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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第二十三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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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遥?”

这个名字似乎在哪里听过,夏暌努力在脑海中翻找着往昔的记忆。她终于想起来了,心里开始隐隐不安,“她是李墨的妹妹?”

“嗯。” 江肖回答。

“你们……?”

“为了报复李正年,我利用了李遥。所以,在名义上她是我的女朋友。”

夏暌手中的筷子从手中滑落,与地板碰撞的一瞬间发出刺耳的响声,打破此时的静默。

江肖把手伸过去,轻轻覆在她冰凉的手背上,他的心骤然揪紧,那份凉意直抵心底。他保证这是最后一次让她受伤,他的薄唇轻启,一字一句地说:“你放心,我会把一切和她说清楚的。”

她看着他深似迷宫的眼眸,听到这句话有些恍然,心里的温度满满上升,但又开始为他担心起来。

“如果没有她……你能……得到你想要的东西吗?”

说实话,如果没有李遥手上20%的股权,江肖很难扳倒李正年,但看着夏暌的眼眸,江肖笃定地说出一个“能”字,夏暌紧绷的脸这才舒展开,朝着他盈盈一笑。

他愿意放弃一切,留她在身边,这个决定已经没有对和错,只有值不值。

转眼春节到了。

“大伯,伯妈,我回来了。”夏暌放书包说。

“回来的正好,中午你伯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粉蒸肉。”大伯帮夏暌接过行李。

夏暌伦落为孤儿后一直由奶奶带大,但奶奶在他高三时去世。后来,她就搬到了大伯家。夏暌归置好行李,来到厨房,把一个白色的信封放到伯妈的口袋,然后拿起案板上的大蒜剥起来。

“小暌,你又给钱,被你大伯知道了,他又该说我了。”伯妈虽然嘴上这么说,但心里还是美滋滋的。

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要不是这几年暗中塞钱给伯妈,只怕她在这个家不会像现在这样过得安稳。毕竟,多一个人,并不是像多一双筷子那样简单。

夏暌朝伯妈笑了笑,“这些钱,您就拿着吧,表妹明年也要上大学了,用钱的地方多着呢。”

吃完年夜饭,夏暌和大伯一家在看春节晚会,临近午夜12点,她的电话响了。

夏暌走到阳台,“还没睡呢?”

“没有。”江肖坐在老家的书房里,靠着椅背问,“你呢?在干嘛?”

“陪大伯和伯妈看春节晚会。对了,我过了春节要跟思思老师去国外演出,初七才能回北京。”

“我听她说了,好好表演,我等你回来。”

“嗯。”

午夜12点的钟声响起,礼炮声打破沉静的夜。

“快看!”夏暌抬起头,眼前流光溢彩,绚丽的烟花在天空绽放。

江肖拿着手机,走到窗边,听着鞭炮声,看着五彩斑斓的夜空,对电话那头的夏暌说了声,“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夏暌同样道。

大年初一,寒风凛冽,夏暌来给奶奶和爸爸扫墓。她蹲下身,拿出袋子里的冥币和打火机,红色的火焰在泛着白雾的空气中升腾、跳跃,如同独孤的舞者迎跳着最后的葬歌。

“妈,中全,你们一定要保佑这孩子找到好工作,嫁个好人,平平安安过完这一生。”大伯一边烧纸一边说。

“爸爸如果你真的在天有灵,希望你能让我找到妈妈。“夏暌在心里默默祈祷。

夏暌的母亲林孟英是一个不得志的芭蕾舞演员,她把全部的精力都放在女儿身上。夏暌是天生的舞蹈胚子,有着得天独厚的外在条件,下身比上身长14公分,长胳膊、长腿、长脖子,外加一个小脑袋,身体的柔韧度和开度也十分惊人。六岁时,夏暌就已经崭露头角,十岁时,她已经是一颗冉冉升起的小明星。

那年,母亲带着她顺利的通过了北京舞蹈学院附属中等舞蹈学校的三试。面试结束后,她原本以为可以马上回家,告诉爸爸这个好消息,可母亲却匆忙的把她带到了医院。她记得父亲被充满消毒水味的白被单覆盖着,记得母亲悲凉的哀嚎,更记得自己的茫然不知所措。处理完父亲的丧事以后,警察、房产评估人员纷至沓来。夏暌静静呆在自己的房间里,耳朵贴着门,听着客厅的谈话。

