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1/2)
张佑泽是这所外国语大学“自产自销”的孩子,从附属幼儿园、附小、附中、一直念到本校。这栋家属楼里还有一个跟他一样的女孩,就是韩娜。
张佑泽跟尚虔聊了两句挂掉电话,用一个最中性的词来解释他和韩娜的关系:“我发小儿。”
“没听你说过啊。”
“因为你没见过,我们大一那年她就移民去日本了。”
“呦呦呦,还‘我们’呢,官宣的小词儿学的挺多啊。”林霂伸着指头一下一下戳他胸口。
“官什么宣,净瞎说。”张佑泽无奈地笑,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捣乱,“刚才尚虔打电话说十一他在家攒了个同学聚会,顺便就当给韩娜接风洗尘了。你也一起来吧?人不多,就是关系近的那几个,大部分你都认识。”
“不去。你们不是同学就是青梅竹马的,我去了算干嘛的啊。”
“你可以算……跟我‘官宣’的?”张佑泽把这个词原数奉还。
“一边儿呆着去!”林霂像小壁虎挣断尾巴一般急于甩开他的手,而压着他“尾巴”的坏人却在欠儿欠儿地坏笑。
兵荒马乱的九月一过,马上就是十一长假了。闫老师终于赶在放假前出了疗养院,这就意味着张佑泽也终于可以卸下代课的重任,踏踏实实休息几天了。
节前最后一天,整个翻译学院,不,整个社会都充斥着一种休假的迫切,人人无心工作,只想为祖国妈妈庆生。
张佑泽上完最后一课,麻利儿地收拾好书本冲出了教室。前两天好说歹说劝动了林霂陪自己去同学聚会,这会儿得赶紧去接他了。北京每逢节前必堵车,再晚一点儿肯定水泄不通。
至于为什么非要林霂陪着?别问,问就是“官宣”。
紧赶慢赶,他俩还是最后赶到尚家郊区别墅的。林霂进门一看,果然大部分都认识:有以前广播站的学长学姐,有张佑泽尚虔的舍友,还有两个一起打过篮球的。唯一那个没见过的女生,看来就是某人的“青梅”了。
迟到的俩人挨个跟大家打招呼。毕竟是张佑泽的同学,所以他打头,林霂在后头跟着。
有了解近况的人开始起哄:“呦,小两口儿一起迟到了啊,一会儿得罚酒!”
“什么小两口?”其他人不了解情况。
“你们不知道他俩去拍‘基情片’了么?等我找找啊。”搜出来剧组照片一展示,大家抢着手机传阅起来。
人一多就特别有起哄的气氛,尤其是当起哄对象以前就被传过绯闻、这会儿又光明正大地演cp时。吃瓜群众“yooooo”声就没停过,你一言我一语地拿他俩开玩笑。
张佑泽倒是没什么,但是林霂脸皮薄,已经开始不好意思了,捧着脸告饶:“大哥大姐们我错了,迟到我认罚,但你们要再起哄,我可就要脸红给你们看了哈。”
学长学姐们哈哈大笑,小学弟还是这么好逗!
这里面只有“青梅”不了解小学弟的好玩,仗义地开口:“就知道欺负好脾气的小弟弟,怎么不见你们敢惹张佑泽?”
“他脸皮厚,我们哄他没成就感啊。”张佑泽的同宿舍老三实话实说。
大家点头赞同,张佑泽这个人忒没劲,外界因素不太能干扰他的情绪,不论是被起哄还是被赞誉亦或被质疑,他都兀自岿然不动——想起哄让他不好意思简直浪费口舌。
当然,也就因为这种性格,当被赋予巨大压力时这个人也能冷静地理清思路抗事儿,所以后来,张佑泽隐隐成了这群小伙伴的主心骨。
张佑泽踹老三一脚,然后给林霂介绍刚才说话的小姐姐:“这是我跟你说过的韩
娜,比你大,叫姐。”
“姐姐好,姐姐你比他们都善良。”林霂表现得巨乖巧。
张佑泽不满意了:“嘿这嘴甜的,怎么没见你夸我善良啊。”
“三哥不是说了嘛你脸皮厚,夸你没用,浪费感情。”林霂扫了一眼张佑泽坐的位置,离小姐姐还有一人多的距离,他很满意地坐在了两人中间。
韩娜咯咯地笑:“林霂说的对,他从小就脸皮厚。以前家属楼里发现有男孩集体逃课去网吧,大人们就挨个吓唬自己家孩子,诈出了好几个。就张佑泽诈不出来,他还特别气人地跟张老师说随便查作业,反正全写完了。”
“对对对,我作证,我就是当时被诈出来的老实人之一,得到我爸当时好一顿臭揍。张佑泽太特么套路多了,我们纯情少年那会儿哪知道去网吧指的是‘写完作业再去’啊。”征子义愤填膺,他中学时也在家属楼住过一段时间。
张佑泽顺手拿起林霂背后的靠枕朝他砸过去:“我特么当时借没借你抄作业!”
“学霸了不起啊!”征子不愤地接住抱枕,又屈辱地跟林霂说:“确实了不起。唉,所以小朋友还是要好好学习的,知道了么?”
林霂点头表示受教:“知道了。”
“你大几了?”韩娜问。
“……算大五?”
“卖什么萌啊,”张佑泽呼噜一把他的脑袋替他解释,“他就比咱们小一届,已经毕业了。”
韩娜很吃惊:“可是他看起来好小诶!”
隔着我聊天你俩聊得很嗨呦。林霂略心酸,他们说的事都是他不曾参与的过往,这种被划到圈外的感觉不是很好。于是撇撇嘴:“姐姐,我这岁数要是搁古代,都能是仨娃他爹了。啊,不过现在只能是仨娃之一。”
韩娜笑起来:“你真好玩。”
“好玩也别看上他啊,已经归我所有了。”张佑泽笑意盈盈地插嘴。
大家都理所当然地以为他说的是演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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