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2)
从小锦衣玉食生活无忧的小王子不喜安静娴良的性子,从懂事起便爱黏着年长自己三岁的将军之子付承聿。付承聿对生人话不多,不会说讨人欢喜的场面话,也不擅长安慰人,看起来愣愣的,但武艺高强,极具军事才干,最重要的是对他极好。
“温临!明日我可以随父亲出征了!”付承聿大步跑向庭院中身着华服的少年,跑近后才发现岳霜令在画画,他看了一眼低头不语,手上不停的少年,“你画的,可是荷花?”
洁白的画卷上只有深深浅浅的墨色,朵朵荷花紧挨在一起,没有连成一片的荷叶,也没有轻盈的蜻蜓,只有荷花。
宽大的纸张上没有留白,付承聿觉得这些花在互相撕扯,看得他头皮发麻。
“是啊,你喜欢吗?”岳霜令停笔,微微沉思,“这是我第一次画荷花,没什么参照总觉得画的不好。母后不喜欢我学这些。”少年终于抬头看着面前高大的男人,“哥你喜欢吗?”
“你知道的,我不懂书画,但你欢喜就好。”他已开镇纸,伸手将画卷拿起,咧开嘴笑,眼中尽是温柔,“我很喜欢。”
岳霜令不知是这傻大个真没什么审美,还是故意逗他开心。
“那付大将军可要好好珍藏啊,你手里拿的可是未来大画师的第一张画作。”岳霜令唤来侍卫,将画卷拿下去包装。“墨干后卷起来包好放锦盒里。替我送到将军府去。”
付承聿抬手想帮他收画具,却被一把拉住了手腕。
“庆之哥,你不要碰这些东西。”岳霜令对上付承聿不解的眼神,“让侍卫收就好了,你随我来。”
“之前一直跟着你的那个宫女呢?侍卫大多粗手粗脚的,我怕他们弄坏你的画具。”
“无妨。我放那个宫女回家了,她,家里有亲人去世了。”
“虽然遗憾,但你做的对。”
岳霜令停下脚步,松开攥着男人的手,“对?”
“这样就可以回家奉养亲人了啊。宫里规矩多,多少会有不便吧。”
岳霜令沉默不语,付承聿说的虽是事实,但那种所有人都想要逃离他身边的无力感让这个十二岁的少年隐隐失控。
“我看你心情不太好,不要因为这件事难过,看!这是我从家带来的。”付承聿变戏法似的从背后的披风里拿出了一串纸包的糖葫芦。
岳霜令被他笨拙的动作逗笑,怪不得他刚刚看画时不敢弯腰,“你这是藏在束腰带里了?”
“没办法,你宫门口的侍卫不让带吃的进来。”
岳霜令脸上露出嫌弃的表情,让手握糖葫芦的男人看起来有些尴尬,“不脏的!这是我娘亲手做的,你要不吃我自己吃了。”
“庆之哥,你多大了?你跟我置气?”
岳霜令将糖葫芦拿过来,发现糖都已经被体温暖化了不少,有些粘嘴,但好在味道不错。
付承聿站在一旁看着他,傻笑。
“等我从战场上回来,我给你带枯荒的特产。听说那里的水果是咸的。你三哥呢?”
“你真的要去枯荒?”
“是。”
“母后准了?”
“是。”
“庆之哥,我什么都不要。你何时回来?”
“年前方归。”
深秋,叶未落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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