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示录(四)(1/2)
“你听我说黎哥!不一定的,不一定你碰到它们的脑浆就会感染,有可能必须是唾液或者血液……”
黎海用力眨了眨眼睛,他总觉得眼前有些发白:“你别着急了……我这不还没事儿么?”
“你不会有事的,”陈义哲咬牙把车速提了上去,“我亲眼见过的,那些被咬的的,十分钟就会变成丧尸,现在……现在已经过了十五分钟了,你不还没事吗?”
黎海伸手摸了摸额头:“我可能发烧了。”
“不会有事的!”陈义哲哑声道,“你撑住,黎哥,我送你去医院!”
“你有毛病啊?去医院干什么……”
陈义哲又在前面说了些什么,黎海渐渐听不清了,他费劲地抬了抬眼皮,然后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呵,不会是真的要变了吧……
“哥哥……”
“哥哥,救我……”
“哥哥,求求你救救我……我好疼……”
“哥哥……你别走……”
……
“黎洋!”黎海猛地坐起来,心跳快得像是要从身体里蹦出来,他用力睁大眼睛,周围一片漆黑,他将手举起来……
“黎哥!黎哥,是我!”
手掌被人握住,一张熟悉又陌生的脸凑到自己跟前……
“小哲?”
“是我,黎哥,你终于醒了!”陈义哲兴奋地紧紧握住黎海的手,“我以为……”
“我们在哪儿?”黎海直觉自己在床上,他向一边侧过去,“把灯打开。”
陈义哲跑到墙边按了个按钮,房间里的灯骤然亮了,黎海眯了眯眼,慢慢睁开,呵,陈义哲找的好地方,手术室!
“黎哥你别动,输着液呢,”陈义哲放松下来,坐到一旁的休息椅上,“还有半瓶。”
黎海看向自己的左手,果然输着液:“医生呢?输的什么?”
“哪儿还有医生?”陈义哲吐了吐舌头,“我给你输的,头孢。”
“你小子还挺能耐啊……”黎海看了看四周,觉得不对劲,“春花呢?”
“春花在隔壁,我给你弄过来,”陈义哲边说边要去开门,“你昏过去那会儿春花一直对着你叫,我怕它把那些感染者引过来,就给牵隔壁医生办公室去了……那边吃的还挺多,我给了它两块面包……”
“行行行,先别去了,让它在那边呆着,”黎海伸手探了探头,好像不烧了,“你过来,我问你点儿事儿。”
陈义哲走到手术床跟前,乖顺又笔直地站着。
“我问你,我是在车上晕过去的?”
陈义哲点了点头:“然后我一路开到川大,我和春花一起把你搬进了手术室。”
“一起……我变了么?”黎海有些心虚地问,“那个时候,我有变成它们那样吗?”
陈义哲摇了摇头,犹豫了片刻,说:“说实话,当时你的那个情况看着挺吓人的,我真以为你要变了,你身上烫得厉害,心跳也特别快……意识又不清醒……”
黎海伸出手腕,摸了摸自己的脉搏。
“后来心跳自己就慢下来了,”陈义哲接着说,“然后也没那么烧了,但是我还是给你输了抗生素,我怕你醒不过来……”
“所以说……”厉害眯了眯眼,难以置信地看向陈义哲,“其实我还是被感染了?所以春花以为我已经死了,才会对着我叫?”
陈义哲扬了扬嘴角:“管他那么多呢?你现在没事了就好……我去把春花领回来,那家伙估计睡着了。”
说完,陈义哲按了手术室门按钮,出去之后等到门自动关上才去了旁边的医生办公室。春花见了他立刻从沙发上跳了下来,咬着尾巴走到他跟前坐下。
“你还没吃饱吗?”陈义哲摸了摸狗头,随即眼里的笑意全部消失了。
他骗了黎海,黎海昏迷之后发生了很多事,并不是像他描述的那么简单。当时黎海已经在后座横着倒下了,他们的车正好行驶在感染者很多的小道上,他不敢停车,但是一直用后视镜观察着黎海的情况。
没过多久,黎海突然坐了起来,眼睛也睁开了,脖子上的血管突突跳着,瞳孔变得特别小,眼白上也布满了血丝。
“黎哥?”陈义哲叫了他两声,黎海就慢慢把头偏向驾驶座这边。这时,春花转过头对着黎海一阵猛叫,陈义哲心想,完了,黎哥肯定是已经完全被感染了。
黎海听到狗叫声,又慢慢把头偏回来,眼睛直愣愣地盯着春花的脑袋,但身体一直没有其他的动作。
“春花!闭嘴!”陈义哲焦急地拍了春花几下,狗子不满地呜咽了一声,然后也不叫了,但一直警惕地盯着后排的黎海。
开进川大,黎海找到了其中的一个门诊部,观察了一下四周并没有太多的感染者,才慢慢把车停下来。
他解开安全带转过身子,黎海还目不转睛地直视着前方,身上的血管呈现出不详的紫红色。
“黎哥?”陈义哲小声叫他,黎海似乎有那么点儿反应,脑袋像是在思考似的微微偏了偏。
“黎哥,我是小哲,你还认得我吗?”陈义哲把手指伸到黎海眼前晃了晃,“要是能听到我说话,黎哥你就点一点头。”
过了大概五秒钟,黎海的下巴微微往下低了低,陈义哲小松了一口气,接着又说:“黎哥,我们上楼上去,你能跟我走吗?”
