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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伏哭的声音很响,立即惊动了附近芙风楼的护卫。
众人赶忙到了院中,就看三伏正在大哭,宁堪和珞殷趁着风陌回头看护卫,直接冲上前去一人一边束住风陌的手脚。
风陌大惊,立即想要挣脱,芙风楼的诸人见状也想上前帮风陌,却见哭得一脸鼻涕的三伏陡然神情一凛,狠狠地瞪了众人一眼,吼了一句:“不要多事!”
三伏虽然就是个小孩,但是功夫其实跟这些芙风楼的属下早已经不相上下,加上是上任芙风楼主亲自指定留在风陌身边跟随,说话自然有些分量,他这脆生生的嗓门难得十分严肃,吓得众人生生站住。三伏看诸人定住,便趁着珞堪二人制住风陌的时候,攀上了风陌的背。使尽全身的气力,抠出了风陌手中的那颗药丸,掰开他的嘴巴就给硬塞了进去。
风陌感觉嘴巴里突然多了一股桂花香味,还带着微微的甜,更是鼓起眼睛瞪着三人,他们三个却都一副自己不把药咽下去绝对不会松手的架势。尤其是三伏那个小鬼甚至捏紧了他的嘴皮子,死都不松手,都快把他的嘴巴捏变形了,就是不让他把那颗药吐出来。
三伏牢牢地攀在风陌身上,瞪了他好久却发现自家少爷还是不肯吞药,眼泪流得更凶了。
“少爷,你把药咽了好不好,三伏求求你了……你看我们都吃下去好一阵了不都没事吗?肯定没有毒的,你就信别人一次,就算不信别人也要信三伏啊……你如果不咽,三伏也把药吐出来跟少爷一起死算了……呜……”
风陌此时已经提起内力,准备两掌弹开珞殷与宁堪,一道月白却陡然横闪过面前,他随即便感到周身宛如犹如清风过,之后别说提内力,就连身体都动惮不得了。
珞殷见睚欣出手封了风陌大穴,便松开手上力道,同时也有些不解——依照睚欣的脾气,别人既然都不相信他,他肯定懒得管人的死活,没想到他竟会出手。不等他开口问,月白衣袖再度一挥,往风陌背上拍上一掌,也不知道用了什么巧劲,就听风陌喉间“咕咚”一响,喉结上下一滑,那颗药丸自然已经滑进了他的肚子里。
三伏看风陌吞了药丸,立即抹了把自己脸上的眼泪鼻涕,伸手就要去拽风陌的衣襟,谁知道有一只好看的手却比他更先一步扯开了风陌脖领。
诸人随睚欣的动作探头,看见风陌身上那条青色的线,刚好爬到了他的锁骨中央偏下位置,已经隐隐有些向下弯曲的架势。怕是再晚一小会儿就会到达心口,让他内力尽失。不过却在此时因那药的作用,止住了继续延伸的势头。
三伏当即松了一口气,双臂一松,从风陌的身上滑下来,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撸着衣袖开始擦自己的脸。他刚擦干净自己的脸,就见那道绣着山水流云纹的月白衣摆到了自己面前,不等那道衣摆落回原处,衣摆的主人已经蹲**来,抬手轻落在他头顶上,拍了一下,好似无言的安慰般。
不等三伏开口说什么,就听到一道清冽的声音在他耳边问:
“别人连半分信任都不肯给你,你却一心为人挂记伤心,又是何必?”
他说完,身影一闪滑出数丈,纵身上了半空。
众人只见空中还留着一道好看的月白残影,而那身影的主人却早已经不知道消失去了何处。
珞殷叹了口气,对风陌一拱手道:“我们刚决定要去武林大会就中了毒,两件事必然是分不开干系的。想必芙风楼主也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江雪门之行也不会取消?”
风陌已被点了穴道,自然动惮不得,却
没想到连哑穴都被点了,只能眨了下眼算是认可。
“明日卯时,阁下门前恭候。”
说完这句,珞殷也提起原本寄放在芙风楼院中的那几个酒坛子和行囊,纵身浮空一闪,消失了踪影。
风陌再度见到他使出自己这招无形功,这才想起来忘记问他如何偷学到的。
三伏则因为被人抚了头顶,一时呆滞,抱着自己的脑袋,久久无法回神。
他不知道为什么,就觉得那个顶好看的人,语气间很是难过,甚至比哭成这般模样的自己还要难过十分。可那人脸上明明挂着浅笑,表情也与之前一般,难道是自己看错?
过了好一阵,三伏才蹦跶起来,跑到风陌面前问:
“少爷,你这穴要怎么解?”
风陌没好气地瞪他一眼:胳膊肘往外拐的死小鬼。
可惜他只能瞪,完全动惮不得。
目前能解睚欣点穴的人,据他所知,应该只有自己。等这穴道自行解开,恐怕至少也要到明早——莫非他是故意的?
三伏眨眨眼,看不懂少爷想表达什么。
风陌瞪着眼看三伏——莫非他要这么杵一整夜?</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