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2/2)
衣袍翻飞,他的背后也同时到来了两个人,一人长衫上身手执青鳞绣鹤团扇腰间系着一束竹笛,一人负琴白色的衣袍上还带着湿意,醉眼朦胧间吟诗出:
“天边潮赤羽,弄海一身衣,拍岸当琴曲,涛声入呗吟。”
手执团扇的人接道:“卧崖听峭调,骨哨共一倾”
立于崖上的青袍人道:“凡世无情道,红尘问我谁?”
那负琴的人大笑一声对着青袍人调侃。“绝尘你可会捣乱。本是天边海潮衣,非得被你搞的厌世弃尘。”
手持团扇的男人轻笑一声。“好友岂会不知绝尘心性”
对诗完二人相视一笑,绝崖之上的青年回首,三人一处,盘膝而坐。
“三年不见,好友越发丰神俊朗了。”只见白袍男人将琴置于身前,将腰间的酒葫芦解下,递给荒海绝尘。
“好友妙赞了,到是阮殇三年不见竟是打起浑酒,叫人意外。”将酒葫芦打开放在鼻子下面轻嗅一番,荒海绝尘笑着将酒递给了落候。
浑酒与清酒不同,清酒是文人雅士之间最爱品尝的酒,浑酒则是穷苦人家无钱拿酒便自己酿的,大多数的雅客是看不起这种酒的。
荒海绝尘此话倒也并无嘲讽之意,而是故意调侃阮殇。
阮殇倒是不介意,垂眸之时,挑开话题。“绝尘好友,这三年来不知厨艺可有进步?今日我与落候好友,可否能浸满口腹之欲。”
落候闻言,淡笑不语。
荒海绝尘一时无言,低头忍不住唉声叹气,他这个好友,哪里都好,就唯独不会怠慢了自己的这张嘴,当初他与这二人相识,也确实与他手艺几分相关。
正是那时他在这绝崖之上,本意是好好欣赏这绝世美景,崖下的浪花打着卷儿,风声树声鸟声,天地就在那一霎那间融为一体,可惜的是这个时候,年纪还尚小的荒海绝尘竟然听到自己肚子咕咕叫。
他一个人倒也不尴尬,所以打了只鸟儿下来带上自己专用的酱料,将那鸟儿烤的金黄,涂抹上酱料,香味儿倒
是吸引来了这两个人。
三人一起分了这鸟儿,由于另外两个人意犹未尽,他们便约定来年在到此地来吃上一顿,于是三人便在这绝崖之上,结为好友。
随着日子的长久,大家也就各自长大,但是,当年的约定可不止是一只鸟儿那么简单了。
“我带了上好的锅上好的酱料,不知道好友可否有带上上好的食材!”
闻此言,阮殇眉头一皱,转头看向了落候,眼神幽怨,像是在控诉他。
落候被这眼神吓了一跳,他心里憋着笑,本来是不想理会他的,却不想自己倒是被看得心里发毛。
一时间也从了他。“哎呀~阮殇好友莫要再如此看我,我这边下涯给你抓去。”
见到落候使着轻功,快速跳下崖去,那副落荒而逃的模样,荒海绝尘大笑两声。
“阮殇好友啊,你可真是顽皮不已。”
“绝尘倒是说笑了,吾只是怕你的厨艺荒废许久,到时候可莫要被你哪挑剔的义父给赶出门了。”
“唉,所以要好好绑好你这条大腿啊。”
两人互相调侃之间,落候已经从崖下飞身上来,一身黑衣已经被浪花打湿,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有几十散落,倒也不见他打理,手里提着几条大鱼,上来二话不说,扔给了荒海绝尘。
阮殇见他此番模样倒是笑出了声,“落得如此狼狈倒不像好友你呀,莫不是三年没见,功夫落了去?”说着,他还故意拿手臂去撞落候的胸膛。
落候倒是不介意,上来就甩了他一脸的水。“功夫倒是没落了,只是这绝崖下的水,比前些年还要凶猛了些。不知这天下还有什么变动……”
他的话也点到为止,近年来江湖武林上确实有些腥风血雨,不过跟他们这种诗人像是毫无关联罢了,他们都是能躲多远就躲多远,而落候与他们两个并不同,本身就出自于武学世家,多多少少都涉及一些江湖风雨。
只是在他俩的眼前,这位出自于武学世家,风流倜傥,风度翩翩,才华一流,文武双全,秉承绝崖三仙之一的落候只能靠这身武艺来抓鱼罢了。
荒海绝尘利落的将鱼鳞去了,拿着落候的长剑将那可怜的鱼开肠破肚,用阮殇的酒好好的清洗一番,便下了锅。
锅里的油溅的有些高,些许溅到了阮殇的裤脚上,烫得他哇哇大叫丝毫没有诗人那气质优雅的形象可言。
落候起身要将他拖远,他又嚷嚷着落候无情,最后落候扯了根布条下来,直接将他的嘴给捂上。
阮殇又不甘示弱,翻身将落候压在地上玩上了小孩子的把戏,挠痒痒。
荒海绝尘炒着锅里的鱼肉,抬头还能看着两人的戏耍,眼角嘴角尽是笑意。
饶是那春风也难以与绝崖三仙比拟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