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1/2)
高纬该死,这天下,终究与高家无缘。
洗漱之后的莫离,站在房中,将包袱放在床上,看了一眼被派来伺候自己的婢女,开口道“这儿不用你伺候,下去吧,我睡一会儿,若是你们郡公叫我,进来唤我便是,知晓了吗?”
那婢女点头,带上门走出去。
见人离开,莫离躺在床上,放置好包袱,闭上眼睛,眼底是藏不住的疲惫之色,难怪刚才高长恭让她先回房休息。
人的神经一旦放松下来,疲惫之感很快袭来,整个大脑都陷入疲惫中。莫离进入梦想,鼻间发出浅浅的呼吸声,在安静的室内很清晰。室外的大雪一直没有停下,整个世界都陷入安静中,人走在雪地上的声音显得格外突兀。
高长恭走到莫离房门口,见被自己派来的澜芯正在门外侯着,问道“她睡下了?”
“是,刚入睡,郡公要奴婢去叫醒小姐吗?”
“不必,让她好好休息,晚些我会派人请她过去,你好生伺候着,不能出一点纰漏,明白吗?”高长恭见澜芯点头,便转身离开这座别院,反正是当初莫离当年住的地方,这会儿让她住下,倒也没有什么不妥。
那是……高湛所为,实在是令人难堪。事到如今,但愿莫离不会被高纬给发现,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叹息一声,走出竹苑,只身回到书房,无心再去看今日早晨尚未看完的书籍,只是靠在一边,按着眉心。高纬对他的戒心日渐显露,极有可能除他而后快,斛律一族便是最好的例子。
忠言逆耳不受用,国无明主,岂能雄霸天下?
这齐国难道真的是命数已尽吗?周国宇文邕亲政,素闻此人手腕强硬,如今和突厥联姻,齐国的处境就是孤立无援、腹背受敌。
父亲,孩儿无用,这江山迟早落入他人手中。
高长恭心中悲恸,却无可奈何。他如今窝囊得不能做一个上阵杀敌的将领,也不能做一个大逆不道、弑君谋反的叛臣,那就只能选择逃避,逃避朝堂和宫廷的斗争。
入暮时分,莫离跟着高长恭派来的人一块走入大厅一旁的偏厅。相比较大厅的气势如虹,偏厅的布置小家碧玉,随意许多,而且四周都有屏风挡着,暖和得很。
“抱歉,我睡的太沉,这会儿才来。”莫离脸颊微红,看着高长恭解释道“只怪一路赶得太急,加上太久没骑马,有些不适应,这才这般。”刚才澜芯进来着实叫了一会,莫离才悠悠转醒。
这些喜欢在外人眼中不识大体,但是,在长安城时,那两人却因为这件事没少笑话她。
见莫离的模样,高长恭笑道“赖床而已,不打紧,冬日里谁不贪恋被子里的温暖。”
“这般一说,倒也是合乎情理不是?”莫离顺杆而下,而后收敛神色,启唇道“这些年,可好?”
“若是说好,你肯定要问,为何好,我也瞒不过你。若说不好,你便会问,如何不好,如此这般,其实……你何尝不明白我过得好还是不好呢?如那年一般,若是可能,我不愿生在朝堂,太累,太苦,这种经历,一辈子足够了。”高长恭叹道“现今,到了这般年纪,大抵是看透了不少事情,没了少年时的执着。”
是吗?或许是吧。年少时,总是靠着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心思,张狂的个性和洒脱去行事,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也渐渐离开了他们。
太久没与人畅谈,高长恭看着莫离。心里堵着一块石头,有许多话,想问,却不知从何开口。
“长恭,你可知,我是何人。”
“宇文邕的人,周国的细作,不明来历之人——你倒是说说,这些与我何干?你不过是我认识的离儿,
知己而已。”
高长恭说完,饮下杯中剩余的酒。
简单的一句话将莫离心中的担忧抹去。是啊,高长恭身上还有什么是她需要的,有价值的呢?高纬近似的把他软禁,哪里还会有她要的东西。
“我是郑离,你爱之人。你若愿意,我愿陪你演一出戏,你不是不愿接受高纬赏赐的舞女,若是郑玉泉下有知,你猜……”莫离打趣道“定会将下面闹一个天翻地覆。”
“你不也一样,错了,你不一样,他是皇帝,你始终得接受,这就是你们的差别。玉儿会随时随地向我撒娇,索取她想要的东西,我独爱她的坦诚,而你,只会在付出之后,默默忍受,受了罪也只会关上门,独自承受……一个女人,本就不该如此。”
两人的话,若是旁人听去,绕来绕去,怕是要晕了头。他们俩却兴致勃勃的聊着,爱的谁,说的谁,心里明白又何须他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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