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府门前(1/2)
唐翠微不以为然,道:“可是这个人要杀你。”
谢敏奇道:“杀我又算什么过错。”
唐翠微一怔,竟觉这话有说不出的萧索寂凉之意。
“你虽磊落,却太也婆婆妈妈,不似他,遇见不喜的恶人,抬手杀了便是。”唐翠微眼中冷然,并不将人命放在心上。
谢敏抬首瞧她一眼,眸中闪过一丝惊奇与了然的神色,却道:“你错了,石大少的心肠向来是最软的。”
唐翠微欲待反驳,却又不知该说什么,她恍然惊觉,自己似乎并不了解石泓玉。或许,只有男人才是最懂得男人的。
谢敏包扎好了,道:“你等我将他送到一处安全所在。”
唐翠微失神道:“你怎的不问问他为何要杀你擒你?”
谢敏已抱起章鹤立,闻听此言,驻足道:“问明白了又怎样?有些事,是永远问不出的。”
是,有些事情是永远问不出来的。
有太多人将自己的故事埋在心底,永远也不说出来。
埋得太久了,就是更不能说的苦衷。
谢敏又是不是这种人呢,他心里又有什么不能说的事呢?
可是,既然不能说,就没有人会知道。
晨曦微露,朝阳初升,似乎还有一分难以言明的黑暗。
陈家庄虽不若曾府那般门楣光耀,但却另有一番厚重积淀。
这是几百年武林世家和侯门显贵的不同之处。
漆黑的府门大院,诉说着千年神兵利器的锋芒与冰冷。
陈府门前立着两名家仆,着一身皂衣皂帽,绷紧了脸,在府前迎来送往宾客,似乎也沾染了剑器的千年冷漠。
仲菊杭来到陈家庄时便是在这清晨时分,晓花垂露,含羞带笑,他在陈家庄府前巷口驻立,只因这时日尚早,他并不急着入府。
府前不知何时,忽地多了两人,一男一女,男人五十多岁年纪,虽已白发萧萧,但却神态矍铄,背上负了柄雷公锤。
女人比男人小了总有十几岁,相貌粗俗,便如农家丑妇,只是额间一道箭镞模样的疮疤,惹人注目。
这一男一女行至府前,递过两张黑帖,两名家仆接了,随意一瞥,招手请二人入府,四人默默,连一句话也未说。
仲菊杭浑没瞧见这一双男女是从何而来,见二人举止装扮,似是住在塞外的雷公电母,他眉头攒紧,想不到这二人隐退江湖多年,竟也为了魔聿剑重入中原。
正自思量,又有两人入府,依稀只瞧到背影,似是富人家的公子小姐,他心中暗暗计算,剑器帖不过发出二十张,现已入府六七人,余下的,除却自己,尚有十余人。
府前巨大廊檐牌匾下,行出一个十多岁的少年,满脸稚嫩,穿着油腻,似是客栈中跑堂的伙计,一双漆黑的眼珠来回逡巡,终于走上前递过拜帖。
陈府家仆接到手中,瞥了一眼,忽地掷回到少年怀里道:“走。”
只有一个字,声音冷厉,毫无半分温热,似是摔在地上也能结成冰。
少年跳脚骂道:“你这是作甚,为何不接我的帖子。”
仲菊杭亦暗自奇怪,陈府库扬言认帖不认人,难道竟是戏言。
陈府家仆淡然你道:“贴上并无本庄府库之印,请回。”
少年犹自不服,道:“这里明明便是府印。”
陈府家仆只有两个字,“不是。”
仲菊杭恍然,原来有人敢伪造剑器帖,当真是好大的胆子,不过魔聿在前,谁不想来瞧瞧这曾耸动天下的名器。
少年却不甘心,硬往内闯,陈府家仆待他行至门前时挺身一拦,右脚踢出落在这少年腰间。少年哎呦一声,被踢翻了个筋斗。
仲菊杭但觉眼前一花,这少年竟连翻了几个筋斗,凌空后退,稳稳落在了当地,仍旧是一副笑嘻嘻的面容。
显然这一脚并未踢到他。
仲菊杭猛然记起,此人乃是人小鬼大周及第,他虽不过十多岁年纪,却最爱惹麻烦,江湖中的成名人物为他所捉弄者也不知有多少。偏生他轻功一流,旁人若当真要找他算账时,他脚底抹油,溜得比谁都快。
陈府家仆亦道:“翻墙而入,原来你是周小儿。”
周及第笑道:“大管家好眼力,你也来接我一招。”嚯地跳起,头前脚后,平平向这家丁直撞过去,但见他身形越来越快,似个陀螺般越转越急,早已瞧不清他面目。
陈府家仆却站的端正,似乎有恃无恐,竟将这周及第当真看成了一个陀螺。
这个陀螺势头实在太快,若当真撞在他身上,只怕要撞出个窟窿。
陈府家仆不慌不忙,缓缓退后一步,右手挥出,一掌击在周及第巅顶百会穴处。
仲菊杭看他脚下方位,手上劲力,险些惊呼出声,只因他已认出这 家丁正是当年威震长城内外的大力神崔嵬巍,他虽身材矮小,但双臂力大如神,曾空手举起两只骆驼扔到十丈的城墙之上。这一掌若是打在周及第头上,只怕非要将他脑袋打进身子里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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