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2)
付承聿一脸呆相看着柳垣棋,总感觉这几个月来他变得很陌生却又很熟悉。
“我未曾想过。既已卸甲,实不敢猜测王上的心思。”
他依稀记得,当日在将军府,柳垣棋确实问过他同样的问题,但这不过是他想要休书故意激怒他的手段罢了,今日再次提起,他只觉自己气势已不同往日,失了当日战场上驰骋的战意,说话没什么底气。
“将军今日是同垣棋一样的笼中之雀了。”
“你……放肆。”付承聿故作怒态,心下却是认同的,语毕只听衔菜的人发笑。
“将军现在可愿给垣棋一封休书?塘国这守旧劲儿着实无趣,我本想直接逃出将军府,离天守远远的,可我却还是守旧的人,我须得要那一页纸,不然我只觉得自己的命被你攥着,这让我透不过气。”
“你以前,从来不会说这么多话。”
“嗯。垣棋久未见将军,想来也是感慨,许是心中郁结已久,不吐不快吧。”
“你,容我想想。”
两人的除夕饭吃得实在是不愉快,府中原并无安排娱乐活动,因岳霜令嫌吵,承王府周围不得喧哗,不可鸣放鞭炮,也不准搭台唱曲儿。
但今日付承聿还是差人去找了个戏班子来。
“王爷,咱们定的太晚了,好的戏班子这会儿都在别人府上正演着呢。小的只找到这么一家,班底实在不太行,您和先生还看吗?”
“看,为什么不看。”柳垣棋出声,从来只有别人看他登台抚琴,他未曾看过其他人的演出,头一遭倒是只讲究新鲜不讲究质量了。
“那就请上来吧。”
柳垣棋本想借着戏中所唱之事有意无意向付承聿提起心中真正所想,但除夕夜戏班所唱折子实在是喜庆,讲的是平民女爱上破产少爷,两人携手并进共组美好家庭的恶俗故事。他可不想跟付承聿和和美美就这么走下去,便把念头放在了一边。
怪不得这戏班子没人找,唱得实在是烂,付承聿心想。偏头看看身侧的人,眼中却似有光芒,不知是被城外的烟火照亮,还是府中的灯笼太过亮眼。
岳霜信曾说,他喜欢柳垣棋不仅仅因为此人琴弹得好,更因为他生得好看,那双黑眸并非如普通人说的那样摄人心魂,而是:
“星芒之下,可见目中命运流转。”
柳垣棋听得入神,听见付承聿说话不解的转头看他。
“将军说什么?”
“垣棋,笼中之雀,大抵成双才好看。”
“将军说的是,这两人本家境悬殊,命运之下不过为雀鸟罢了。”
柳垣棋装傻,他知道,付承聿不会放他走了。
王宴之上,岳霜令看着一个接一个上前恭贺的朝臣,心思却飘远了。
朱色大门紧闭,却锁不住他的回忆,前日岳霜令与父下棋,老王上自退位之后话变得很少,天天板着一张脸,岳霜令的棋艺愈发精进,他很久没有赢过了。
那个称他临儿的男人印象中从未凶过他,一个个王子皆出事之后,他也未曾怀疑到最小的儿子身上。
“父王总是这样让我赢,您不高兴,儿子也觉得无趣呀。”
前日的棋局上,岳霜令看着面前徐徐老去的父亲,内心只觉无趣,好儿子的形象他快装不下去了。
“若此局我赢了,你可如实答我一个问题?”
“自然,父王高兴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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