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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那一刹,岁月无声也让人害怕(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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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洱对程阳的认知除了省状元之外,就只是两年前在南京考全国数学竞赛的时候,短暂的一面之缘。

他是聂铠曾经的同学,两人关系很好。

“那天晚上,在你宿舍楼下和你见面的人,就是小铠?”

程阳的问话令肖洱诧异。

不过转念之间肖洱就想明白了,她反问:“那天晚上,在宿舍阳台用激光笔的人,是你?”

程阳挑挑眉,不否认:“我原本在观测天体,没料到看见了你。我本来还以为,是个小偷。”

肖洱记起来,程阳是天文系的。天文望远镜也确实配有激光校准目镜。

程阳说:“他现在在念哪个专业?怎么来了南京,也不联系我。”

肖洱听在耳中,轻声说:“你不要去找他。”

“为什么?”

“说来话长。”

“那你长话短说。”

“下次吧,你别跟来。”

肖洱拿出纸笔,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给程阳,却没看他,缓缓起身往聂铠的方向走。

程阳展开纸条,目光却在触及她的名字时,有了些微的怔忡。

肖洱?

那个高考只比他低了一分却坚持学医的……医学院高岭之花?

怎么会是她?

那一边,聂铠早已经被来搭讪的女生闹得不胜其烦,正到处搜寻肖洱的身影。

这时看见肖洱朝自己走来,连忙抽身而退。

“唉?你还没告诉我们你是哪个专业的呢。”

“同学同学,你有没有兴趣加入我们大艺团?”

聂铠单肩背着吉他,坚硬的侧脸轮廓在对着肖洱的时候,竟然有一瞬软化。他对那些问话充耳不闻,只对肖洱说:“我还有两张卷子没做,先送你回宿舍,我就回去。”

“走吧。”

他们一前一后在众目睽睽中走出去。

大家一时都有些愣,好久才有人喃喃:“刚才那个女生,是不是医学院的肖洱?”

“是、是啊,是我们班班长。”苏曼也在人群中,她说,“我想起来了,这个节目,就是班长拉来的外援。”

“那个男生,是她男朋友?我天,真帅啊。”

“这我不清楚,不过他应该不是我们学校的。”

聂西西今天也来了联谊会,她目睹着这一切,此时从后头跑到前面来,拉过苏曼,紧张兮兮地问:“怎么回事?”

“你不是班长同宿舍的吗?你都不知道我怎么会知道?”苏曼之前被聂铠无视,还有点介怀,语气不是很好。

聂西西被她说得有点蒙。

对啊,她怎么都不知道?

晚上聂西西回宿舍以后,看见肖洱已经洗漱好上床了。她踌躇了片刻,才挪过去问她:“小洱,今天那个唱歌的大帅哥是谁呀?”

她这话一问,宿舍其他两人的声音瞬间就小了下去,看起来,每个人都很好奇。

肖洱自然不打算告诉她们实情,只随口说:“一个表弟,今年高考。”

“噢——”聂西西一听她说是表弟,立刻莫名放下心来。

和她一样放心的,还有另外两个舍友。其中一个说:“他也太酷了吧,你看到没,那几个大艺团的学姐,被迷得不要不要的。”

聂西西赶紧补充,毫不吝惜夸赞:“我今天看到他我都惊呆了,尤物,什么是尤物,这就是啊!”

“西西,今天你男神也在,你这么夸别人不好吧。”

“你不懂,男神当然还是男神,但是……啧啧啧,这个不一样嘛。”

肖洱微微蹙眉,她不喜欢她们用这种口气讨论聂铠,但也说不上来为什么不喜欢。

“小洱,你表弟叫什么啊?能加个微信不?”聂西西笑眯眯地问。

“不能。”肖洱回绝。

“……”聂西西没想到虽然冷清但一向挺好说话的肖洱会这么不留情地决绝。

她嘟了嘟嘴:“别这样子嘛,就交个朋友而已啦。”

肖洱说:“等他高考完吧。”

聂西西眨眨眼:“也对,考试比较重要啦。”

她爬上上铺去,跷着二郎腿,在几个外班闺密的微信群里发消息:“特大内幕,你们猜今天晚上那个惊艳全场的帅哥是谁?!”

夜深人静,肖洱拿着白雅洁的笔记本坐在走廊尽头,借着走廊的灯一页页翻阅。

白雅洁不是一个喜欢写长篇幅日记的人,她的很多语句都很零散。有时候没有逻辑,可能只是当时心里想到什么就写了什么。

可是肖洱看得懂。

沈珺如在她的笔下,名为“如如”,原来她们一早便已相识。

越往后翻,肖洱的心越是冰凉。

一切都与那日肖洱在医院听见肖长业和沈珺如争吵的内容不谋而合——沈珺如从来都知道白雅洁和肖长业之间的藕断丝连。她不过是选择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放任自流。

肖洱嘴唇颤抖,她看见有一天白雅洁的笔迹被不知名液体洇开。

可能是眼泪。

肖洱看见日期,是她在学校门口的电话亭打给白雅洁的那一天。

日记里写道:“要是从来都没有你,我会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我恨你,我恨你!你为什么要抢走我的长业!为什么!你才是一个不要脸的东西,用肚里的孩子胁迫他娶你,你知不知道你把我害成什么样了?今天又有一个贱女人打电话来了,就跟当初的你一样!”

肖洱伸手堵住嘴巴,背部佝偻,缓缓从凳子上滑下去。胃里一阵翻涌,她觉得恶心,可吐不出来。只能攥着拳头,一下一下击打着胸口。

她的眼睛被什么蒙住了,一切都变得模糊不清。

窗外有什么飘进来,落在颈边,凉丝丝的。

是雪,初雪。

又是一年圣诞夜的初雪。

可是爱与恨,是与非,早已经变得面目全非、鲜血淋漓。

她真的,背上了最深的罪孽。

肖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哭一阵,笑一阵,无力耷拉下的手垂在身侧,笔记本跌落在地。

聂铠,我还有什么脸面再见你。

谁能来教教我啊。

我还能凭什么,留在这个地方。

没有人能告诉她,月光冷得像是被冰水浸泡过。

她所有的骄傲,终于在这一夜,付之一炬。

很久以后,肖洱慢慢恢复了一点知觉。

她跌跌撞撞,把笔记本放回宿舍,半点留恋也没有地转身离去。

回到走廊尽头,翻窗户,摸索着跳下去。

肖洱在风雪里,举步维艰。可她什么也顾不得,只知道如果现在她不做点什么,她一定会死在这冰天雪地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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