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曾为勇者(10)(2/2)
最初的感伤与难过过去后,只剩下这样无言的滋味,焦灼又心累,不好受,她更不想说话了。
既然是她约的人,苏泠还是无比正经,准备了一个文件包,里面盛放了许多她派人找来的资料,甚至还有一个u盘。
关钧来的挺早,看见苏泠后也没有客气,眼里尽是阴霾,对着苏泠道,“宋时说,他是为了你对我下手的。”
“噗。”苏泠没忍住,直接笑了出来,幸好她现在没有喝咖啡。
就连解雨筠都抬头了,面露诧异,苏泠好像很忙啊,平时没事了就陪着秦秩到处走走,几乎没有时间浪费在其他人身上。
尤其是,苏泠的公司如今一点点做大,里面的人越来越多,更需要苏泠精心准备。和关钧又是在两个杆子都打不着的行业里,更是连竞争都没有。
“这话你也信吗?”苏泠忍不住反问道。宋时估计是不耐烦了,随便找一个理由,又或者拿她搪塞一下关钧,没想到关钧居然还有了当真的可能。
最坏的结果,不过是宋时想拿她当替罪羊,所以才说了这么一番话,希望能转移关钧的注意力。
关钧沉默,其实他也不怎么信,只是他骤然遭遇如此大的挫折,难免想要找一找原因,认为自己是遭了别
人的嫉妒和怨恨,才被陷害至此。
秦秩也看穿了关钧的小把戏,干脆直接道,“你想多了,没有人在乎你怎样,只是你露出了弱点,然后被周围的人抓住机会撕碎了而已。”
市场是逐利的,蛋糕就这么多,多一个人来分就少一点,就凭借这个原因,都有不少人盯着周围的人,像鲨鱼一样,闻到血腥味就拼命往前冲。
“我知道了。”关钧似乎有些烦躁,他摩挲了一下头发,问苏泠,“你找我有什么事情?没事我就先走了。”
“当然有事,没事找你干嘛。”苏泠打开了手中的文件夹,拿出几份文件,递给关钧,示意他好好看看。
解雨筠瞥了一眼,却被标题吸引住了眼睛,不由也跟着看向那几封文件。
关于当年赌博真相的揭示
是当年关钧父母死因的问题。
解雨筠愣了一眼,她直接拿起一封,细细翻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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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是关钧父母当时的一个邻居写的,他以旁人的口吻,详细讲述了这件事情的整体发生经过。
关钧的父亲一开始就喜欢赌博,以前也没少摸牌,只是玩的不大,他又找几个邻居帮忙掩护,平时存点私房钱,其实问题也一直没有暴露。
当时在拆迁款项下发后,他们本来是打算去别的地方买房的,却在回家路上,关钧的父亲想起了赌博,又被以前的几个牌友吆喝,最后硬是拉着他们三个人去了别人的赌场风云,也就是所谓的麻将馆。
这三个人中,也有解雨筠的父亲。
去了难免要摸几把麻将,一开始玩的小,大家也都没有注意,只是日常玩玩闹闹,最后却越玩越大,当天,关钧的父亲输红了眼,硬是要玩,最后还找赌场借钱了。
他们没办法,想要走也不是,毕竟他们三个人都是有输有赢,基本上都赚了不少,唯独关钧的父亲一人输光了钱,最后还找赌场欠了债。
没办法,最后他们一边喝一边赌钱,他们三人合力把关钧的父亲灌醉了,然后终于停止了这一场赌博。
赌场的借款上关钧的父亲已经签名了,当时也不肯放人,非要把他们扣在这里让他们回去拿钱,不然不让走,腿打断都是常有的事情。
好歹是多年的邻居,他们三人凑了凑份子,没把这一次赌博当真,还是拿出了自己赢得那一部分,替关钧的父亲把钱还上了,这才成功离开了赌场。
随后,解雨筠的父亲思索了许久,认为关钧父亲识人不清,怕是这次是赌场刻意做局,毕竟庄家通吃的时候也不少,所以他在通知了那两位邻居后,很快就搬走了,毕竟那个赌场能找上他们第一次,以后也会有第二次。
但是,关钧的父亲醒酒后,刻意隐瞒了他找赌场借钱的事情。关钧的母亲还以为这些邻居故意引诱他的丈夫去了赌场,输光了拆迁款,于是呼天抢地去那两户人家门前下跪,求他们还钱。
这两户人家当时也没搞懂是怎么一回事,只是觉得无比气愤,不明白关钧父亲为何要如此陷害他们,在随便给了一笔钱之后,他们飞速搬走了。
没过多久,关钧的父亲深陷赌博,终于因此死亡,关钧的母亲也重病身亡,临死前叮嘱关钧要记得他父亲,要记得是谁害了他们一家,关钧也带着仇恨,年少有成创业成功,在奋起后找到了解雨筠。
真相被彻底掩埋在了那个赌场。
文件背后,还有当初那位邻居的签名。
关钧手里拿到的那一份内容大同小异,是当时的另一个参与赌局的人写下的亲笔信,背后也有完整的签名和联系方式。
“如果你们还不相
信,我这里还有一份赌场当年逼你父亲签下的欠条的存档。”苏泠推过去了一份文件和一个u盘,“里面有一段监控,是你父亲当年在赌场的实拍,只是画质有些模糊了。”
解雨筠听苏泠讲完了这一段故事,整个人呆立在当场。
谁又做错了?她努力完成学业,追逐自己的梦想,在多年后遇到青梅竹马勇于表达爱情,一切却只是骗局。
关钧茫然看着解雨筠,眼里是无尽的悲哀。
那关钧他呢?父死母丧,靠着骗来的保险来完成学业,每一年都过得无比揪心,做下来一堆错事,如今却又有人告诉他,一切都只是误会。
当时你们的父母都没错,你父母死亡和解雨筠没有关系,是那家赌场见财起意,一切都是别人算计好的,只是命运喜欢捉弄世人。
只是他没有了退路。
关钧看着解雨筠,眼里没有了那些尖锐的讽刺后,一切又像是青春的低喃,只是格外苦涩。
他当然喜欢过这个人,两年的相处,真真假假,他自己有时候都分不清,只能一天天逼着自己想想父母的死亡的原因,不能沉溺其中。
所以,一切都被他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