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相府(1/2)
吱呀一声,似是有人在谢敏背后开门,有人在道:“客官,客官。”
谢敏坐起身,才知自己坐在了一家客栈门口,开门的店小二揉着惺忪的睡眼,道:“客官里面请。”
谢敏便起身,随他入内,他本以为这店小二定会将他撵得远远地,不想却请他入内,若在平时,他是断不会跟着这古怪的店小二,但现在,他突然觉得这伙计十分有趣,他很少能见到如此有趣的小二,所以他乖乖的随他上了二楼,走进一间上房。
房间布置的雅洁,颇为宽敞,甚至还有一桶热热的洗澡水。
店小二躬身退出,随手带上了门。
谢敏怔了好一会,方脱去湿衣跳入桶中,立时便有一股温暖的热浪包围了他,那不可抵挡的疲倦也迅速涌上来。
不管怎样,明天又是充满希望的一天,人,能活下去,不正是因为有明天吗?
骄阳悬在空中,新的一天,太阳毕竟没有自西边升起。
谢敏尚未睁眼,便已嗅到一股淡淡的菊花香,清新鲜嫩。
他猛然坐起,满窗朝阳落下来,一盆黄菊在几上傲然绽放,旷野的泥土还在吐着芬芳。
谢敏舒心的一笑,摸起床边的衣衫,衣衫叠的整齐,显然熨过了,已不是昨日的旧裳。
这是一件崭新的绸衫,质料虽非上等,做工却极是精细, 软不可持。
谢敏微微一笑,换了新裳,剪裁合体,竟是特意为他做的一般,墙角铜盆中盛满了温水,簇新的巾帕搭在一侧,似是在殷殷等着谢敏洗漱。
谢敏洗漱过了,倒了一盏清茶,茶香怡人,竟是纯正的君山银针。他双眉舒展,朗声笑道:“我已然饿的很了,还不吃早点么?”
但听一声娇笑,有人轻敲房门,随即推门而入。
这笑声并不特别的动听,更不会太难听,这笑声的主人想来年纪绝不会太大,也不会太小。这人一定长得不难看,却也未必国色天香。
这个人听起来,好似就是隔壁的阿花阿美。
但听这人笑道:“原来谢少爷早知是我”,只见她迈进门槛,手中捧着托盘,盘上放着茶点,十四五岁的模样,亦是眉清目秀,着一身黄衫俏生生地立在那儿,当真是人淡如菊。这样的人立在那里,不论是谁见到了,总不会太惊讶的,也绝不会有任何不舒服的。
谢敏笑道:“清姑娘向来体贴周到。”
这女子行礼道:“清平乐给谢少爷见礼。”
这女子正是相府五姝中年纪最幼的清平乐,就是那个在湖南为谢敏做云梦吞面的女子。
谢敏还礼,清平乐已将茶点放在案上,笑道:“少爷,先用些吧。”
谢敏道:“好香,怪不得你回家乡一年,你家少爷这般想念。”
清平乐抿嘴笑道:“我不过是伺候少爷起居的丫头,不比四位姐姐有才识有品貌,能解少爷之忧。”
谢敏笑而不答,但见盘中放了一碗梅花白粥,一碟香酥脆的周村烧饼,一碟洁白如雪的云片糕,另有四碟精致的小菜。
谢敏深吸一口气道:“好香。”
清平乐微微苦笑道:“少爷总是这般,每次只说好香,却总吃不得几口。”
谢敏但笑不语。
一时用过茶点,清平乐自行收拾了,问道:“谢少爷还要再歇一日吗?”
谢敏道:“我正要问你,怎地也到了此处。”
清平乐道:“我去过陈家庄,见了大姐,她说谢少爷在此,我便跟来了。”
谢敏点头笑道:“你家少爷又怎肯放你出来?”
清平乐道:“再过几日,便是相爷三年祭,我奉少爷之命回相府祭拜。”
谢敏哎呀一声,道:“竟将此事忘了,真是该死。”
清平乐道:“现下记起来也是不晚的。”
谢敏道:“既是如此,那么我也与你一道回相府。”
清平乐道:“是,少爷。我一路跟来,看见道上有个女子随在你身后。不知?”
谢敏叹道:“我知道。”
清平乐微一踌躇,道:“可是那个纠缠于少爷的唐姑娘?”
谢敏暗道:“石泓玉待她果然与别人不同,连此事亦让她知晓了”,当下摇头道:“不是。”
清平乐嘟囔道:“那就好了”,一双秀眉竟带了旖旎风情,两颊粉红。
谢敏心中不免好笑,石泓玉的这五个丫头一颗心都扑在这位相府少爷身上,不过唐宋元明却更悠然独立,惟有清平乐却好似一枝凌霄花,生性依附于人,几乎没有离开过石泓玉。而石泓玉的衣食起居除了她更没有人能照料的了。
清平乐待谢敏清茶饮尽,便道:“外间已备好马车,咱们随时能走。”
谢敏掐指道:“此去不过百余里,现在就去吧。”
马车宽敞,自然也很舒适,不论你要什么,都触手可得。
清平乐布置的马车,绝没有任何可挑剔的。若存心要鸡蛋里挑骨头,那只能说,马车太舒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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