眸深处,“我若是几位姑娘,也难免要吃了你的。”
石泓玉道:“我既要躲他们,又要找你,连澡也几日没洗了。街头的乞丐们每日都来拉我入丐帮。”
谢敏笑意更深。
石泓玉抓过小二送上的酒大大饮了一口,怒道:“你明知我找你,为何迟迟不现身,竟然还找了什么东西来骂我。”
谢敏道:“我不知道你要找我,旁人骂你,本是你先来惹事。”
石泓玉一壶酒转瞬下肚,“放屁,我是骂你,何曾骂过别人。”
谢敏向后一仰,说不出的慵懒从容,道:“可惜那个人也姓谢。”
石泓玉双眉一轩,鼓起了腮,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他并不是个完全不讲道理的人,只不过偶尔不讲道理而已。他轻叹了口气,道:“我直到今日才知晓,原来我爹临死前要你看好一泓秋水是为了去斩魔聿剑。”
谢敏微微侧首,道:“相爷仁人大义,不忍天下武林再起波澜。”
石泓玉瞪眼道:“扯淡,他为何不告诉我。这个老头子,何时也这般好心了。”
谢敏不答话,他若是想和石泓玉好好讲道理,实在是自讨苦吃。
石泓玉生了会气,虽知谢敏有所隐瞒,到底也没有仔细追问,只道:“我听说钟亮,败在了你手里。”
谢敏不答。
石泓玉问道:“听说,他的功夫很高,无涯剑更是可怕,你用什么兵器对阵。”
谢敏想了想,似是早已忘却了此事,半晌方道:“实竹尊。”
石泓玉奇道:“什么?”
谢敏道:“你可记得少林寺后山有一处竹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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