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故人(1/2)
尚清宫今日热闹非凡,清秀隽永的仙娥仙童们来来往往,瓷玉般的小道上仙君们络绎不绝,有的三两成群,摇着扇子论着些天宫中的闲情逸事,有的独来独往,一言不发,被仙娥领上了自己的座位之后就开始闷头喝上了那琉璃盏盛着的仙酿。其实也不能怪这些仙君有失风度,只是这天宫中谁人不知又谁人不晓,这尚清宫的主子虽然是个怪脾气的老仙头,但他酿的青檀酒却是天界一绝。不仅滋味美妙,回味无穷,最重要的是喝了可以让人仙力长进,对许多仙力仍在停滞期的仙君有诸多好处,尤其是对于正在劫期的仙人们。况且如今这神仙的日子也越来越不好过,做凡人时不想干的,不敢干的,到了天界更是不能干又不想干了。
但是其中也不乏一些刚刚飞升上来的仙人,泛着金光的名字才刚刚在仙籍帖显上,转头就收到了来自尚清宫的请帖,被一个个仙童们领到了这说豪华也不豪华,说低调也不低调,喧嚣中却总透着寒气的尚清宫。
就比如说程离,一个刚刚飞升上来的初阶仙官,就对这盛大的场面感到有点丈二摸不着头脑,正想找个人一探究竟就看见旁别一位仙子望着他笑了许久。程离一猜这就是个好说话的角儿,连忙拱手问道:小仙初来乍到,敢问这位姐姐可否为我指点一二?说完,又朝那仙子淡淡一笑。笑得不可谓是风流倜傥,令人如沐春风。
果真这位步态翩翩的仙子笑意盈盈地回道:“小仙君你这就有所不知了吧,这五百年一次的赏花宴是太清仙君为了召集各位人马宴赏他千年一开的雪清花的日子,说是赏花,但其实还是打着这个幌子请诸位仙君过来‘品品’他那青檀酒罢了。”说罢便又望向园子中一朵开得正盛的花,那花纯洁无暇,无风自动,虽然并无清香但却使人无比心旷神怡。程离当下了然道这便是那传说中的“雪清”。刚想细细观赏一番耳畔又传来了一声轻笑,“想来上一次尚清宫摆宴还是‘陌桑’初绽之时,那时,‘雪清’才开始种下呢,看来,这天上又有位痴人了。小仙君,最后奉劝你一句,酒虽好,但千万不要贪杯哦。”程离听出来了是刚刚那位仙子,却听不懂她这番话了,这雪清不是千年一开么,五百年前才种下的,为何今日就能开放呢?而那“痴人”一说又是缘何而起呢?程离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索性摇了摇头,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座位。
坐下来这才看清了那朵雪清,它竟然是长在一大块冰上面的,细长的茎上没有一片叶子,却是布满了细细的小刺,更奇特的是那冰看似剔透,却是一片混沌,将雪清的根茎遮得严严实实,让人不免怀疑这花是否有根。
旁边侯着的仙童仿佛看出了他的疑问,拱手说道:“禀仙官,这雪清本是长在殿后那太清湖中的,只是为了观赏,主上便施法把它移到了殿前,用的那块冰便是太清湖水。”
程离暗自赞叹了几句,便将目光移向了那桌上呈着的白玉酒壶。旁边只配了一只七窍玲珑的小杯子,同样的白玉质地,却看不见底。程离心中一动,原来这就是方才那位仙娥点拨的意思了。白玉壶,无底杯,这就意味着你不知道壶里多少酒,杯里多少量,盛的酒全凭你个人。倒得多,喝得多;倒得少,自然也就喝的少。量多量少,全凭你一念之间。
程离正欲伸手斟酒,旁边一阵喧哗就顿了他的动作,来人童颜鹤发,一袭红衣,腰间系着一个别致的巾囊,被一群仙娥们簇拥着摇扇走来,嬉笑怒骂间好不风流。
程离望着他腰间满满当当的巾囊,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那用木簪子束起来的白发——难道这便是那传说中的,月下仙人?
这般想着,却见那人打发了周边的众人,悠悠地摇着扇子在程离左手边的酒桌上落座了。
程离见他收起了折扇,便对他微微颔首,自报家门:“
小仙程离,见过月下仙人。”
月下仙人虽然在凡间一直是个驻杖白须的佝偻老人形象,但实际却长得无比倜傥,玉树临风,一袭红衣更衬得他超世出尘,一举一动都是一幅翩翩少年的英气。
“客气了客气了。在下月老。”月老笑起来甚是好看,言语之中尽显活泼跳脱。
不过程离也是第一次知道原来月老是这般的嗜谈,没过一会,程离就已经把这宴会的来龙去脉摸得一清二楚了。
原来这酒宴是太清仙君每隔一个花期便会举办的一个“赏花宴”。但花期却不确定,因为这太清仙君掌罚,天庭上谁若犯了事,都要先交到这尚清宫的永和殿受罚,无论事大事小,仙力都是要被剥的,而这剥下来的仙力,也都成了这花的肥料。所以才说这花期不定,其实不定的,是仙心。
他望着这满园花景,理所当然的以为太清仙君司花,但出乎意料的,太清仙君竟是司刑。
他不免的对这太清产生了很大的兴趣,他是真的很想看着那个老头子是怎么一只手浇花另一只手又像老先生一样拿着戒尺指指点点。
真是有点想见见这小老头长得什么样啊,说不定白胡子都垂地了……想到这里程离不禁扑哧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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