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第 12 章(1/2)
那一日九珍整个人被迷得七荤八素晕头转向,回去之后,往日里麻利灵活的小婢女如同丢了魂一般,足足好几天的功夫才回过神来。
元媛看了九珍这模样有些纳闷,是她塞了九珍去贴身伺候凌沧,想让九珍搭上凌沧这根线,有事没事给自己说说好话,在凌沧心里多些好印象。先前九珍的话打消了她的疑虑,她没再怀疑两人有什么私情,只一心想着在同族的关系上做做文章。
结果这往日招人喜欢的小婢女怎么就得了凌沧的厌恶,当晚便被遣送回来?
如凌沧这般,看来是真不喜欢人伺候,哪怕是同族的后辈也讨不了好,元媛只得再寻其他接近的法子。
九珍这些日子心慌意乱,整日心不在焉,呆呆怔怔,活得像个小呆瓜,也无心去伺候元媛,索性托了病歇在自己的小院里。她整日翻出自己的小布包,数着里面的银钱,思考私逃出宫的可能性:凌沧身边她是真的没胆量再呆了,这位陛下心思这般叵测,又生得这般撩人,实在太考验她的定力,若再呆在他身边,自己恐怕总有一日要失了神智。
况且这位陛下,还有些居心不良……
她怕极了凌沧,数着银钱一心想着出宫的事,可要出宫哪里是这样简单,凌沧派来监视她的人还在,元媛那里也成日要她伺候,不好应付,更何况……
这位陛下确实太勾人,他们不过寥寥几面,那一点单薄的相处,暧昧逗弄的记忆……竟让她生起了不舍的心思……
执事容修来的时候,九珍正手忙脚乱地收着银钱,好不容易才在容修进门前藏好,知道这位是凌沧的心腹,一想到凌沧这个名字,她连大气都不敢出,低头垂手站着,老实得像只鹌鹑。
容修瞧了一眼九珍,这姑娘模样一般,生得白皙清秀,也只是眼睛好看些,怎么就让陛下另眼相待,特意下令让自己送她离开?心头有些疑惑,随口吩咐让九珍不必太拘谨,出了院门让她紧紧跟随着自己,便将九珍往王宫外围带去。
凌沧所吩咐的,是让他送九珍离开内廷,内廷之外便是王宫外围,也有需要仆婢打理侍奉的地方。内廷是妖帝及妃嫔的居所,所做的事相对清闲,而王宫外围的事务大多是粗活累活,负责的是宫中人的日常起居一类的杂务,洒扫修葺,修栽花木,都是些辛苦活计。
想起凌沧吩咐过自己不可亏待这个婢女,既然能在凌沧心中有这样地位,想来也是合陛下的眼缘。容修再看身后跟着的九珍,离了王宫之后眼珠子亮了起来,看着精神许多,像个机灵的,只是生得矮小瘦弱,那手指细嫩得跟葱根似的,瞧着就没做过什么重活。
容修想了想,带着九珍走上了条偏僻的山路,拐了许多弯,才到了一处罕有人迹的所在。山间幽深僻静,满溢着花草的香气,九珍有些愣神,眼前只是些篱笆围着,几处草屋随意坐落,看着像有人隐居的地方,微暗的暮色笼着,颇有岁月的古旧感。
容修将九珍领进去,她很是吃了一惊,这就是她要照料的地方?
草屋许久没人住,稍微修葺一番才能住人,容修选了间屋子给她。这里的环境简单,只有这几间草屋和周边栽的许多花草,篱笆里闯进了些山鸡野兔,四处乱窜,颇有野趣。
草屋修在半山腰上,不远处坐落着一座小小的坟茔,荒山野岭颇有些瘆人。暮色里,周围的环境都安宁,坟茔也染上几分祥和,碑上红漆的刻字极有年头,给风雨侵蚀了许多痕迹,斑驳难辨。
九珍看了许久,认不出来。
容修吩咐她先将这里打扫干净,又再三叮嘱了她要整理修葺那处孤坟,日日祭拜,便也再没说其他。
容修将事情都吩咐好,就要转身离去,九珍忙阻住了他
:“容修大人,奴婢看这地方是在王宫的后山,瞧着跟宫里有些渊源,倒不知此处的主人是什么来历,那坟又是……还请您多少跟奴婢说一些,让奴婢也有个心理准备……”
容修沉思了一会儿,默然道:“这不是你能知道的,只要好好打扫便是了。”
容修是执事,说的话九珍只有听着,她还想再问,却见容修讳莫如深道:“你只要知道此地跟陛下有关,尽心尽力打扫便是了,先前你伺候不力得了陛下的厌弃,如今是陛下宅心仁厚,才让你有了这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这婢女既然能让陛下特地吩咐,那在陛下心底想必也有些分量。可既然是入了心的,又怎么非要让她消失在自己的身边?他伺候陛下这么多年,倒是第一次见了有人惹怒他,却还能令他如此上心……
容修离去之前,再转身看了看这处荒僻所在,心头长叹一口气。
此处是王室隐秘的所在,也是陛下心底最重要的地方,既然是陛下信任的人,那让这个婢女来打扫这里,他应该也不会怪罪吧……
九珍等到容修离开,便再将这处地方看了看,随心布置的篱笆花草意趣幽然,一时看得喜欢,便动手将那些杂草拔了去,正巧几只野兔呆头呆脑地闯进来,她闲着没事,追着野兔跑了出去。
这地方看着便荒凉偏僻,没有油水,指不定晚上有没有伙食呢。公家不给饭吃,她自己动手加餐总是可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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