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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城(三)(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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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老都退出核心那么久了,担心这么多干什么?”

江天一在和郭千城说话,从舟默不作声地环视画室。

郭千城的画室里什么都有,水墨画、油画、版画,几十个平方被划分为几个区,每个区里的话都不一样。

这还是一位全能画家,从舟在心中下定论,然后又自行推翻。

“画画使人宁静。”郭千城的声音忽然靠近,从舟避之不及,往一旁一闪,险些撞到画架,好在江天一手疾地接住了画。

从舟松了口气,看来凌乱是大多数画家的通性。

“是我建议小江去学画的,他心浮气躁,总是定不下心。”老爷子站在未完成的画作前,双目慈祥和蔼地看着那幅画作中有了雏形的婴儿。

“这是?”从舟试图挑起话题。

“不清楚,记忆里的婴儿,可能是我儿子,我孙子,也有可能是你或者小江。”

从舟闻言又细细端详了那幅画一边,忍不住笑出声,他的重点可能歪了,比如郭老爷子叫江天一不叫他小名一一,而是叫比较端庄的小江。

稀奇。

脑袋里刚转过这个念头,一个栗子就迎头落在他后脑勺:“说正经的,你又在脑补什么?”

不得不说,江天一猜他心思倒是蛮准的。

“郭叔最近还好?”

“挺好,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老爷子看来平时也没少上网,“小辈里面就你们俩,一个姓从的一个姓江的,和上一辈一样让人担心。”

老爷子说完摇了摇头:“股东会现在越来越不服管,三人成虎,到了他们口中,哪里还有中央的意思?每个人都拖着一个大尾巴,拼了命地用特权谋私利,倒是小柳这样的好孩子被留在了底层。”

从舟吃惊,没有想到公司总经理还只能算是底层。

那他们算什么?

底层的底层?

“他们……为什么没有送江哥去机关内实习?”反而舍本逐末,让继承人去学习赚钱。

江天一听见从舟这疑问偏头看他,又听只比他矮半个头的男子问:“在太阴,他永远掌握不了实权。”

老爷子呵呵地笑,抚着胡子:“素来如此,他爷爷也是这样过来的。”

从舟露出疑惑的表情。

“不过建国是自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成绩能力都不错,是同一代里的佼佼者,才有了继承人的身份。”老爷子再次打击了江天一,打了棍子再给糖,“现在倒是上头的私心不少,而且放公司里也安全,毕竟现在不是一张嘴能够决定一切的时候了,谁知道千万张口会把他丢到哪儿去。现在我们能帮一把就是一把,谁知道以后太阴会变成谁的刀刃。”

郭千城这一番话说得从舟隐隐胆战,对于一个社会,幻师这一存在的特殊性无异于弹丸之地拥有核/弹,而太阴则是那颗按钮。

“别想多,尾大不掉,郭爷爷的意思是要处理股东们的党羽。”江天一解释,“如果是继承人之位,除了少数几位元老和夏叔估计没人当真。”

这一番话好歹把从舟脑内那些毁天灭地的剧场消去了一些,他垂眼端详郭千城的画作,耳朵却将江天一和郭千城的对话一字不落地收入。

郭千城和江天一正谈到方才那通电话,说是国科院专组前去考察,偶遇安学的合作矿场,恰巧各商界大鳄偶遇,一群人齐聚,在矿场附近开展了一次大型商业会谈活动。

当然,这所谓的“偶遇”有几分真实度就不得而知了。

“八成是李家有动作之后全都闻风而来的。”江天一推测。

老爷子摇摇头:“是谁那边带来的尚未可知,这赵钱孙李的,股东会的大家族都快凑上了一桌百家姓了,倒不如说是股东亲属聚会还差不多。”

再说了几句,楼下阿姨便来敲门催饭,从舟听见吃饭,倒是比两个人积极,直接往楼下去了。

一顿饭过后,郭老爷子的独生子郭冰回来,他是体制内一个不大不小的官,身家清廉,吃的都是老本,倒是他那成天不着家的儿子,颇有经商天赋,和一群富二代整天厮混的同时也不忘发展自己的小生意,因而也不怎么管他,就是郭老爷子一个人在家里总是有几分冷清的。

郭冰见他二人来访,情绪倒是无甚起伏,淡淡扫了二人一眼后向老头子说了声就上楼去书房。

从舟看着他离开的背影一时没说什么话,只是发愣,直到江天一拍他才回神,摇了摇头。

相处了三年,除去睡觉的时间接下来的时间里总有六个月的时间是共同行动的,江天一也大概能猜出他在想些什么,便凑近他的耳朵,轻声说:“他和我爸交恶,与我的感情也一般。”

从舟各种想法过了一圈,问:“郭小少爷呢?和你相处得怎么样?”

江天一食指敲了敲桌面,这是在思考。

“大概……是闯祸后可以向我寻求庇护的关系吧?”

“邻家大哥哥?”从舟说完才觉得这个词不对劲,无奈地尬笑一声,补充,“有用吗?”

这时郭老爷子也吃完药过来,坐到沙发上。

二人从舟见状马上闭了嘴,但江天一还是揉了把他的头发,笑道:“不要总用有用没用来衡量一个人。”

郭老爷子见他们两个相处融洽,也忍不住调侃一句:“你俩和小时候还是差不多,不过小江再揉小舟的头可不行,人家已经是个成年大男孩了!”

从舟那眼角余光瞥江某人,江某人清楚他这个小动作,不管,只将面前阿姨倒上的茶移到老爷子面前,笑回:“拿他当小孩子看看习惯了,总忍不住不让他做这做那儿的。”

“什么意思?”从舟怀疑,他可不记得江天一在知道自己身份之前有任何的优待,直到正式加入太阴之前都是这样。

“你小时候就不服他,”郭老爷子哈哈大笑,着重点了几件小事说江天一小时候在他手上吃的亏,“都说五岁就是个代沟,若你们再多待一段时间,你叛逆期的时候,大概就把他当八零后的老年人了。”

“说实话,我现在就觉得他是八零后的保温杯枸杞党,而我是零零后的小年轻。”从舟顶着这么一张毫无表情的脸说,嫌弃的意味都多了好几分。

老爷子似乎很满意他这个开头,拍着沙发扶手回忆似地斜望天花板,一笑,道:“小舟刚被你叔抱来的时候很怕人,但表面上还要装着什么都没有的样子,整个一个小大人,还是个小刺猬。旁的小孩总会对第一个拉手的那个孩子特别依赖几分,你倒好,小江给你糖,你还拼死拼活地避着,好像他就是个卖小孩的。”

从舟听着皱眉回忆,半晌记不起,只能跟着笑:“呵,那小孩倒是真讨厌。”

老爷子也笑:“和你叔一样,第一印象都让人觉得讨厌。”

“是吗?看来我叔叔也是个问题儿童啊!”男子的语气上扬,听得出的活泼和愉悦,郭千城这次倒是真的觉得自己在和一个年轻人谈话,而非一个死气沉沉的木偶。

在老人的眼里,这个孩子和小时候的样子已经离得很远很远,唯一不变的,大概只有他父母那些小心陌生人带来的警惕和疏离。

与他相反的,从学文以前虽然讨厌,却是一个再开朗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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