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本宫的家人都很贴心(1/2)
及笄礼当天,白颜若被乐妍叫起来的时候天空尚有星辰,迷迷糊糊的被放入浴池沐浴,热气一蒸,她只来得及听乐珏在她耳边说:“公主若困倦,便在睡一会儿,其他的交由奴婢们就好。”就又睡了过去。
再醒来,妆已上好,初加时所穿的采衣也已经穿好,一人正在身后为她梳发。白颜若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才在模糊的铜镜中看出,身后的人并非乐妍、乐珏。
她慌忙起身行礼:“皇祖母,您怎么来了?”
当今圣上的母妃早亡,他又基本是端亲王一手带大的,所以登基后就尊了端亲王和翊亲王的母妃为太后,所以这位是白颜若的亲祖母。至于先皇皇后,去得比先皇还早一年,就没她什么事了。
太后今年已是五十有五,从十五岁嫁于先皇诞下皇长子已经过去了四十个年头,岁月带走了她的纯善,将她送上高位,留给了她睿智的内涵和雍容华贵的外表。
对于这位皇祖母,白颜若是有些又敬又怕的。也许是出于直觉,她在小时候就觉得皇祖母不喜欢自己,随着自己长大,皇祖母的态度有所改变,也给过她不少照料,但她和皇祖母就是亲近不起来。
“哀家的孙女及笄,哀家自然是要来看看的,免礼吧。”太后眼中闪过一丝感慨。她放下手中的银梳,示意白颜若与她到一旁坐下,撵着腕上的佛珠,细细打量着白颜若,半晌没有说话。
这目光让白颜若有些不舒服,像是要把她的样子记在脑海,又像是透过她在看什么人。
正在她坐立不安时,太后开了腔,她说:“颜若啊,今日是你的及笄礼,哀家本不想来,但还是忍不住来了。”她抚了抚白颜若的长发,“你和你父亲真的很像。”
“这些年,咱们娘俩一直亲近不起来,大部分原因在我。因为我可以说是最不愿意见到你出生的人了。”
白颜若瞪大了眼睛,“皇祖母......”她没想到太后会说这个。
“听哀家说完。”太后的眼睛看向殿外刚露出一个尖尖的圆日,她的声音中带着上位者的威严和不易察觉的慈爱“你是本不该出生的孩子。但是渐渐长大的你,让我无所适从,因为不喜,哀家只能尽量避着你,可哀家又放心不下你。当哀家终于解开心结的时候,已经晚了。”她顿了顿,继续道:“哀家来,就是嘱咐你几句,尽尽哀家应尽的职责。”她看向白颜若“今天以后,你就是大姑娘了,可你注定与那些待字闺中的少女不同,她们会被困在四方宅院里,而你将翱翔天际,所以你要记住,咱们晟国的乐康公主走到哪里都代表着晟国的脸面,不可肆意妄为。
另外,不要忘记,你的所面对的一切,都有晟国作为后盾,晟国作为你骄傲的同时,你也是她的骄傲。
当年你父亲行冠礼时,我与他说过同样的话,他做的很好,你不要输给他。”
“孙女谨遵教诲。”太后的话让她受宠若惊,她从未想过,皇祖母会有对她真情流露的一天。
“还有,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颜若,你马上就要去书院修习,所面对的会比哀家在后宫这一辈子还艰险,一定要保重自己。”太后的声音里带了哽咽“莫要学你父亲,让哀家这个黄土将要没顶的老婆子担惊受怕,临了还要看着自己的孩子比自己先走一步。”
白颜若伏在太后膝头,手背滴上了温热的液体,“皇祖母......”
“哀家到这个岁数,承受不起儿孙的离去了,丫头你要记住皇祖母的话,啊!”太后把她扶起来,往外推去“去吧,去吧,听多了哀家的唠叨,你们这些孩子总还是不耐烦的,及笄礼要开始了,快去准备吧。”
白颜若回头望着太后,往日象征着后宫最高权威的女
人,如今也只是一个不放心晚辈的长者罢了。她做出了之前从未做过的举动——反身扑进了太后怀里,像普通人家的孙女一样,抱紧了自己的祖母。
“皇祖母,孙女记住了,孙女一定不会让自己受伤,你放心,没有人可以伤害我,您在宫里也要好好保重,等孙女归来。”姑娘家的眼泪说来就来。
这下轮到太后手足无措了,往昔她和白颜若见面也不过两三句寒暄,这......
