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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十一)(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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硕大的网页标题上“允长生制药”五个字被黑体加粗,但江天一只能扫一眼,还没来得及滑下去就被坐在他对面的从小舟的凝视盯得冷汗直冒。

“咳,你今天怎么了?”

他有些尴尬地放下手机,从舟也才觉得有些僭越,道了声歉:“昨晚做梦了,忽然梦到一些以前的事情。”

在吃早餐的爷俩不约而同地放慢了动作。

“如果是在记不起来不用勉强。”江天一想不出别的安慰方法,毕竟从舟忘掉的那些可以说是“无关紧要”,也“不痛不痒”的。

“小舟啊,”老爷子摘下看报纸的老花镜,“改些天帮我去书店里找一下几本书,待会儿我把照片发给你。”

从舟不知道老爷子为什么扯开话题,迷迷糊糊地问:“网上买不到?”

老爷子摇头:“平板看得我眼睛疼,老头子我珍惜视力。”

老人这么说了,从舟也就顺着老人家的任性,有些无奈地摇摇头,咽下嘴里最后一口粥。

匆匆解决完早饭,从舟照常和江天一一起去太阴的分部,一关上车门,刚才在餐厅里被老爷子半路截断的话题重新回到脑海中,他鬼使神差地问江天一:“为什么只有你叫我小船?”

江天一差点一脚油门下去,咳嗽几声,脑子里快速思考怎么把这个话题糊弄过去。

“车里的味道一晚上发酵了,我先开车窗,等开起来就散了。”

不得不说江家爷俩转移注意力的方法是一脉相承的,不揭穿是因为尊敬。

但对江天一,从舟显然没有那个敬老的意思:“你演喜剧呢?这么夸张?”

“不是……只有我这么叫是因为你不让别人叫。”

从舟从小没有什么外号,因为向来乖乖的,身材也极为匀称,没有特别的地方,幼儿园的小朋友就没有大胖小胖这一类的叫法。家中长辈也只叫他舟囡、小舟这样的叫法,长大之后更是没有男生之间那种开玩笑的昵称。

“不让?你有那么特殊?”从舟说完,自己都觉得好笑,“你一定是太高看自己了。”

“这还真没有,”江天一呵笑,“月儿弯弯像小船,你还是个小萝卜头的时候扒着你妹的摇篮不放,一个月亮一个小船,刚好凑成双,你爸妈起名字倒是有学问。”

“谢谢夸奖。”

“……不是,没夸你们,”江天一心累地呼了口气,“然后你烦了,直接甩了我们脸子,只有我一个不怕死的还敢叫。”

果然如此,也不怪这些长辈都说他和江天一两个从小就不对付,原来是姓江的自己作死。

“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没什么。”

他看着车窗外的景色飞速后退,这是汽车上唯一可以期待的风景。

思绪被引向昨夜破碎的梦境,唯一可以听清的话就是“小船儿”。

小船儿、小船儿。

应该是叔叔的葬礼上,一下子是缓缓放下的棺材,一下子是母亲给自己系上麻绳,有时候是走在竹桥上,看着脚下湿润的土地好像下一刻就要扑到土中去。

纸钱、长辈、烟酒,每个人都在安慰自己,安慰爸妈,但这里面有几分真有几分假一个小孩子就是不明白,也最能感受。

生意、婚姻、子女,充满生活气息的字眼在他的耳中扭曲为一个一个破碎独立的音节,那些无处不在的眼睛盯着自己,眼睛会笑会哭,也会说话。

他觉得自己的耳朵被声音塞满,被陌生人的气息塞满。

“丧饭场上,死者就是个笑话。”

在他

某次去过医院之后路过一家花圈店,听见里面讨价还价的声音的时候这么说的。

而这么多的声音中,唯一可以听清的只有那么一句“小船儿”。

他还以为这是什么提示,原来不过是一个没有特殊意义的小名。

“叔他到底有什么秘密呢……”

“什么?”

江天一问他,他只是揉了揉眉心,只是自言自语而已。

“没什么,可能没睡好。”

太阴青象分部的气氛在这一天有所不同,从舟在踏进公司移动门的时候就感受到了这种变化,但具体是什么,他说不上来。

江天一因为停车迟他一步,见他站在门口,便温声问:“怎么了?”

从舟摇头:“不知道,去问问。”

前台的赵月月显然对他们两个的到来有些兴奋,看着下一秒就要飞扑上来,被从舟用前台上的木夹板顶住了,巴着一张小脸满是无辜的样子。

但这一招显然用的对象不对,使用者也没有那个魅力,只换来一句冷冰冰的:“正常点。”

“我很正常,小舟你真的不用拿那种送我去神经病院的表情看我。”赵月月咽下了每次都被使白工的苦,对他们想问什么也了然于心:“还不让我抱抱你们两位大功臣?这次对夜莺的抗争有效了耶!”

“耶什么耶,对夜莺的调查有没有进度我还会不知道。”江天一上来帮腔,把赵月月的兴奋再次压下。

赵月月撇了撇嘴:“太子爷你先别开口,从小舟也不许学他的叫我婵娟,我说。”

然后顶着两位欣然的表情开始向他们陈述最近的那个“好消息”:“总部研究骨粉有进展,听说是西北那边的一位奇人看了最近的新闻突发奇想用药物做了下实验,结果有十分之一的样品能够获得比较稳定的样本,里面就有我们要找的那种东西,可以催化情绪的那种。”

从舟听着,眸光闪了闪,整个人身上的气息鲜活起来:“是不是阿尔法三型抗排异药?”

“小舟你也看了那条新闻?”赵月月像是找到了八卦的口,“诶,你说着郭昂雨怎么就那么衰呢?好不容易一手打拼下的产业折在了一个无名小卒的手上,先前还好好的,招了一个蠢货研究院,就什么都完了。”

说完,赵月月煞有其事地摇摇头:“大好前途的一个男神就这么折在名声这个坑里,你说,我们怎么就不能惋惜。”

“婵娟啊,少八卦多读书知不知道!”江天一笑着揉了把赵月月的脑袋,“说重点。”

“好好,”赵月月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不甘地斜几眼,在这么斜下去,她可能要得斜眼症,“刚才你们也应该知道了,是郭昂雨手下不知道从哪里拿来的一份错误资料,混进去之后弄得这一周各种事件频发。然后那位奇人就拿去做实验了啊!再然后就是总部收到西北分部的报告,进行进一步试验之后得到了现在的结果。总之,大概就是你说的那什么排斥药可以和骨粉发生反应,形成对人情绪有影响的那种东西。”

从舟思忖片刻,问:“易分解,易氧化?”

赵月月竖起大拇指:“不愧是高材生。”

从舟朝她笑了下,转头往二楼去。

“你就贫吧!”江天一笑着拍了下赵月月脑袋,也跟上从舟的脚步。而一天内被同一个人蹂躏了两次头发的赵月月站在原地,怎么想都觉得 自己又被使白工了。

而且太子爷的母性光辉是不是越来越旺盛了?

思考这种无营养的问题毫无意义,还不如和小姐妹八卦一下郭昂雨男神的创业史。

赵月月拿出手机,点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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