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民国名媛:少帅轻点爱13(1/2)
珞珈被徐幼寒帅到了。
看她持枪的姿势便知道, 她绝对是个练家子,果然虎父无犬女。
“徐小姐,你别冲动,有话好好说,舞刀弄枪的多伤和气。”秦书印赔着笑脸劝完徐幼寒,又义正词严地去劝曾嘉树,“嘉树,你还不快放手?戏院里几百号人, 事情闹大了谁都不光彩, 你还嫌这段时间被人议论得不够多吗?”
曾嘉树深深地看了珞珈一眼, 然后被逼无奈地松了手。
徐幼寒手里的枪依旧抵着他的太阳穴,她面无表情地说“你应该庆幸今天陪珞珈来看戏的不是孟钦,否则你现在已经是个死人了。曾大少爷, 为了你的安危着想, 我诚心地奉劝你一句, 不管出于什么目的,都别再纠缠珞珈,她现在已经不是你能随便染指的人, 听清楚了吗?”
曾嘉树紧绷着脸,默不作声。
秦书印替他辩解“嘉树没有恶意,他只是过来打声招呼而已。”
徐幼寒冷笑一声, 放下枪, 说“你们走吧。”
秦书印如蒙大赦, 赶紧生拉硬拽地把曾嘉树弄走了。
听蓝关上包厢的门, 徐幼寒拉起珞珈的手察看,蹙眉说“手腕都抓红了,疼吗?”
珞珈摇头,低声说“不疼。”
“只会在女人面前逞威风的男人最没种,要不是投了个好胎他算个屁。”徐幼寒不屑地说,紧接着又疑惑地问“你这么聪明的人,以前怎么会看上他?”
珞珈苦笑“那时年纪小,被好看的皮相迷了眼,心也跟着盲了,幸好醒悟得早,及时远离,才没有浪费更多时光。”
“要我说,曾嘉树连孟钦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徐幼寒趁机替弟弟美言几句,“在男女情事上,孟钦是个极单纯的人,长这么大他只看上你一个,而且他性子拗,只要他认定一件事,就绝不会轻易改变和放弃,所以你根本不用担心他会像曾嘉树这样三心二意。”
珞珈当然不担心,恰恰相反,她特别希望徐孟钦三心二意。
对她来说,徐孟钦就是个意外,是块绊脚石,是她完成任务的最大阻力。他位高权重,冷酷阴鸷,心狠手辣,她想主动摆脱他几乎是不可能的,所以只能寄希望于他早点玩腻她,然后放她自由。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徐孟钦初尝情欲滋味,正是上瘾的时候,一时半会是不可能放过她的。
珞珈“嗯”了一声,说“寒姐,今天的事别告诉孟钦,好吗?”
徐幼寒笑着说“放心吧,你让我说我也不敢说,就他那臭脾气,真有可能一枪崩了曾嘉树。”
珞珈指着放在小圆桌上的枪“我可以看看吗?”
徐幼寒把枪放到她手里“子弹没上膛,不用担心擦枪走火。”
这是珞珈第一次拿枪,手枪精致小巧,完全可以装在手包里,拿在手里也不沉,枪身微凉,有着冷冽的金属光泽,她平伸手臂,瞄准戏台上唱戏的戏子,做了个开枪的假动作。
“我八岁就开始玩枪了,枪法不比孟钦差。”徐幼寒说,“虽然有人保护,但学会自保也很重要,关键时候还是要靠自己。”
“寒姐,”珞珈一脸期待地问,“你可以教教我吗?”
“你想学?”徐幼寒笑问。
“嗯,”珞珈现学现卖,“你刚说的,学会自保很重要。”
“家里就有射击场,”徐幼寒说,“咱们明天就开始。”
珞珈点头“好。”
顿了顿,珞珈又说“刚才听你和卫小姐说,最近局势紧张,可能会开战,是真的吗?”