“林孟英女士,这起连环相撞的交通事故,根据警方最终调查,你丈夫负主要责任,对方负次要责任,而其他连带受伤人员无责任。介于你丈夫和次要责任人在事故中均已死亡,因此法院最终判定把夏中全先生名下的这套房产进行拍卖,全部款项作为赔偿金。”中年男人的声音铿锵有力,一字一句扎进夏暌心中。

母亲沉默无语。

直到那群人离开,夏暌才悄悄推开房门,默默走到母亲身边。几天前,还神采奕奕,容光焕发的母亲,如今已堆满倦容,憔悴不堪,眼睛蒙上了一层死灰。

一周以后,林孟英把夏暌送到了奶奶家,而她则永远的离开了夏暌。有人说她回了娘家;有人说她跟初恋情人走了;也有人说她追随自己的爱人去了……种种坊间传言不断。父亲去世的事情来的突然,直到老师把电话打到家里,奶奶和大伯才知道夏暌正在进行北舞附中的考试。

“小暌,附中芭蕾舞专业学生每年的学费5000元,加上伙食费,7年下来,需要支付六七万元的费用。以前你爸妈都在,还可以苦苦支撑,可现在……“大伯坐在客厅无奈地对夏暌说,奶奶则是在旁边一直蹙眉抽着水烟。

夏暌忽闪着大眼睛,看着大伯和奶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感觉身体里有无数密密麻麻的小虫子在扎自己,细小的疼痛蔓延全身。她失去了父亲,失去的母亲,现在连她最爱芭蕾也失去了。可现在,她觉得自己的伤口一点点被缝补上,因为那人给了她家人般的温暖,还帮她找回了自己的梦想。

大年初四,夏暌跟着许思思出国演出,这一次的表演又获得了空前的成功。许思思给徒弟们放假,给他们三天游玩巴黎的时间,自己则提前回北京了。

夏暌不爱凑热闹,并没有与伙伴们同行,自己一个人走在塞纳河畔,看着周围的异国风景。突然身后有个女生拍了拍她的肩,“小姐,你的丝巾掉了。”

夏暌抬头,看见一个相貌甜美,身材娇小的黑发女生拿着她的丝巾。刚才一定是与那一群学生擦肩而过时,不小心弄掉的。夏暌接过后,连声道谢。

“不客气!”女孩笑着回应,然后离开。

从卢浮宫出来,夏暌坐上了回酒店的地铁。在她对面,坐着一位带着耳机的少年,旁边坐的是一位快要临产的孕妇和他的老公。

“他在踢我。”孕妇在丈夫耳边说。丈夫低下头,把耳边贴在她肚子上,认真地听着,眼里充满温情的笑容。

夏暌看着他们一家人温馨的画面,心想着如果能和江肖有个可爱的宝贝那该多好!片刻的遐想,突然被一声尖叫声打破。只见刚才还沉浸在幸福中的孕妇,现在表情痛苦,一旁的丈夫惊慌失措。

原来是孕妇的羊水破了!

夏暌慌忙站起来,掏出手机,按下“15”,对着电话说:“这儿有一名孕妇快要生产了。”就在她开口的同时,听到了同样的话从旁边传来。夏暌回头,看见打电话的女孩竟是中午帮她捡丝巾的那位。两人相视一笑,纷纷表示好巧。

“ 让她平躺着。”女孩挂掉电话径直走过,对男人说。

男人把老婆平放在椅子上后,女孩蹲在她旁边,握着她的手说:“放松,慢慢呼吸。”在她的指令下,孕妇真的平静了很多。

不一会儿,救护车的警笛声从远处传来。女孩和夏暌把孕妇抬上车,跟着一起去了医院。手术室外,两个女孩都不约而同地留了下来,等着新生命的到来。

“我叫Nancy。”女孩自我介绍。

“我叫夏暌。刚才多亏了你,那位孕妇才能化险为夷。 ”

Nancy自报家门,“我是哥大医学院的学生,现在大二。”

“怪不得,原来是白衣天使。”

“你呢?”Nancy思考着,“我猜也是学生吧?”

“嗯,我在北京上大学,今年大四。”

“你比我大。”Nancy嘴角扬起笑容,“那我就叫你夏暌姐了。”

看着对面小女生脸上的胶原蛋白,自己被称为“姐”,夏暌也只好认了。

“夏暌姐,你是来法国旅游的吗?”Nancy像小孩一样打开话匣子就收不住了。

“不是,来演出的。演出结束,刚好有几天休息,就出来逛逛。”

“那你明天准备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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