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第二十一章(1/2)
皇太后不说则以,一说这档子事,正好撞在文珏的痛处。他还没从那封信带来的伤痛中缓过来,却被不明就里的皇太后当面提及,文珏心里说不出来的难受。
文琞见文珏沉吟着不说话,想:“若说他没被那封信刺到,这会子怎么又是这个光景?莫非他相信那是茵妍的亲笔,待我再试试他,看他做何反应。”这么想着,文琞笑对太后:
“前儿表妹进宫来见母后,做了好多精致点心孝敬母后,因前几日母后病了,表妹特特的进来探望母后,母后高兴得什么似的,说她比先前更好了,总牵念着母后,她待母后竟比我这个儿子还要好。我也不吃那干醋,横竖她孝敬的人也是母后,不是别人。”
这话在别人听来也没什么,无非是外甥女孝顺姨母,可对文珏来说却别是一番滋味在心头。难怪她会写那样的信给我,原来心思早就活络了,怪只怪我有眼无珠,不知道她原来是那种人。
文琞见文珏低头不语,似有痛苦之意,方知阴谋得逞,心下十分得意。
“文珏,还不快谢皇祖母,有皇祖母牵线,又有母后做媒,你和表妹的婚事准成。”文琞满脸堆笑着说。
他见文珏脸色大变,坐在那里一言不发,像是怔住了似的,知道他被自己刺到了,心里很受用。
“文珏,你怎么了?是不是不想母后做这个媒,母后明白你的心思了,茵妍是哀家的外甥女,若哀家去说媒,恐怕茵妍会不好意思应承,嗨,这容易,哀家不去,让兰儿去。”说到这里,皇后笑对兰贵妃:
“兰儿,还不快问太后要懿旨。”说完,皇后又朝兰贵妃使了个眼色。
兰贵妃没想到这事会让她去做,真是出乎意料,不过心下却欢喜异常,文珏爱慕茵妍已久,若能促成这段姻缘,简直成人之美啊。
“兰儿讨母后示下,您看什么时候去相府提亲合适,依兰儿只见择日不如撞日,反正是喜事,到不如明日就去吧。”
皇太后点头笑道:
“如此也好。”
兰贵妃喜不自胜,尽管文珏被幽禁丰台吃了一点苦,好在苦尽甘来,最后得了这么一个好姻缘,真是应了一句话,因祸得福。
“皇祖母,孙儿还不想成婚,孙儿常年征战在外,即使娶了妻子,夫妻也是聚少离多,如果皇祖母实在想做媒,不如给文钰做吧。”文珏笑看着文钰,文钰一脸狐疑,讪讪的笑了笑,道:
“三哥怎么忽然说起我来,我几时说过想成亲了。”
文珏笑对文钰:
“你上次跟我说什么来着?”
文钰想了想,一脸懵懂的说:
“我跟你说什么了,我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
文珏啧嘴道:
“你连自己说过的话都忘了,你怎么这么健忘,那天你亲口跟我说的怎么就忘了。”
“三哥我——”文钰还想解释,被文珏笑着打断了:
“文钰老大不小了,是时候成亲了,皇祖母还是先给文钰说一门亲吧。”
太后不解的说:
“给文钰说亲,这没鼻子没眼的,上哪儿去说呀,莫非文钰也有意中人了?你们都别在皇祖母面前捣鬼,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文钰,你说,你看上哪家姑娘了?”
文钰结巴道:
“皇,皇祖母,孙儿并没有——”
文珏抢在文钰前面,道:
“你别吞吞吐吐的,有什么就说吧,有皇祖母给你作保,还怕什么。”
文钰这才知道三哥拿他做挡箭牌,他觉得奇怪,三哥和谢姑娘不是情投意合吗,
为何谢绝皇祖母提亲的美意呢?文钰不得其解,只是觉得纳闷。
文珏拒婚,最怡悦之人莫过于文琞。
接下去所要做的就是再添些柴,让燃烧在文珏心头的那把火烧得再猛烈一点。
皇太后跟孙儿们说笑了一回,就觉得有点累了,众人服侍皇太后回宫歇息。
文琞先文钰走,文钰留下想跟三哥说话,但他发现三哥懒懒的,不大想搭理人,想:“他的身体还没完全康复,就让他多休息一会,别去打搅他。”文钰坐了一会就走了,等吃过晚饭又来看文珏,一进屋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
文珏趴在桌上,也不知是不是睡着了,白釉烛台上淌满蜡油,桌上、地下散乱无章放着十几个拳头大小的酒瓮。屋中只有文珏一人,太监都在门外值守,想必是让文珏赶出去的。
一走进来文钰就觉得这间屋子特别冷,风像是从身后吹来的,他别过头一看,见西窗大开,风就是从这里灌进来的。文钰放下窗屉子,关了窗,许是关窗的声音惊醒了文珏,他睁开眼睛。
光影里文钰的模样很模糊,再加眼睛酸涩,眯缝着勉强方能睁开,酒意正浓,神思恍惚,只认出个大概的轮廓,文钰身形高大,方脸直鼻,目若朗星,喝醉了如坐舟中晃晃悠悠的文珏便胡乱喊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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