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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 6 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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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川至今尚未独居,仍与父母住在学校配发的教师公寓里,三室一厅,一百三十余平,环境清幽,一出门就是地铁站和公交站,交通也便利得很,着实挑不出错。他和父母相处得也好,因此一直没想过要搬出去独立的事,二来父母也不舍得他搬走。

出租车在一个名为“春雨居”的小区前停住。

罗川下了车,手扶着车门,弯下腰来问段砚:“要不要上去坐坐?”

段砚笑笑:“我今天还有点事,就不去了,以后有空再说。”

“那成,说好了。明晚见。”罗川关了门,转身走进了小区里。

送走了罗川,出租车继续开了半个小时,来到郊区。

出租车司机将车停在一座巨大而老旧的小区前,满眼皆是破落、灰色的楼房,绵延到目光尽头,周围也无完善的公共设施,唯一途径此地的公交巴士裹着一层比岁月还厚重的尘埃,气喘吁吁地卸了客人,又哐当哐当地前往下一站,简直是个移动的大型杀器。

这片看上去,不像居民区,阴森森的,倒像是一座巨型坟场。

司机直觉这个朝气勃勃的年轻人于此十分格格不入,然而目光从后视镜里一扫,只对上那年轻人麻木而毫无生气的眼神,仿佛半小时前还鲜活的灵魂也随着方才下车的那个青年一块走了,留下的只是一副空洞的躯体。

他无端打了个寒战,回避了和年轻人的视线接触,年轻人用微信付了车费,司机听到他用清冷的声音道了声谢谢,司机从喉咙里发出类似“嗯”的一个音节,年轻人不再回应,下车进入了小区里。

司机抬头,看到小区门口顶部蒙尘的“南荣小区”四个大字,金色的字体经风霜摧残,浮现出一种暗淡而残破的色泽。年轻人的背影渐渐消失在他的视线里。

那人好像有点眼熟,司机摇了摇头,对娱乐圈并不关注的他并未将那人与当红的男明星联系起来,而是觉得自己多想了。因为,长得美的人皆相似,不像丑的,都是各有千秋。

司机摸了摸自己又大了一圈的肚腩,无比沧桑地想到自己也曾有这么清瘦的时刻,然而少年一去不复返,岁月是把杀猪刀。

司机打了火,刚准备启动汽车,门口又缓缓走出一道欣长的身影,一点橘色的亮光忽明忽暗,那人向他伸出手拦住了出租车,橘色的亮点在他指尖闪动。

男人随手灭了烟,走进车里。司机看清他的模样后,不由暗自惊叹,那是一个三十五岁左右的男人,五官立体深邃,穿着一身暗灰色的西装,布料随着主人动作的会在日光下显出银色的细线,他在杂志上看到过男人手腕处的手表,价格的一半都足够他后半生衣食无忧。

此人眼看非富即贵,司机也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屈尊来坐出租车,他好奇得很,想和男人攀谈,然而看见他冷漠的神情,又顿时觉得算了。心说,这种人一看就不好接触,还是闭嘴安静开车吧,省得遭白眼。

男人报了地点后便一直沉默,他偏头望着窗外,眼神没有聚焦,而当出租车绕过小区的南面,他的目光扫到某栋公寓望窗边的人时,眼才里忽地闪起一点光,仿佛被点了魂的画皮,凭空多了几分生气。

段砚的这间房子是他妈改嫁前留给他的,南荣原是附近工业区的职工宿舍,然而岁月几经轮转,工业区早被拆迁,当年分房的大部分职工也已搬走,房子则陆续被变卖或出被租,至今,这个附近最大的职工小区已然成了这一片最有名的群租房,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什么人都有。

