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闹(1/2)
某影城。
男人穿着风衣从二号影厅出来,竖起的衣领下还戴着白色口罩。大厅的工作人员多看了两眼,洗地的速度都慢了下来——今天参加试映的家伙奇奇怪怪,不是穿得像去走秀,就是摆个碗就能就地要饭。
这个家伙最奇怪。
外面气温超过四十度,鞋底薄一点都能让人体验生烧鸭掌。
他穿得像个逃犯,还是患了危险传染病的那种。
保洁推着拖把走过来。
四处查看他有没有留下可疑的瓶子或包裹。每年洛城都会疯几个,这座梦想之城早已变成年轻人的坠机坪,炭疽病菌的传闻甚嚣尘上,她可不希望自己工作的地方让警察拉上天杀的隔离网。
男人走到安全通道,张望过后转入门内。
阴暗的角落里只有一点稀薄的光。
墙根还有昨天剧组一对热情的爱之小鸟留下的小雨伞,东西已经干涸了,但是看起来松松垮垮——一定是场酣畅淋漓的大战。
男人迅速摘下口罩,掏出手机拨通电话。
保洁躲在门后竖起耳朵。
“崽崽,到了?”
“嗯,等试映结束我就回去……看什么看,不准看,付费频道全给我关了!”
男人说着拗口的语言,开始温柔得像一阵春风,后来暴躁得如同滚滚春雷。
争执还在继续。
对方的语气越发咬牙切齿。
“不行就是不行……皮痒?”
保洁眯起眼睛,怀疑男人和同伙起了争执。
这年头的犯罪分子真幼稚。
“想清楚了?”门后的人冷哼一声,“你等着。”
他关闭电话从通道出来,正好撞上一脸谨慎的保洁。
精致的东方面孔,眸光如刃,眉眼间是少见的风华猎猎。保洁阿姨已经不年轻了,见过的明星大腕也不少,让她重返十八岁少女情怀的恋爱脸,这还是第一张。
有点像某个传奇的东方巨星。
但是更加奢华,像用钻石做成的圣诞树,闪得人睁不开眼。
这颜值,是境外势力投放的终极武器么?
“有事?”
男人微微敛目。
锋芒收了一半,看起来没那么金光闪闪不可侵犯了。
阿姨连忙拿过拖把,帮他把面前踩出脚印的地面拖干净。
“没事没事……您是今天电影的主演?”
穿着騒紫色西装的男人从影厅出来,朝他打了个响指,“我的大导演,怎么一声不吭就跑了?说好的票房不卖座才回家继承亿万家产,这不还没上映吗?”
急的你。
陈子异看保洁阿姨挨他极近,满脸的慈爱和甜蜜,抽了抽嘴角。
陆大导演的颜值本来就好。
在国内逛个街都能被当成明星,吸引一路大大小小颜控暗中尾行。来到国外遇到稍微奔放的妹子,强吻都是常规操作,现在可好,出个门打电话的功夫就让妈妈辈的阿姨盯上。
他都不知道该羡慕还是同情。
算了,先嘲笑吧。
“你是不是内心暗爽?”
满身骚紫的男人揽住他的肩膀,笑得阴阳怪气,“大小通吃啊——”
看着人品有问题的发小,陆星游连个眼风都没给,“我帮你在相亲网站注册了账号,要求五十岁以上的女性,给你妈妈一般的爱。”
男人笑起来更是惊心动魄的美,“开不开心?”
“
卧槽!”
陈子异急得跳脚,“我说最近怎么总收到大姨的果照,你个黑心肝的东西。”
两人慢慢往里走。
大银幕上男主角惊恐的表情恰到好处,没想到早已“死亡”的女友会出现在他的婚礼上。这是一部惊悚片,制作成本不大,出自新人导演之手……但是角度刁钻手法细腻,开场半个小时,剧情一环接一环,根本停不下来。
后排的几个趾高气昂的院线负责人拿着评分表。
之前还勾勾画画,挑剔这挑剔那,此刻完全被接下来的发展吸引住,笔都扔到一旁。
电影结束后,宣传方的人过来,不住摇头。
“我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还有续篇吗?”
现在大火的类型都有系列电影,一个i的诞生除了资本的运作,还要看幸运女神赏不赏脸。《婚礼》虽然还没上映,但是应该不会太差……市场上不缺恐怖电影,但是能看的实在太少。
男人笑了一下,“暂时没有。”
身着黑色露肩礼裙的丰满女人靠过来,火焰般的红唇一张一合。笑起来嘴都快裂了,很有惊悚感,说话的时候更让听众有种要被吃掉的错觉。
拿来吓孩子非常合适。
当然也能吓到大人,特别是在电影院的超大屏幕上——高清使观众更加绝望。
“陆导,晚上有约吗?”
作为类型片演员,高大的身材和吓人的外表已经让她演了无数粗鲁恶毒的角色。听闻有人找她演惊悚片时,凯丽是拒绝的,但是看到导演的脸之后,她立马收拾行李进组。
陆星游长得太好看了。
不要片酬都可以的好看。
陈子异噗嗤笑出声。
笑完捂着肚子,拍拍好友的肩膀,“珍重。”
男人咳嗽一声,“……有约。”
他还要回去教崽子。
试映过后的酒会某人匆匆离场。穿过声色狼藉的城市进入浓黑的夜色,最后来到半山的小房子。
比利弗山上住的名人很多,遛个狗都能遇到十张让你若有所思的脸。
这是某位已故老音乐家的住宅——
白色外墙,浅褐色屋顶。
门廊上挂着一串风铃,窗子在墙上看起来像是一张人脸。
非常卡通的小房子。
现在里面有一位不太成熟的小作曲人,小作曲人舟车劳顿,发了疯。不仅把门前土生土长的雏菊拔了个一干二净,还顺便在门上贴了张符。
没错。
一张来自东方的黄色道符,在异国他乡的门廊上迎风飘扬。
陆导摸着下巴看一会儿,唯一没想通的是上面中文写着的“逢考必过”。
听见汽车响动。
二楼的窗户迅速亮起灯来,陆星游默念一、二、三……三一结束,窗子哗啦打开,里面的人往下扔了个马克杯。马克杯adecha,质量好得让人咬牙,落地之后滚了三圈连个裂痕都没有。
“我跟你的关系就像那个杯子……咦?”
没听到碎裂的声音哎。
女孩探头出来张望,一眼就看到陆星游站在惶惶夜色里,背后是迷人的洛城霓虹。她想偏开头去,可是目光还是聚焦在男人的脸上。她家哥哥身如青松,脸似皓月,左脸正中有颗黑痣,在稍显病态的白色肌肤衬托下,就像夜空的北极星。
一直一直,牢牢抓住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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