坦白(1/2)
北静王太妃病倒了, 病得很重,来了几波太医,都摇着头走了, 水溶也在当今那里请了长假, 每日衣不解带地伺候床前,太后当今皇后更是连着派了几波人前来安抚。
“去探视的人都被挡了, 听说是不好。”贾赦打听回来与贾母忧心忡忡地说道,“儿子去看时,王爷瘦得不成样子。”
“林丫头怎么这么命苦啊!”贾母拿起帕子就哭道, “好容易有好姻缘,又摊上这个, 外头得传成什么样!”
贾赦也黯然,外头已有人说若不是北静王府非要一孤女, 何至于拖累北静王太妃大病。
“不管怎么说,已经亲家了, 只要北静王府立得住便没事。”贾母擦干眼泪, 显出当年国公府主母的坚毅来。
“行,儿子马上再去一趟。”贾赦此时与贾母是同气连枝。
“林姐姐。”探春担忧地看着黛玉, 她管着家外头的传言她也听来些。
“只盼着太妃她能身体安康。”黛玉却不在意自己, 只担忧北静王太妃,那日她看着她的眼神很温暖。
“一定吉人天相。”探春比黛玉想得多, 更加担忧,若是北静王府反悔,他们家也是坚持不了的, 到时黛玉怎么办,唯有盼着北静王太妃平安无事。
贾赦正与仇先生商量着去北静王府如何分说,便听着水溶来访,吃了一惊,忙迎了进来。
水溶比上回见更瘦了,脸色也苍白,倒显得几分无助,一见了贾赦便作了个长揖:“赦公,母妃的病如今也没什么起色,我实在是没法子了,想提前成婚。”
“你想冲喜。”贾赦大惊,百姓人家常有,功勋贵族之间,都是娇养长大的孩子,谁会愿意去冲喜,到时冲不好岂不是莫名背了个骂名。
“拜托赦公!”水溶再作了个揖,落下泪来。
贾赦登时左右为难,黛玉从小就来了贾府,后来他接到大房过活,一开始是为了报恩,为了名声,可黛玉玉雪可爱,见了他舅舅长舅舅短,每日请安,每季都有荷包扇套孝敬,就是石头也焐热了,想了半响,仍是心疼占了上风:“王爷,若是我自己女儿我就应了,可玉儿真可人疼。”实在不行,真一拍两散了,就把黛玉送琏儿任上去,总不会真愁死。
水溶听了,面上不显,仍是一片悲伤,心里却妥帖,贾赦外头名声毁誉参半,对黛玉这个外甥女倒是真心疼爱。
“赦公可否让我见见林姑娘?”水溶想了想,问道。
贾赦一怔,已做好了水溶发火的准备,却见水溶依然礼仪周到,诚恳万分,登时为难了。只是贾赦再为难也抵不住水溶的朝里水磨功夫,到底叹了一声,同意了。
就在大房的院子的凉亭里,李齐两位嬷嬷远远地守着,其他人都被贾赦打发了。
“林姑娘。”水溶第一次真正面对黛玉,心加快跳了跳,认真地看着她,这是朝思暮想的姑娘。
“王爷。”黛玉有些紧张,福了福,低着头把玩着手指。
水溶看得那么专注,直到黛玉的脸上染上淡淡的绯色,忍不住问道:“王爷,太妃她?”
水溶来之前本有千般理由要讲,就跟与母妃商量了一般,可看着黛玉澄净的双眼,他突然说不出来了。
他知道黛玉敏感,可若是他,最想知道的是真相,两个人坦诚相对,没有欺骗没有演戏,之前被蒙在鼓中越深,之后知道真相后痛苦越深。就如他,这几日觉得世界崩塌一半,毕竟他父王早逝,当今关爱他教导他,如同半个父亲,而且当今在朝政上一扫太上皇晚年昏聩无能,朝廷运转逐渐高效廉洁。
“林姑娘,若是知道一件事会让你痛苦,你还想知道
吗?”不知不觉,水溶问出了口。
黛玉觉得奇怪,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回道:“我当然想知道,你宁愿明白着死,也不愿糊涂着活。”
水溶看着黛玉更加热切,他也是如此,即便痛苦异常,可能否定自己的前半生,他也要一点一点查明当年的真相,他觉得母妃没有完全说出来。
“王爷,是不是有什么要告诉我。”黛玉聪慧异常,早已看出水溶的欲言又止,不由得问道,心底也做好了最坏的准备,即便是被悔婚也不能堕了林家的清名。
“母妃实在装病。”水溶叹了口气,说道。
黛玉吃惊异常,瞪大了眼睛看向水溶,外头传得北静王太妃都快不成了,北静王府为何故意为之。
水溶又叹了口气,将北静王太妃所说李姑娘之事又说了一遍,刚说完,黛玉已红了眼:“我只以为天下总是疼爱孩子的父母居多,竟有这样的事,李姑娘白白担了那么久的骂名。”还有当今怎么有脸作出情深似海的样子,“宝姐姐得宠就是?”
水溶点了点头,黛玉越加愤慨:“这是对李姑娘的侮辱!”若是她遇见这般事,宁可死。李姑娘一定是自己选择死的,黛玉直觉认定,但宝姐姐,平日里也知知书达理的,进了宫却变成这般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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