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1/2）

卧间痛苦的低吟不绝如缕，叶暮置若罔闻，专心思考盗取郎家堡的最佳良策。可惜他一向对读书不精，连纸上谈兵的能力都没有，唯一可倚靠的是老爹传给他的手记，记载着往年大小行动的部署和从中汲取的经验教训。他断断续续读了好几年，但基于领悟能力有限，没什么可喜的收获，老爹去世后的一个月里终于特意刻苦学习了一遍。

叶暮绞尽脑汁，想不出个万全之策，决定明日与五位叔伯再行商议。

油灯燃过半，时辰不早，叶暮合书准备就寝，恍然发现那厮的哀嚎声不知何时已经停歇。

他轻手轻脚走到珠帘后探眼一瞧，楚沉四仰八叉躺着，呼吸平稳，似乎入睡多时。

叶暮踌躇不前，想睡床又忌惮那人对他动手动脚，忖度半晌他把心一横掀开珠帘迈开脚步，分明鸠占鹊巢，没道理忍气吞声还退避三舍！

叶暮气势汹汹地走到床榻前，宽衣解带脱鞋，有条不紊并且动作迅速，一骨碌翻进床内，用被子把自己卷成一只蚕蛹。

他缩在被窝里大气不敢喘，竖着耳朵等了半柱香，不闻身旁半分动静，这才放下心来。

不多会儿，正当他昏昏欲睡时，耳边忽然一凉，他猛地睁眼，瞬间连身子也不由地震了一下。

映入眼帘的是楚沉的脸，撑着脑帮子似笑非笑，叶暮顿时睡意全无浑身绷紧，防贼似的盯牢他。

楚沉觉得好笑，闲闲开口道，“我不明白，你就这么怕我。”

叶暮强装镇定，“我怕你作甚，不想想你在谁的地盘，应该有点自觉。”

“我有自觉，是你不给我当贤内助的机会。”

叶暮接道，“除非你是女人，可你不是。”

楚沉不以为意，据他推断，叶暮涉世尚浅，不谙世事，好面子，否则如何三言两语就被自己唬住，于是又开始胡说八道，“我跟你讲，男欢女爱既是人之常情，男人之间可以亲昵证明断袖也是天经地义，此前我说世人唾弃男人媾和，是因为世上多是凡夫俗子，无知又愚昧。你想想，人生短短数十光阴，死后不过一捧黄土，何必拘泥那些繁文缛节纲常伦理，及时行乐才是正道。我这么说并非叫你醉生梦死浑噩度日，而是敞开胸怀放远目光，来这世上走一遭不容易，多少人郁郁一生最后含恨而终。”

叶暮保持警惕耐着性子听完这番话，“你到底想说什么？”

楚沉标志性动作——挑眉同时勾起一边嘴角，“我想说的是，既然我能让你快乐让你满足，何必在乎我是男是女。”

叶暮双手牢牢揪着被子，听见这话忍不住翻白眼，“我只知道你很烦人。”

楚沉不满地皱眉，“前儿个没体会到我的好？我可是处处小心伺候，你得了便宜还烦我，有没有天理，瞧瞧，我这背上全是你抓的。”说着唰一下抖开亵衣把后背亮给叶暮，肩胛、腰部、脊梁骨十来道泛红的抓痕深浅交错可谓壮观，腰下还有一道三寸长红肿半愈合的刀伤点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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