徐幼寒点头“庆州督军马博远,先是派间
谍潜入京州,意图暗杀孟钦,计划失败后,又在你和孟钦结婚那天,突袭京州北边的康平镇,当然最后也失败了。老虎不发威,他们就以为是病猫,眼下各方军阀都蠢蠢欲动,想要攻下京州这块战略要地。孟钦当然不会让他们如愿,他打算一举吞并庆州,杀鸡儆猴,估计要不了多久就要开战了。”
珞珈蹙眉“听起来局势似乎不容乐观。”
徐幼寒却毫不担忧“养兵千日用兵一时。京州这两年虽然一直是太平盛世,孟钦却从来没有丝毫懈怠,他早就等着这一天了,你不用为他担心。”
珞珈点头。
若真打起仗来,名流贵族们自然能找到生路,但普通人便都成了浮萍,任凭雨打风吹,随波逐流,身不由己。
直到最后珞珈也没听明白这出戏唱的什么,只记得咚咚锵锵咿咿呀呀,听了满耳朵热闹。
出了戏院,徐幼寒带她去吃宵夜,回到督军府时已经十点多,简单洗漱后睡下,一夜好眠。
第二天,吃过早饭,徐幼寒带珞珈去射击场,先从最基础的理论知识开始教她,珞珈学东西非常快,不过一个上午就学得有模有样,开十枪至少有五枪能打中枪靶。
和徐幼寒一起吃过午饭,相约下午去逛街,给卫芷萱买生日礼物。
珞珈问“你不是说已经提前准备好礼物了吗?”
徐幼寒笑着说“我就随口一说,你怎么什么都信。”
夏日午后,小憩片刻是很有必要的。
珞珈穿着轻薄的纱裙侧躺在床上,风扇正对着她吹,中间还搁着一盆冰块,风里掺了凉气,十分消暑。
正昏昏欲睡的时候,被突然响起的开门声惊醒,掀起眼皮瞧了眼,是秋蕊。
“少夫人,”秋蕊轻声说,“张副官要见你,正在客厅等着呢。”
“有说是什么事吗?”珞珈问。
“说是少帅让他找的人有下落了。”秋蕊答。
珞珈刚要高兴,心里突然有了不好的预感。
她边披衣边问“只有张副官一个人吗?”
秋蕊说“是。”
既然这位张副官已经找到了惜慈的下落,直接把人带来见她就是,可他并没这么做,那就只有一个可能惜慈出事了。
她猜对了。
张副官告诉珞珈,离开白家后,惜慈回了家。
惜慈父母早逝,家里只有一个哥哥,名叫杨鸿志,杨鸿志既是赌徒又是烟鬼,手气好的时候就吃香喝辣嫖妓抽鸦片,手气不好的时候靠惜慈接济才能勉强度日。
惜慈回家那天,正撞上赌馆的人上门要债,如果不还钱就要砍了杨鸿志的双手,杨鸿志吓得屁滚尿流,立刻嚷嚷着要用惜慈抵赌债。
要债的人见惜慈长得漂亮,便说要把她卖进妓院去,指定能卖个好价钱,惜慈一听这话就赶紧跑,被抓住后,她当场就咬舌自尽了,杨鸿志却趁乱逃脱,没了下落。
珞珈听完,心里堵得难受。
当初把惜慈留在白家,是为她着想,却没想到,冯毓卿那么快就把她打发走,间接害死了她。
“她的尸体呢?”珞珈面无表情地问。
张副官说“要债的人把她扔在了乱葬岗,因为天气热,我们找到她的时候尸身已经腐烂发臭,以免吓到少夫人,我就自作主张,把她葬了。”
珞珈紧攥着手里的帕子,说“张副官,麻烦你再帮我一个忙。”
张副官说“少夫人只管吩咐。”
珞珈说“找到杨鸿志,带到我面前来。”
张副官走了。
珞珈呆呆地坐了一会儿,回床上躺着。
早知如此,她绝不会让徐孟钦帮着找惜慈,那样她至少还能想象惜慈在某个她不知道的地方活得很好,现在却连自欺欺人的机会都没有了。
下午,珞珈应约陪徐幼寒逛街。
“卫芷萱什么都不缺,送礼不过是走个形式,”徐幼寒说,“不用管她喜不喜欢,也没必要精挑细选,只要价格适当就行。”
她挑了个三千块的桃花玉手镯,珞珈则挑了对两千块的珍珠耳环,正好相配,不过钱都是徐幼寒出的,珞珈也没跟她假客气。
周一,是白泽礼和冯毓卿搬家的日子。
惜慈的死,冯毓卿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珞珈不想见她,就没露面,她知道徐孟钦肯定提前做好了安排。
下午时,张副官又来了。
珞珈惊讶“这么快就找到杨鸿志了?”
