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冷面目温热魂魄,心声中沉默(3)(1/2)
第二天一早起来,包间里就剩下四个人。
王雨寒走了,程阳也不在。
王雨寒随性惯了,除了张雨茜哭嚷着要一个交代以外,谁都没有多问他的去向。
而程阳——聂铠揉着睡眼惺忪的脸环顾一圈,给出的解释是,他今天有课。
肖洱没吭声。
她太清楚了,程阳今天只会去一个地方——小马市。
他不是那种听了墙根就头脑发热把所有事情都抖出来的人。他会去求证,尽己所能找出证据来,好让自己一旦发动攻势,对方就毫无招架之力。
程阳,你能为了你这个兄弟,做到哪一步呢?
肖洱淡淡地想,凭你的本事,大概都能猜到吧。
程阳不负所望。
他手握聂西西提供的第一手资料,又联系了之前通过聂铠认识的梦薇。
梦薇所在的学校不算好,典型的开学迟放假早,6月中旬就已经回了小马市。
程阳在小马市见到梦薇,倒还能沉得住气,把自己知道的和推测的一点点拿出来和她对。
转学去天宁的聂铠,只和聂铠亲近的肖洱,以及两人突然宣布分手,又莫名复合……林林总总的细节严丝合缝地对上他全部的猜测。
梦薇不知道程阳的用意,只看着他脸色慢慢沉下来,泅了墨汁一样。
“怎么了?”
他冷哼:“肖洱,我还真是对你刮目相看。”
梦薇如坠云雾,看着程阳。
“梦薇,接下来我跟你说的事情,你都记着,但不要告诉别人。”程阳冷声道,“小铠现在还蒙在鼓里,以为他心心念念喜欢的那个人,是个多无辜纯洁的小丫头呢。”
不晓得过了多久,手边饮料里的冰块早就化了个干净。
梦薇终于听完程阳的一番叙述,她脸色发白,连嘴唇都在颤抖。
“杨成恭……”她不知想起什么,突然尖叫道,“杨成恭!这件事杨成恭一定或多或少知道什么!同学会的时候,他神色慌张地把肖洱叫走了,最后谁都没有回来!算算时间,没过多久,白阿姨就出事了。”
“你冷静点,把话说清楚。”程阳沉声说,“杨成恭是谁?”
她斩钉截铁道:“我们班学习委员,他暗恋肖洱。”
“是吗?他和肖洱走得近?他家是做什么的?”
“不算近,但谁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来往。”梦薇说,“他家开茶室的,比较偏。”
开茶室的。
程阳心里有什么一闪而过。
他记得,从前上学的时候,聂铠身上就总有股子茶香,据说是她妈妈特别喜欢烹茶。
程阳猛地一下站起身。
“你去哪儿?”
“去那间茶室。”
“去那里能做什么?杨成恭这会儿还在学校呢。”
“找证据。”
是夜,整个学校都在宿舍里准备期末考试。
还有三天就要开始的考试刺激了每一个待考学生的神经。
咖啡、台灯、黑眼圈,考前三宝,谁都不少。
聂铠今天上晚班,到后半夜才休息。
肖洱照例在11点上了床。
几个舍友当她是空气,照旧背书,也不压着声音,宿舍里嗡嗡嗡一片。
她今天心绪不稳,总也睡不着,硬生生躺了两个小时。
冥冥中像在等着什么。
最后,她等来了一通电话。
那头很静,似乎有风,聂铠的声音劈风而来。
“肖洱,你给我出来。”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肖洱设想过很多次,所以真正面对的时候,她出乎意料的平静。
肖洱揉了揉脸,从床上坐起来,拣了件外套就披着出去了。
她熟门熟路地翻窗户,面无表情,机械地完成所有动作。
聂铠等在楼下。
夏夜,聂铠穿一件款式简单的衬衣,在风里一鼓一鼓的。
他们隔了十多米。
肖洱走得不慢,可这路,长得叫人胆寒。
她终于来到他跟前,说:“你找我。”
说这话的时候,肖洱不意外地看见聂铠通红的眼睛。
猜到了和看到了,到底还是两回事。
肖洱的心骤然紧缩,仿佛细密的针尖对着最软的地方,楔进去。
她很庆幸,自己不需要亲口把这一切说给他听。
从一开始,她就明确地知道,自己做不到。所以多费了些神,让程阳做了传音筒。
“肖洱,我今晚听说了一些事情。”聂铠低声说,“我不相信他,我相信你。”
他向她走了一步,伸手要抱她。
“你告诉我,都是假的。我就当成没听见。”
肖洱在一瞬间,红了眼眶。她微微偏头,问:“你知道什么了?”
“上个礼拜我们换窗帘的时候,你说以后家里想要装抽纱的。”聂铠不回答她的话,他说,“甚至就在昨天,我们还商量好,坐游轮环太平洋旅行,去看全世界的海。”
“聂铠,你知道什么了?”
肖洱快说不下去,他固执的、泛着光泽的眼睛让人难以招架。
“程阳跟我说,他听见你跟王雨寒的谈话了。”聂铠伸出手,捧着肖洱的脸,朝向自己。
他的手很冰,在发抖,手心有细密的冷汗。
“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都不是!你告诉我我就信!我马上就跟程阳绝交!”他冲她咆哮,顾不得仪态,唾沫横飞。
肖洱抬手去碰他的胳膊,声音却沙哑得可怕:“聂铠,我很抱歉。”
“别道歉!别道歉!肖洱!我求你别跟我道歉!”
他陡然崩溃,哪里痛似的,痛得弯了腰。五官皱在一起,眼里布满血丝,干号道:“你一道歉我们就完了啊!”
肖洱被他的模样骇住,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呜咽的声音仍是溢出来。
“你别这样。”
你别这样。
我想过千百种你的模样。
愤怒的、冷漠的、颓废的。
独独不该是这样。
“你让我怎么相信?他跟我说,你爸跟我妈暗地里搞上了!他跟我说,你为了拆散他们,为了报复我妈,才来接近我!”聂铠大声道,“我把那崽子打得满地找牙,他也不肯收回这混账话。肖洱,他为什么把脏水往我妈身上泼,往你身上泼?他喜欢你,想挑拨离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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