“莫哭莫哭,今天可是你的及笄礼,哭丑了就不好了。”她手忙脚乱的拿绢布给孙女拭泪,这一擦可了不得,白颜若的小脸妆花成一团。
连忙叫了候在外面的乐妍、乐珏进来服侍。又是一通手忙脚乱的收拾,才终于可以出门。
暂时告别祖母,白颜若乘步撵至宫门,公主的仪仗已经摆好。正当前,是一匹油光水滑,装饰华丽的汗血宝马,马上的青年头戴赤金冠,上有东珠十二颗,束发于顶,一身明黄蟒袍,足蹬云纹缎_面厚底靴,腰缠白玉饰金带,怎一个俊俏了得。
见她走来,青年轻轻一跃,跳下马来。衣袍迎风舒展,衬得他身线更加修长,举手投足不知迷走多少少女芳心。
随手将马缰扔给仆从,那青年朝她喊到:“诶,今天本太子心情好,来护送你去太庙,还不过来谢恩!”
闻言,原本心里有些小感动的白颜若立马赏了太子殿下一个大白眼,转头向立在仪仗边上,做妇人打扮的女子走去。
“大姐姐。”白颜若向她行礼。
女子向她还礼,笑答:“我们颜若今天可真美。”正是晋北帝的第一个孩子,年长她四岁的长公主白司晨。她十六岁的时候下嫁给了右相嫡长孙,如今已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
“诶,本太子和你说话呢!”一旁的白承晏没等到白颜若的感谢,心情一点都不美好。
“承晏,去年都已经及冠了,怎么还像个孩子似的。”白司晨温言训斥,只是她一惯柔柔弱弱的,实在是没什么威严。
“白颜若她都成年了,姐你怎么还护着她!”白颜若躲在白司晨身后吐舌头让太子殿下的火腾地一下就上来了。
不过白司晨外表柔弱,身手可不柔弱,“啪”的一个爆栗弹在太子殿下的额头上,一点都不手软。
“姐!”
忽而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隔着百十步的距离就停了下来。穿着大太监服的卜闻滚下马,一溜小跑,低头弓腰的过来了。
“见过各位主子。”他行了大礼。
几人早在看见他的时候就止住了话茬。
“公公免礼,不知父皇遣您过来有何吩咐。”白司晨问。
白颜若和白承晏还在一边大眼瞪小眼。
“父皇肯定说让你谢谢本太子!”
“皇上肯定说让你不要欺负妹妹!”
看到这两个小冤家,御前最会做人的卜闻也头大起来。
“诶呦,我的小主子们呐,皇上已经到了太庙,在催呢!”
闻言,白颜若一牵白司晨的手“大姐姐,我们走,别让皇叔等着急了!”又一瞪白承晏“本宫不和你计较!”
“你你你...”白承晏真是要七窍生烟了,要不是卜闻拦着,他一定要把这小妮子...嗯...好像也不能怎么样。
“太子殿下您今天来想必也不是为了听公主的一声感谢您又何必计较有失身份有失风度啊若公主到了您还没到皇上也不会开心倒时遭罪的还是您啊!”卜闻不带断句的说完,嘴皮子几乎飞出去。
好在人是劝住了。
白承晏整整衣袍,正正金冠
,道:“公公所言极是。”对着已经开始移动的公主仪仗甩下一句:“子曰: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上马走了。
卜闻长叹一声,心里把卜言骂了千八百遍,要不是他跟自己嘤嘤嘤嘤来嘤嘤嘤嘤去,把自己嘤嘤烦了,这差事就是他的,宫里的那首歌谣:“文卜思,武卜视,最会做人是卜闻,忙里来,闲里去,要想偷懒就卜言。”还真是没错。
入了太庙,白颜若就被带到东殿去了。白司晨身为赞者,正宾的助手,也去准备了。
到了东殿,白颜若身边就围了毛茸茸的两只,正是星北和月西,月西的大脑袋一直在她身上拱来拱去,还试图把狗爪搭上她的肩膀,星北对这只蠢狗不屑一顾,爬上它的背,再一踩月西的脑壳,跃上白颜若的肩头。
大清早起来没见到主人就被人和蠢狗一起送来关小黑屋,真是让喵不爽。
亲热一会儿,就有两个礼仪嬷嬷进来,星北月西立马高冷起来,一直伏在白颜若脚下,瞪着来人露出尖利的牙齿,一只立在她肩头,碧绿的眸子睥睨来者。
主人教过的,有外人的时候,要有气势。
“一会儿的典礼就拜托二位嬷嬷了,”白颜若抬手,乐妍立刻就把封好的荷包递给两人。
这两位嬷嬷是皇后派来的,比皇贵妃那两个吃猪屎的不知好了多少倍,办事更是尽心尽力,她白颜若也不会小气。
两个嬷嬷眉开眼笑的收下荷包,道:“公主客气了,今天是公主的大日子,奴婢们自当尽力。”
及笄礼是贵族女子的成人礼,一般在许配人家前进行,若十五岁之前还未婚配也会举行及笄礼,与男子的及冠礼等同。
晋北帝特意罢朝一天,作为主人迎接来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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