“还没有,”张副官说,“我来是为了告诉少夫人另一件事。”
珞珈直觉不是什么好事,没想到又被她猜中了。
张副官说,因为家当太多,要分两次搬,白泽礼和冯毓卿就跟着第一趟车先去了桃源路的别墅,可他们刚出发没多久,前院的厨房却突然失火了。
因为是老房子,木质结构很多,火势迅速失控蔓延,从前院烧到中院,又从中院烧到后院,不过一个上午的时间,白家大宅就被大火吞噬干净。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大火没有殃及街坊四邻。
珞珈听完,不知该说什么。
那天徐孟钦提出要把别墅给白泽礼和冯毓卿住的时候,她就感觉他在憋什么坏呢,因为以德报怨实在不是他的行事风格。
虽然无凭无据,但她敢笃定,白家这把火绝对是徐孟钦指使张副官放的。
“我爸我妈没事吧?”珞珈平静地问。
张副官说“房子和一大半家当都烧没了,损失惨重,二老都很伤心。”
珞珈叹气“麻烦张副官带我去一趟桃源路吧。”
虽然不想见冯毓卿,但是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她这个做女儿的不露面实在说不过去,只能去走个过场。
督军府离桃源路不算远,半个小时左右就到了。
珞珈下车,抬手遮住阳光,打量面前的独栋别墅。
是很西式的建筑,应该才建成没两年,外墙依旧洁净如新。
前院是个小花园,打理得很好,花木枝繁叶茂,红的、黄的、白的、粉的开得正热闹。
珞珈喜欢这里。
大门轻轻一推便开了,她走进去,穿过花径,还没走到门口,就听到里面传来哭声,顿时一个头两个大。
珞珈按响门铃,白泽礼来开的门。
一走进去,便看见雯嫂跪在地上哭,冯毓卿则坐在沙发上抹眼泪,见她来了,冯毓卿蓦地哭出声来,边哭边控诉命运对她的种种不公。
珞珈走到她身边坐下,冯毓卿立即紧紧抓住她的手,哽咽着说“珞珈,妈以后就指望你了。”
这句话犹如醍醐灌顶,让珞珈瞬间明白了徐孟钦的作案动机。
他放火烧了白家的房子,就等于切断了白泽礼和冯毓卿的所有后路,从今往后,他们只能寄人篱下,若想过得好,就只能仰仗珞珈,说难听点,珞珈就是他们的衣食父母,他们以后都要巴结她、讨好她,绝不敢再对她有丁点不好。
徐孟钦真是个心机。
珞珈安慰了冯毓卿几句便找借口溜之大吉了。
回去的路上,她突然有点想见徐孟钦,倒不是想质问他
什么,只是单纯地想睡他。
他一夜n次的时候她烦他,好不容易安生几天,她又想要他。
他走的时候说过两天就回来,现在已经第三天了,他还没回来,想来军务繁忙,实在脱不开身。
战火应该很快就要烧起来了。
又过了两天,徐孟钦依旧没回来。
周三晚上,珞珈和徐幼寒一起,去卫府参加卫芷萱的生日派对。
卫家千金的生日派对,不用想也知道,自然名媛云集。
珞珈自觉已经跨入名媛的行列,现在全京州再没有哪个女人比她更有知名度了,不过她依旧要盛装出席,艳压全场。
这些追逐新潮的大小姐们,必定钟爱洋装,珞珈就穿旗袍。
她穿一袭黑底红花的刺绣旗袍,花纹繁复而精致,很有立体感。柔软光滑的丝绸面料紧密地包裹着她的身体,将玲珑有致的曲线完美地勾勒出来,丰乳、细腰、翘臀,挑不出一点瑕疵,而且,她这次斗胆穿了短款旗袍,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修长的小腿也展露无疑,只用一根银色脚链——其实是手链——做装饰,单这一双美腿便已足够夺人眼球。
路上,徐幼寒不停地偷瞄珞珈,却不说话。
珞珈主动询问“寒姐,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徐幼寒短暂地沉默了下,笑着说“我已经想不出还能怎么夸你了,你今天绝对是派对上最耀眼的那个,卫芷萱恐怕要不高兴了。”
徐幼寒没猜错,卫芷萱看到珞珈的时候,脸瞬间就黑了,连礼节性的假笑都挤不出来了。
派对是露天的,办在卫府的后花园里。
空气中漂浮着暗香,花草树木都被缠上彩灯,每张桌上都摆着蜡烛,斑斓的光将这一方天地妆点得美好又浪漫,盛装出席的俊男美女们穿梭其中,三三两两聚在一处,谈笑风生,十分养眼。
徐幼寒和卫芷萱说话的时候,珞珈四下瞧了瞧,竟然看见一个熟悉的面孔——曾醉墨穿一条天蓝色长裙,长发披肩,娴静优雅,她孤零零地站在一棵缠满彩灯的树下,显出几分落寞。
珞珈收回视线,见徐幼寒正把礼物交给卫芷萱,她连忙也把手里包装精美的小盒递过去,笑着 说了句“生日快乐”。
卫芷萱接过去,顺手递给了旁边的佣人,连句“谢谢”都没说,她上下扫了珞珈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白姐姐这身打扮,真是光彩照人,其他人都被你比下去了。”
珞珈毫不在意她的明褒暗讽,笑着说了声“谢谢”,卫芷萱被噎得接不上话,旁边的徐幼寒差点没绷住笑出声来。
又有人来,卫芷萱过去迎接,徐幼寒领着珞珈找地方落座。
毫无疑问,珞珈再次成为了视线的焦点,俊男们灼热的目光几乎要黏在她身上,美女们则一边打量她一边窃窃私语。
在紫藤花架下落座后,珞珈对徐幼寒低语几句,起身朝不远处的曾醉墨走去。
曾醉墨看到她,微微愣了下。
珞珈在她面前站定“没想到竟会在这里看到你。”
曾醉墨没接话,她打量珞珈片刻,说“一个星期不见,你好像变了个人一样。”
珞珈说“环境改变人。”
“确实。”曾醉墨笑了下,“我现在是不是该尊称你一声‘少帅夫人’?”