不过段砚住在小区深处,那片的主要住户是老人,他们之中的人要么鳏寡,要么和子女处不好关系,除了有老伴相依的,其余都是形单影只的独居老人,年轻人也不

爱到这边走动,因此显得格外清幽,是这住户成分混杂的小区里的一片净土。

段砚拎着行李站在楼道门口等电梯,老居民楼里的电梯下得很慢,开个门都自带慢动作特效。

肖睿一直念叨他这房子是危楼,半个月前还和他说过建议公司给他安排新住处,然而段砚没答应,肖睿为此不大高兴,觉得他这人不识时务。

电梯到了,段砚一脚走进去,兜里的手机跟着一震。

他打开一看,是张思黎那家伙。

“喂,到家了吗?”张思黎咋咋呼呼的声音响起,周边挺嘈杂的,估计说话是正在店里。

段砚麻木地盯着跳动得万分艰难的楼梯数字,说:“在电梯里,估计再等七七四十九天就能升上我家门口了。”

“在哪儿?多少天?又出差?我的天,你被人拐到了山里吗?什么辣鸡信号!儿砸、儿砸,听到了吗?听到了给爹回一声……诶,我开玩笑的,我未婚呢,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应付完眼神幽怨的黎本,张思黎清了清嗓子,刚想继续和段砚的扯淡,却发现对方已经挂了他。

这没礼貌的狗崽,竟然敢挂爹的电话!

张思黎是段砚的发小当年,当年中二期的段砚在母亲新主顾的家门口,惊鸿一瞥贵为杀马特帝王的的张思黎,两个脑子不太正常的少年心心相惜,就此结下深厚的友谊。这深厚的友谊发展至今,已经从兄弟情升华成了父子情,相当之动人。

“今晚下班你等我一下。”黎本靠在柜台边,下巴沾了些面粉,他松松垮垮地撑着手肘,金色的中发被扎成低马尾,混血儿特色柔和又立体的英俊脸庞吸引了一批又一批的路人侧目。

“没空。”张思黎头也不抬。

黎本脸色一沉,刚想再说什么,张思黎的手机就响了,只见张思黎接了电话朝他打了个手势,就坐到里间去了。

“刚才电梯信号不好,我就先挂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段砚喝了口水润了润嗓子。

“唉,咱俩不是大半年没见了嘛,想着和你见见面喝喝小酒,看看儿子瘦没瘦。你放假几天,啥时候有空?我最近挺闲的,就等你约我了。”张思黎背对着黎本,对他充满怨念的眼神视而不见,找了个舒适的姿势坐好。

“这两天没空,都安排好了,后天吧,我去你店里找你,对了,那法国小孩还在吗?”段砚想起那倔脾气的小孩,眼睛里带了点笑意。

一提这事张思黎就头痛,他小心翼翼回了头,发现黎本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对段砚说:“别提了,我前段时间做了点混账事,现在看到他心虚得不行,更别说赶他走了,唉这事见面了详说,电话里两三句说不完。”

“那成,到时候见。”段砚笑了笑,把自己的衣服从行李箱拿出来挂回衣柜里,说:“你还有事吗?没我就挂了,屋子有点脏,我先打扫一下。”

“那你先忙,八八六。”张思黎知道他刚回家肯定要花一点时间整理一下房子,就没再多聊。

张思黎挂了电话,又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这才起身到店里四角溜达一下,看看客人们的反应,顺便监督员工。

他在步行街开了家咖啡馆,名叫“梦幻岛”,简约风。门店的专属logo是一尾黑色的鲸鱼,极具标志性,他专门找插图师设计的,死贵,但胜在漂亮有逼格,吸引了无数文青前仆后继地入店消费。

张思黎两手背在身后,慢悠悠地走着,像是视察基层的中央领导,溜达到后厨,然而并没在一众努力揉面团的身影里看到自己熟悉的小金毛。

这位老神在在的领导顿时炸了毛。

黎本这小子竟然又公然旷工!

“谢谢妈,但我真的吃不下了……嗝!”罗川摸了摸自己圆滚滚的肚皮,瘫倒在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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