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祗(1/2)
晏岑安恍惚间,觉得自己仿佛在宇宙间漂浮。身体的失重让他踩不到实地,周围仿佛所有事物都死去一般的寂静包裹着他,巨大的孤独感与恐惧让他忍不住发出喊叫,然而出口只是沙哑至极的几声呓语。
似乎有光。晏岑安向光的地方踩了一步,突然一股巨大的吸力将他一下子带回了现实。
身体的控制权逐渐回归,晏岑安费力地睁开眼睛,入眼是一片灰暗的空地。
这是个少有光发现的地方,靠着尚未坍塌的柱子撑起。周围布满灰尘与蛛网,角落里堆放着庞大的杂物。细细看去,似乎是废弃的机器,被遗忘在时间里,全身都锈得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晏岑安动了动,后脑的疼痛让他猛地瑟缩了一**体。他被绑在一根柱子上,麻绳勒得不算太紧,但他挣不开。
晏岑安喘了一下,身体无法忽视的燥热让他明白并不是单纯的酒精上头。
“操!”晏岑安狠狠低骂一声。那股横冲直撞的热意此刻清晰明了地直攻下腹,晏岑安额角淌下汗水,他难堪地想要屈起腿,然而虚软的肢体已经撑不起他的任何行动。
晏岑安脑子里闪过那个男人的脸,眼神骤然阴翳。他感到那处不受控制的反应,巨大的厌恶感让他连碰自己都范围。然而强烈的本能冲动让他头脑发晕,失控地夹起双腿,不住地磨蹭。
他的心理防线在被一点点攻破。
晏岑安无力地垂下头,眼角有泪,发出小兽般痛苦又掺杂着愉悦的啜泣。
“老李,他好像醒了。”一个低低声音忽然在另一边角落响起。
“醒了?那快去,去让他打电话!”老李声音粗粝,宛如喉咙被砂纸打磨过一般。
于是一阵脚步杂乱,晏岑安再抬起脸时,面前已经多了三个人。
绑匪?
......不像。这三个人穿着一看就很廉价的衣服裤子,肩膀手肘一些地方还磨破了,打上了补丁。他们无一例外都皮肤黝黑,身体精瘦。三个人连一点伪装都没有,作为绑匪来说,太不专业了。
为首的老李直勾勾地盯着他,用恶狠狠的口气威胁道:“别想跑,你敢跑我们就弄死你。”
晏岑安无力地点了点头。
仅存的清明让他判断出绑他的和给他下药的男人不是一伙的。他们明显没有察觉到晏岑安的异样,就算此刻他们解开绑住他的绳子,他就是连爬出去的力气也没有。
晏岑安眼神迷乱,喉咙焦渴,下腹那团火仿佛要烧至全身。他吐出一口灼热的呼吸,有气无力道:“水......”
三人面面相觑,老李粗声恶气道:“没有,忍着。”
“老李,快点吧,快点拿了钱就好了。”旁边的男人劝道。
“你的手机呢?”老李问。
晏岑安抬了抬右腿。因为摩擦,他忍不住闷哼一声。
老李从他的裤袋里掏出手机,在边框摸索一阵,摁下了电源键。
“密码?”老李问。
“911128。”晏岑安虚弱道。
是晏恂的生日,他想。
老李解锁了手机,三人凑到一起不再管晏岑安,兀自捣鼓了一会儿,拨出了电话。
...
“这是他们公司发来的合同,但是我看......”
办公室里灯光明亮,秘书把一份文件放在正加班的晏恂面前,向他汇报合同。晏恂在桌后听着,余光瞥见静音中的手机进来了一通电话。
他拿起看了一眼,忽然蹙起了眉。
“怎么了晏总?”秘
书问了句。
“没事。”晏恂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继续听汇报。
...
“他怎么不接?”老李听完了一整首铃声都没听见对方接通,不由得烦躁起来。
“老李!”背后有人惊慌地叫他。
“干什么?”老李不耐烦地回头。
“这小孩怎么回事?身上那么烫,要烧死了吧?”那人蹲在已经倒下去的晏岑安身边,手足无措地说。
晏岑安已经迷糊了,迟迟没有疏解的药效愈演愈烈,他不住地蹭着腿,脑子里什么也不剩,像一只没开化的春猫儿一样。
“他娘的!”老李骂了一句,“你去给他找点水来呀!”
...
夜深了。
“明天见啊!”聚完餐的同学们在KTV门外道别。
“哎,晏子呢?”一个人忽然问。
“哦,刚才不会有个服务生来说他要提前回家吗?说是喝的有点多。”
“哦。”铁子看了眼表,牙痛地似的抽了下脸,赶紧叫了个车打的回家。
坏了,这么晚了,回去他爸妈非得把他的皮给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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