珞珈问“你在讽刺我?”
“我怎么敢,”曾醉墨依旧笑着,“我只是觉得,人生际遇真是诡谲难测。”
珞珈也笑了下“确实。”
顿了顿,珞珈试探着问“你不是一向最讨厌参加这种场合的吗,
今天怎么破例了?”
曾醉墨看着绚烂灯火里有说有笑的男男女女,脸上浮起一抹淡淡的嘲笑“看着他们,我几乎要以为自己生活在太平盛世了,家国存亡,灾荒战祸,民生疾苦,这些好像统统和他们无关,他们只管纵情享乐,纸醉金迷。”
珞珈说“所以你才独自站在远处,不想与他们同流合污?”
曾醉墨说“如果可以,我根本不想出现在这里。”
她没有正面回答刚才的问题,珞珈也不好再问,自顾心想,卫燕棠现在不在京州,曾醉墨应该不是为他来的。
曾醉墨突然望向珞珈身后,意有所指地说“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似乎不止我一个。”
珞珈回头,顺着曾醉墨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一个浓妆艳抹、花枝招展的年轻女人,正笑着和卫芷萱说话,卫芷萱蓦地转头朝珞珈这边看过来,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在白珞珈的记忆库里展开搜索,珞珈很快有了答案。
这个年轻女人,正是导致白珞珈投井自杀的罪魁祸首之一,那个曾嘉树原本要娶进门做姨太太的戏子——水依云。
珞珈笑了笑。
原来这就是卫芷萱邀请她来参加生日派对的理由,想用水依云来让她难堪,不过这种手段也太小儿科了。
珞珈看向曾醉墨“既然来了,就别再遗世独立了,一直站着也挺累的,过去坐着吧。”
她转身要走,曾醉墨忽然叫住她“珞珈。”
珞珈回头“嗯?”
“我听秦书印说了,你是代替你妹妹嫁给徐孟钦的,”曾醉墨说,“他还说,上周六我哥和你在春秋戏院偶遇,起了点争执。”
珞珈直截了当地问“你到底想说什么?”
曾醉墨短暂地沉默片刻,略显无奈地说“曾嘉树已经很多天没回家了,秦书印说,他要么在百乐门喝得酩酊大醉,要么在千金楼通宵赌博,秦书印还说,他变得这么颓废都是因为你。”
珞珈看着她,淡淡地问“所以呢?”
曾醉墨深吸一口气,说“所以,我想请你和曾嘉树见一面。”
珞珈明白了。
原来,曾醉墨今天是为她来的。
曾醉墨紧接着说“我知道这个请求很无理也很荒唐,曾嘉树有今天都是他咎由自取,可是,他终究是我哥哥,我没办法眼睁睁看着他这样堕落下去。你知道的,他以前虽然也胡闹,但从没像现在这样毫无分寸、不知节制,否则你也不会嫁给他。解铃还须系铃人,只要你去跟他把话说清楚,我想他会醒悟的。”
“你想让我跟他说什么?”珞珈问。
曾醉墨嗫喏片刻,却答不上来。
“你看,你根本不知道我该和曾嘉树说什么,”珞珈说,“我也不知道,所以很抱歉,这个忙我帮不了你。曾嘉树不是三岁小孩,他必须学着为自己的选择负责,我真诚地建议你和秦书印都不要再管他,你们的帮助就是对他的纵容,一旦没人理他,他自然就会收敛了。”
曾醉墨哑口无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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