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名者(1/2)
禁卫将金榜的誊抄本送来半个时辰后卢天禄被传召入宫。
这位接手礼部不足三个月,又差不多已经搞砸了会试的尚书挨了皇帝一顿劈头盖脸的痛骂,没多久就面带怒气地大步迈出了兴都宫,甩着衣袖折返了礼部。
礼部上下凡是参与了会试筹备的官吏都被扣押在衙门中,因此除了被应承安刻意从会试这一桩事中摘除出去,这十几天为皇帝吩咐的冬猎一直在外奔波的礼部侍郎裴意致,几乎人人禁足。
但礼部不能无人主事,雁探司粗略一查,没有发觉他与会试有什么牵扯,旨意便与尚书前后脚进了礼部府衙的大门,命他暂代尚书职,主持礼部事宜,配合三司会审与雁探司的暗查。
卢天禄与他简单地交割了公务,又起身前往国子监。
国子监祭酒早得了宫中的吩咐,将平日里学生辩论的学堂空出来,请卢天禄登台。
闹事的士子被分开安置在不同的院落休息,听闻主考官到场,又纷纷赶来,口中呼喝诉求,群情激愤地与他对峙。
卢天禄负手站在台上,余者在台下或站或坐,越梅臣也放下询问,在台后寻了个隐蔽角落。
他刚刚站定,就听卢天禄高喝了一声“肃静”,台下似乎一时被他气势所涉,寂静无声。
卢天禄沉声道:“吾与诸同僚定下名次时,通读试卷,不说默诵,多少有些印象,若有不满落第者,上前来,诵时文,吾为尔指点文章。”
他治的经为《礼》,十余年前便有大儒之名,台下皆后学晚辈,不免踌躇,过了半晌才有一人敢上台。
此人生得一副愁苦相,打扮也做穷困潦倒模样,衣袖甚至能见线头。
他向卢天禄作揖,也不报姓名籍贯,径直诵道:“问易曰欢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古者,尧舜禹汤文武皆善治之君,其化成天下果以人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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