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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真的,为什么又要说是骗人的?!”珞殷一拍床榻。
女贼看他气势十足的模样,眼睛又亮了起来。
“你刚才不是还怕被灭口,这会儿又不怕我杀你了?”
“你长得不太像是坏人……”珞殷边嚼馒头边道。
女贼觉得有些想笑,一双戏谑的直盯着他道:“只有傻子才会觉得长得好看的人就不会是个坏人。”
珞殷被她盯得无由来全身发毛,顺便更加来气。心说:傻子怎么了,他傻得健康呆得谨慎。但是他还没笨到承认自己傻,最多就承认自己有点呆,于是他什么话都不说了,干脆用力啃馒头。
他不说话,女贼便也不说话。
彼此间沉默了一阵,直到珞殷觉得女贼安静得太过可怕,是不是在考虑用什么办法杀他灭口的时候,只听她又清清亮亮地开了口,似笑非笑道:“其实……我天生就长了这张志得意满的脸,当然要得意一下,反正你也别指望镖局的人会来抓我,再聪明也不会想到来搜自己住的客栈柴房。”
她话音未落,珞殷已经像见了鬼一样盯着她,心底直郁闷:怎么他刚才想了什么都又给对方知道了?
“因为都写在你脸上。”
盗贼毫无预警地抬手戳了一下他被馒头塞鼓的腮帮,看他有点呆,又弯起了嘴角似笑非笑:“你这种人,天生没有坏心,又不会撒谎,想什么明眼人一看就明白了,还特别容易相信别人。可你心里对是非分恩怨、对错与否又比谁都看得清楚,也远比一般自以为事的聪明人还看得明白。”
她话音一落,珞殷立马被馒头噎住,猛捶胸口张大了嘴,说不出话来。
好在女贼似乎不想用这种方法杀人灭口,便把那壶茶递给了他。
珞殷抓起茶壶,猛灌了几大口茶水,猛咳了一阵才喘匀了气,开始拼命摇头。
明明掌柜都说他一副呆傻的模样,一天到晚都不会想些什么,早晚给恶人抓走了帮着坏事做尽,却也不觉得人家是在害他,还以为是在帮他,根本就是张去哪都容易上当受骗的脸……等等,似乎有什么地方有些相似?
说到底,不管是女贼说的,还是掌柜说的,似乎都是容易被坏人盯上,结局都是遇到些倒霉催的事儿吧?
珞殷郁闷。
跟女贼吵也吵不过,只得继续抓着馒头下着剩菜,不吭声地大力啃。等菜都吃完了,他就闷头继续啃白馒头,直到啃完三个馒头,才抬手指着地上紫杉木盒,闷声闷气地问:“你有没
有想过,那些芙风楼的人也是有一家老小需要养活的。既然这个盒子对你不是什么至关重要的宝贝,不如还给人家,否则他们以后不能再干这个营生,要靠什么赚钱养活他们的家人……”
珞殷本来以为这些话根本说不完,或者说完了肯定是要被揍,可是女贼却只是用清亮的眸子看着他,似是觉得他声音好听,于是也懒得打断,就这么听着他絮叨地说完了话。
灯火一晃,仿佛消去了她眼底的几分戏谑,多出一分疑惑与一分玩味。
忽然,女贼无声地抬起手,一把捉住了珞殷的手腕。
珞殷不明就里被抓着,一脸的不解。
对方看他面色如常,指腹下的脉门也并无异常,却也露出了不解的神情。
一般的高手若被别人扣住脉门,多少是会露出些破绽,可珞殷没有,哪怕一瞬都没有,那就只有一个可能。
“你居然真的不会一点武。”
“什么武?”珞殷愈加不解地看着她。
“七宗学,十术派。天下武学不过也只是其中的一种。”
“什么七宗学十术派?”珞殷莫名,一脸疑惑。
他话一出口,女贼却是一惊,松开了他的手腕,问:“你知道天下武学分多少个类别?”
珞殷摇头,他又不是什么江湖武林人士,怎么可能知道。
“只分三种。”女贼面色不变,再度比出三指:“内武。外武。行武。”
珞殷摇头,还是似懂非懂。
女贼继续道:“刚才芙风楼的人开口的时候,你双耳轰鸣脑袋剧痛,是中了内武的招式。接着,我又出声,两相抵消,于是你便不再耳鸣,这也是内武。”说罢,她摆摆手,打断珞殷想要出口的疑问,道:“轻功乃行武的一种,而其余外招、变式、无穷的打斗方法都属于外武。”
珞殷怔怔地听着,脑袋里满是武字,除了其中几个词句,其他根本听不出个头绪。
面前的女贼却弯起了唇角,加深了脸上的似笑非笑,盯着他道:“就一个不会武的人而言,你显得眼神太好、胆子太大,也太好管闲事。”
珞殷疑惑地盯着女贼。不说眼神和胆子,闲事他可不记得自己有管过。
女贼又摆摆手:“如果你不好管闲事,人家芙风楼的人靠什么讨生活又关你什么事?”
说完,她两脚一伸,仰面躺下了下去,向着半空一扬手,双眸到是盯着珞殷,似乎是在想些什么一样,直嘀咕着:
“真有意思。”
“什么东西有意思?”
“你。”
女贼躺着指了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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