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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雪(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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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续快一个星期了,市立高中的学生也大都习惯了早上看到夏大阳骑着个电动车载高明轩的画面了。尽管坐在后座的人腿长,显得有些委屈,但至少画面总体还是养眼的,而且……还意外得很萌。

“下下周高明轩生日,你知道么?”一女生往手心里哈了口气,边搓着冰凉的手边对她的同伴说道。

走在旁边的女生倍感意外地问:“下下周?几号啊?你咋知道的?”

那女生得意地扬了扬下巴:“学籍号后几位不就是身份证的号码吗,我上次去办公室看到的,12月18号。”

“那你准备送什么?巧克力?”

“周末再去看看吧,不过又要让夏大阳帮忙了。”

“谁叫他俩关系好呢,早上我就见他们两个一块儿走的。”

徐元拿着徐遥给他从家带来的绒毛壳子的黄色暖宝宝从教室后门走进来,一屁股坐到自己位上,好奇地转过头问道:“你生日下下个星期四?”

高明轩懒洋洋地抬眼瞥了他一眼:“几号?”

“18号。”

高明轩顿了一下,也没有做多余的解释,只是轻描淡写地应道:“嗯。”

徐元笑着拍了一下高明轩的肩膀:“我们同年的,那你还没我大呢,我十月份的。”

高明轩意味深长地看着徐元,没有指出他根本性的错误。

这一届大部分学生都是同一年出生的,高明轩也不例外,但是他户口本上的出生日期是错误的,如果按农历来算的话,他出生那天月日是正确的,但年份却是当时所处的年份,1月31号虽然和12月18号仅仅相隔了一个月,可毕竟是跨了年,所以高明轩的年龄被硬生生地压缩了大半年。

不过这样也好,真正生日的那天就会清净一点,耳朵边不会叽叽喳喳的,吵得惹人烦。

上午七班的第二节课是物理课,由于要做实验,全班要去实验楼上课。高明轩很自觉地没有去,尽管对现在的他来说,走点儿路根本不是问题,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去上课而已。嗯……假装自己还是高瘸瘸。

一个人坐在教室里也挺无聊的,周围静得不像话,能隐约听到教室后部饮水机加热烧水的声音,偶尔几声课桌或者板凳划过地面的刺耳声响从头顶的天花板传来。

高明轩掏出手机翻开日历,现在是十二月份,指尖轻触屏幕往前滑动,日历翻过明年的一月、二月直至三月。

英挺的眉毛不经意间竟微微皱起,被浓密睫毛所遮掩住的眼睛让人看不出来他是什么情绪。

时间仿佛被无限制地拉长放缓,好似永无止境,高明轩揉了揉太阳穴,随后站起身来,缓步走出教室。

就像是鬼使神差一般,他走下了楼梯,不由自主地来到了一班的教室门口。

冬天的太阳高度角低,上午的阳光格外刺眼,大部分班级上课时,都将朝阳那侧的前后两个窗帘拉得严严实实,让人看不清里面的内容。教室的深蓝色防盗门上开了一条约十五厘米宽,半米长的玻璃窗,可以透过这个玻璃看到教室靠前的一小部分。

高明轩侧过身子往里面看去,他站的这个角度里面的人看不到他,但他却可以看到讲台,虽然视野并不宽阔,但已经足够了。

因为,夏大阳此刻就站在讲台上。

站在讲台前的那个少年朝着高明轩的方向侧着身子,右手捏着一份试卷,左手在黑板上比划着什么,似乎是让坐在下面的学生跟着他手指的地方看黑板上写的解题步骤。

金灿灿的阳光透过那狭窄的门窗,温柔地照到那个少年的肩膀上,空气中有细小的尘埃在上下跃动,修长

的手指掠过黑板,些许的白色粉尘沾到了那泛着微红的指尖上。

他正说着什么,但似乎是被人打断,他看向教室的一个方向,大概是数学老师又问了什么拓展延伸的问题。他低头看向手中的试卷,稍加思考了一下,紧接着便抬起头来回答,然后还拿起粉笔在黑板上写了什么。

高明轩从未见过上课状态的夏大阳,更没见过他上黑板讲题的样子。

只是下意识地感觉,阳光照到他脸上的时候很温暖,拿着粉笔的手指在黑板上拂过的动作很温暖。

还有……嘴唇。淡粉色的,富有光泽的,温热的嘴唇。

不敢相信,那不是梦,那是真的。

感觉在讲题的那个人的视线有投向自己的趋势,高明轩反应迅速地往后撤了一点身子,将自己隐于墙壁之后。

夏大阳感觉门口好像站了个人,但转头看去时,就只看见一个一闪而过的咖啡色影子,有点儿像高明轩今天穿的那件外套的颜色。

不过,七班这节课是物理课,而且还是去实验室上课,他上课前去厕所的时候看到徐元拿着书和笔袋了。所以,高明轩肯定不会出现在这栋教学楼里,更不可能在一班的教室门外。

而此时此刻某人觉得绝不可能出现在这儿的人其实就在门外,他沉默地靠着冰凉的瓷砖墙壁,出神地望着远处的操场。

上午的第二节课照常理是不会有体育课这类课的,操场上显得空旷旷的,偶尔有老师穿越操场往学校正门走去的匆忙背影,以及几个穿着能遮住小腿的黑色外套、不知道从哪儿走来的体育生。

