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野庙(六)(1/2)
宁遇将右手埋进水里,火辣辣地疼痛从手臂内部向外蔓延,灼热感转化为刺痛。宁遇不得不把手伸进水里来缓解这股疼痛,一开始凉意环绕确实缓解了这股灼热,但是裸露出的肉直接接触到水又带来一阵针扎似的疼痛。他不得不反复地把手从水里抽出来缓解。
一番折腾下来两人衣服上四肢都湿透,双臂已经惨烈到不能看了。
住持和公子哥都已经离去,一时间这处林间溪流里就剩他俩。
手臂上的伤来的快,疼痛倒是消逝得也很快,只是创伤痕迹不可避免。
两个人从溪间涉水上岸,宁遇在疼痛散去后又恢复了点活力,一边将水花踢地老高,一边确认身后鞠鹿鸣的情况。
鞠鹿鸣注意到来自前方的视线,向旁偏了偏头。
宁遇没得到答案干脆自己转了个身,看看情况。
鞠鹿鸣干脆拿袖子掩住面目,踢了一脚水,冷冷道,“回头干什么,看路!”
身后被鞠鹿鸣的那一脚扬起的水花泼地有些透心凉,宁遇回忆起来第一次遇见鞠鹿鸣时,他好像还被疼哭过。想起这么一件事,宁遇决定大肚地给鞠鹿鸣留一点名字,雄赳赳气昂昂地挺起胸膛,却由于过于挺胸抬头眼睛没看路,加上脚底石头湿滑,绊了个趔趄,往前扑了好几步才站稳。
宁遇听见鞠鹿鸣偷笑出声,自己也忍不住弯起嘴角。
两个手废掉的人一前一后的以企鹅姿势上了岸,宁遇看了眼自己湿透的衣裳,看了眼手表,今天还未到12点,住持就已经提前返回了寺内。
“如果我们不上前阻止会怎么样?”浑身湿漉漉得有些难受,但是宁遇手废了拧不了,只能把自己晾在地上晒太阳。
“或许这个住持会跟这三人玩到中午吧。”鞠鹿鸣懒懒地说道,虽然他自己也湿了个透,但是还是要注重形象优雅地坐在地上。
宁遇回想了一下第一次见到住持打水时身上的斑斑水痕,一开始还以为是住持力有不逮,现在想来住持可能每天都在经历这样的事情,但是并没有反抗。他们一开始还以为是欺凌而出了头,现在想来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住持还生怕他们的出现坏了别人的兴致。
事情想到这里,宁遇也懒得再为一个装睡的人再过多地争辩。毕竟支持已经是一个在树上拿脖子荡了这么久秋千的死人了,就算真的玩出了人命,死过的人再死也不算什么大事。宁遇脑海里的电灯泡这才倏然一亮,弄明白他俩这次犯了什么错误。
自己犯傻就算了,结果鞠鹿鸣一时间脑子也不清醒,也是奇闻异事了。
宁遇偷偷瞥了眼没了头发智商也掉完了的鞠鹿鸣,在心里偷偷嘲笑,却没掩住面上扬起的嘴角。
鞠鹿鸣没好气地看一眼当面嘲笑人的宁遇,自己一时冲动没过脑子他自己认,只是在别人面前出丑难免有点脸皮过不去,他觉得自己脸颊微热,又不好意思冲到溪水前照照自己现在什么模样,只能别过脸自己偷偷地深呼吸来平复自己的尴尬心情。
在溪涧晒太阳的时光虽然安逸,但是他们中午还是得返回寺内,如果他们不在不知道会不会又误触一次惩罚,要是脚也伤了那干脆写遗书算了。
又吃了一顿馒头后,住持按照惯例下了山。宁遇他们这回没有选择下山跟踪,开始探索伙房。他们吃了太久的馒头,难免开始关注伙房内为什么只存在面粉和水,别的东西一丝也无。
宁遇仔细看了眼砧板,上面刀痕遍布,看得出是饱经磨难的一块有资历的砧板,只是与之配套的菜刀却不在屋内。
鞠鹿鸣拿柴火挑了一点屋内死角处的陈年污秽,凑到鼻尖嗅了嗅,没闻出什么味道,又拿到宁遇鼻尖前
让他闻了闻。
“好像……有股怪味道……”具体的再多宁遇也说不出来了,总之不是什么让人舒服的气味,就像是落在地上沾满了尘灰的一块肉,在长久地发酵霉变里催生出一股子难闻的气味。
他不敢再进一步地闻,怕闻出个什么离奇命案出来。他侧过头对着鞠鹿鸣,看到人那双亮着光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笑了笑,“真把我当成狗了?”
鞠鹿鸣嗤了一声,不再指望宁遇,自己找了个空地拿水一泼,剥干净上面的霉菌,才能看清这块东西本来的面目。那是一块搁置了许久,在潮气里长了霉的肉块。
寺庙内不允许食荤,自然也不会储备什么肉食,这块肉的来源或许得从人身上去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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