又是五秒钟,这次黎海的下巴向下低了两下,陈义哲长吁一口气,迅速拉开车门下车,背上背包,他走到副驾驶,把春花放了下来,顺手拎上黎海的棒球棍。春花下车后就夹着尾巴盯着后排的车门,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陈义哲咬了咬牙,轻轻拉开后排车门,慢慢俯**,小心翼翼地去解黎海的安全带。他的耳朵几乎快贴到黎海的嘴唇了,黎海口鼻喷出的热气异常滚烫……
安全带被解开,陈义哲轻轻握住黎海的右手,试探性地说:“黎哥,我们走。”
黎海真的慢慢下了车,陈义哲没敢放开他的手,一只手拉着他,一只手把车给锁了,然后领着他往门诊大楼里走。
幸运的是他们一路上没有遇到什么感染者,唯二出现的两个感染护士,都被陈义哲几棍子解决了。黎海的状态很让人担心,他肯定是被感染了,但是他的状态又和其他那些活死人不太一样,他还残存着意识,没有攻击倾向,只是模样变得有些恐怖,神智变得不太清醒。
陈义哲找到一间手术室,把黎海安顿到手术床上,陈义哲对着黎海一字一句地说:“黎哥,你睡一会儿吧。”
黎海真的就听话地闭上了眼睛。
陈义哲心里惊讶他奇怪的举动,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脉搏,一分钟得跳够了140下,这绝对不正常。再加上他浑身皮肤都滚烫,就算黎海不变异,最终也会因为发烧死掉,陈义哲觉得应该做点什么,于是就去药房里拿了青霉素和头孢,就着葡萄糖生涩地给黎海输上了液。
然后陈义哲就一直守在旁边,棒球棍就靠在身侧的墙上……没想到刚输掉半瓶,黎海就醒了,而且看他现在的样子,似乎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
“黎哥,春花回来啦!”陈义哲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领着春花回了手术室,春花杵在原地看
了黎海一会儿,突然冲了上去,站起身扒在手术床边呜咽。
黎海用右手摸摸它的头,春花就把脑袋放在床上来回蹭。
陈义哲见春花已经没了之前那种警惕的反应,终于完全放下心来,看来黎哥的确已经恢复了。
“黎哥,”陈义哲递过去一个肉松面包,“办公室里找到的,你发了烧,吃点吧。”
黎海难受地摇了摇头:“不想吃,你吃吧,给我点儿水就行。”
陈义哲连忙把矿泉水递给他,黎海抱着直接灌下去半瓶……不管了,反正在医院,生理盐水总是有的吧?
“那,黎哥,面包我吃啦?”
黎海看着他小心翼翼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你不用跟我打招呼,你这次救了我,咱俩也算扯平了,地方是你找的,吃的也是你发现的,你想吃就吃,不用请示我的意见。”
陈义哲腼腆地笑起来,慢慢把包装袋撕开:“要的,还是要请示黎哥的……”
小孩儿估计饿坏了,闻着肉松的味儿眼神都直了,三两口就把巴掌大的面包装进了肚子里。黎海看着他隐忍的模样一阵心疼,又想起了黎洋小时候的样子,眼神黯了黯。
黎海的半瓶药输没了,他从床上跳下来活动活动,除了感觉身体有些疲倦以外,倒是没有别的感觉。他始终没明白,自己是被感染了,还是没有?按照陈义哲描述的,虽然自己没有明显的体征上的变化,但春花却像对待那些感染者一样对着自己叫……一个惊人的念头浮出来,不会是……不会是自己对感染者免疫吧?
黎海来不及多想,耳边传来骚动,他上前一把拉住正欲开门的陈义哲。
“回来!”黎海低声命令道,“外面有人。”
陈义哲竖起耳朵听了听,似乎真的有杂乱的脚步声,如果是感染者的话,六七个是肯定有的!
陈义哲慢慢退了回来,黎海抡起墙边的棒球棍护在胸前,屏息等待着脚步的靠近。声音越来越近,陈义哲皱了皱眉,侧过头来用口型说:不是感染者。黎海看了看身旁的春花,狗子并没有做出防备姿势,反而悠哉地趴在地上吐舌头。
经由第一次车子差点被人开走,第二次家里被人洗劫,黎海不想再第三次被什么莫名其妙的人类弄死在手术室里,他退后两步,估算着最适宜的攻击距离,却没想到后脚跟正好踩在一片碎玻璃上。
咔擦——
“有感染者!”门外传来一声低呼,“赵泽恺就位,秦科掩护!听口令,三声后开门——”
等等……
“一!”
门外传来枪上膛的声音!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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