看着最北面的那个足球球门,高明轩突然想起来刚开学时的第一节室外体育课。大概是在临近下课的时候,他和张宸离开篮球场,往操场里各班级集队的方向走去。

远处在绿茵地上奔跑的少年迎着阳光,灵活地带动紧贴在他脚边的小小足球,接着,球进了。

张宸好像喊了一句什么,大概是祝贺,或者是赞叹,时间太久了,高明轩记不住确切的原话,只记得当时他的嗓门很大,似乎都伴有回响。

而远处那个听到声音的少年转过身,刚球门的喜悦仍洋溢在脸上还未散去,额前的碎发因汗水黏在额头上,发丝也有些凌乱,接着他咧开嘴,笑着比了一个胜利的动作。

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唇红齿白,双颊浮现出运动过后的红晕。

想到这略显二逼但实际上又很好看的笑容,高明轩忍不住笑了出来。

真是……印象深刻啊。

中午放学后,夏大阳习惯性地在老师走出教室后迅速奔出教室,然后闷着头往楼上跑,刚踏上第一个台阶,夏大阳就猛地想起来今天中午高明轩不需要他来接回去。

收回因突然停住动作而差点抽筋的脚,夏大阳垂下了眼睛,默不作声地转过身,下楼往学校车棚的方向走。

纵使有满腹的疑问,但他还是忍住了没问。

这是私事,高明轩不想告诉别人,夏大阳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有些在意,就是很想知道。

他想知道的东西有很多。比如高明轩在家都是谁给他做饭,又是谁给他洗衣服;高明轩一个人生活,那之前他生病的话要怎么办;高明轩的姑姑为什么对他那么好,甚至生病了也都是他姑姑来过问;高明轩每个星期四都去干什么了;那次在电影院他梦到了什么等等等等。

就算再想知道,夏大阳也不会去问。因为,那些一定是让高明轩感到难过的事。既然揭开伤口会疼,那就……不要问了。

可是,夏大阳也会希望高明轩有一天肯主动跟他说起,把他当做是可以信任的人,把难过的

事都宣泄出来而不是窝在心底。

绽裂的伤口若是长时间不见光不愈合,会腐烂,会发臭,会更疼。

“今天下午也不来?”徐元看向正收拾书包的高明轩。

后者“嗯”了一声,继续收拾着自己并没有放多少东西的书包。他只不过是在拖延时间罢了,他在计算着夏大阳出校门的时间。

“你下午去哪啊?”徐元忍不住问道。

高明轩敷衍了事地回了个“你猜啊”。

他很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夏大阳不问他下午去干什么,竟然没有开口问一句。正常的不就该像徐元这样问一句“你去哪”吗?

还是说,根本就不在意。夏大阳对他高明轩的交情,远不及多管闲事的地步,这一个星期以来每天四趟的接送,也不过就是减除他自己的愧疚罢了。

越想越不爽,高明轩阴着脸背上书包,头也不转地离开了教室。

如果是夏大阳问的话,高明轩觉得自己或许,可能愿意,说那么一点儿的,哪怕只是一点点,但对他来说也是极其难得的了。

高明轩向来是个极其被动的人,小学的时候班主任说他除了不爱说话之外,其他的都还好,成绩不错,英语努力一下可以继续改进,也可以跟同学们友好相处,只是不善于表达罢了。而到初中的时候,那个班主任毫不留情面地说他就是孤僻,就是不合群,指着高明轩的鼻子说就是他拉低了班级平均分,说他除了脸长得好之外其他一无是处。甚至还当着高明轩的面打电话给高晴,让她来学校把高明轩领走,去医院看看有没有自闭症。

而高明轩自始至终都没有说一句话,因为不在乎。为什么要跟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计较呢?在他的世界里,她没有占据分毫位置,根本就不存在。

尽管多数教师都如钱昀张镭那样,但这并不是说每个老师都是温暖的人。他们可以不负责任,可以说出足够伤人自尊心的话,可以罚差等生做任何丢脸的事,也可以势利眼瞧不起家庭困难的学生。

当时高晴人刚好在中国,接到那个班主任的电话本以为是高明轩出了什么事,但听到她说“把高明轩领去医院看看有没有自闭症,有问题的小孩我管不了”时顿时火冒三丈,直接开口威胁道:“李老师,之前对你客气是因为你是明轩的班主任,如果你还想安安稳稳地生活,过着你那自以为优于别人的富裕生活,就立刻抛弃你脑子里的这些想法。你知道我现在想干什么吗?”

“我想撕烂你的嘴,让你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好让你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他们家的后代,轮不到任何人来评头论足。

然而高晴在挂掉电话后就掩面失声痛哭起来,毫无讲电话时的嚣张气焰。她只是感觉很心疼,如果让一个极其富有的人在一瞬间变得一无所有,那种巨大的反差会让人变成什么样?

从云端跌入深渊的感觉,自然不会仅仅只是疼。

那个老师被吓得不轻,人总是趋利避害的,高晴笃定的语气让她有种衣不蔽体的感觉,仿佛下一秒她就真的能如高晴所说,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之后她便再也不过问高明轩的任何事,这也就是张宸说过的他们班主任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再也没管过高明轩,只要他没犯校规就什么都不问的真正原因。只是没人知道罢了。

村上春树在《挪威的森林》里写过这么一句话:哪里有人会喜欢孤独,不过是不喜欢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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